被鸣冤鼓的响声打断了练功的宇文烈非常不爽。
他沉声问道:“何人鸣鼓?所为何事?”
贴身侍卫躬身答道:“启禀大人,城西草民丁茂田家的孩子丢了,前来报官!”
宇文烈冷哼一声:“这些个贱民之前骂本官骂的那么凶,这会有事了倒想起本官来了!”
顿了顿又问道:“这是本官上任以来第几起了?”
侍卫答道:“第三起了。要不要小人去把他们赶走?”
宇文烈冷声道:“不用!传令下去,一刻钟后升堂审案!”
侍卫立马恭维道:“大人深夜审案,如此体恤民情,明镜高悬,小人敬仰万分!”
宇文烈微微一哂,不置可否。
什么明镜不明镜的他根本不在意,但他不能容忍还有未知的势力和人潜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事情的始末很简单。
不待丁茂田夫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述完毕,宇文烈就让人找来了当值的城卫军。
原城卫军里大半都是青阳城本地人,其中还有认识丁茂田一家子的,但都说没见着虎子出城。
这就奇怪了,一个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孩子究竟哪里去了呢?
宇文烈当即传令下去,即日起严查马车、船只等大型运输工具,宁抓错不放过,一有情况立即回报!
第二天傍晚,钱正派出去的人纷纷回来了,同时带回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果然不出陈翔所料,城外各个村镇失踪的孩子更多,仅仅明面上查到的加起来就有八个!
还不包括无家可归的流浪乞儿什么的。
陈翔立即把这个惊人的消息禀告给邢北落,邢北落又马不停蹄地上报给了帮主王天虎。
王天虎没有怠慢,立刻传令猛虎帮遍布各处的眼线暗中全力调查此事。
“宇文烈啊宇文烈,只要被我抓到把柄,看我不把你拿捏得死死的?到时候一些我不方便下手的事也就有人代劳了,除非你不想当这个城主!”王天虎越想越兴奋。
第二天,丁茂田家的所有亲朋好友和邻里街坊、城卫军、猛虎帮都在明里暗里搜寻着一个名叫虎子的孩童,但一天下来竟然一无所获。
青阳城连续丢失孩子的消息像不可阻挡的瘟疫一样从空气里扩散出去,立即引发轩然大波。
“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一个孩子,不应该呀!”有人感叹道。
立即有人神秘兮兮地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据说新来的城主是恶鬼变的,孩子都让他给吃了!”
“啊?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想想,咱们青阳城多少年了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多孩子?偏偏新城主走马上任不到三个月就连续失踪这么多,难得你不觉得两者有关联?”
“啊,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该死的狗官!”
“不对啊,城卫军不是跟着找人了吗?”另一人问道。
旁边一人翻了个白眼:“你傻啊!这不正是做贼心虚,装装样子嘛!”
……
孩子连续失踪的消息在有小孩的家庭里边更是引发了巨大的恐慌。
“娃他爹,最近别出门了,在家看着娃吧。娃要是丢了我也不活了!”
“俺晓得!”
……
是夜,星月无光。
无边的黑暗仿佛恶鬼猛兽一样吞噬了整个青阳城。
黑夜越发深沉,气温骤降,露水渐浓。
忽然,城主府西侧不远处的一间屋顶上,一团黑影动了动,然后就瞬间消失不见。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这一幕只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陈翔可不会。
他狸猫般悄无声息翻下屋顶,朝着黑影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这段时间以来,随着武学境界进入到凝气境中期,陈翔的各门武功皆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陈翔施展开到达圆满之境的《逍遥游身法》,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个淡若轻烟的影子。
前面的人轻功极佳,换了以前的陈翔铁定追之不及。
而且那人明显对青阳城的地形极为熟悉,知道哪个拐角可以遮挡视线,哪处屋檐的阴影刚好可以隐藏行迹。
最终那人几个起落,乳燕投林般跃进了一个灯火通明的所在,再没有现身。
陈翔认出了那个地方,是青阳城著名的销金窟——安乐窝。
再次回到城主府附近潜伏下来的陈翔一晚上功夫就发现了三四起出没在城主府四周的人。
他又跟踪了其中的一两个,最终发现都是和自己一样来盯梢的,并没有发现跟孩子有关的线索,不禁摇了摇头。
三天过后,盯梢城主府的人明显减少了。
一个星期后,只有陈翔自己一个人还在夜里盯着城主府,其他人都纷纷撤了,改为白天盯梢。
陈翔倒不怕夜里难熬,就当磨炼心性好了。
自从心境进入心无挂碍境以来,不论身处何地陈翔都能安之若素。
但是一个星期下来毫无所获,他也不禁开始觉得不安起来。
时间拖得越久,失踪的孩子被找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小!
不但自己夜里一无所获,就连白天猛虎帮那么多眼线汇总上来的消息也全都毫无头绪。
人到底哪里去了?
青阳城城墙也有低洼处,陈翔自忖用上钩爪的话自己提气轻身勉强也能过去,但再要背负一人却绝无可能,哪怕只是一个孩童。
这天半夜,陈翔家。
“啪!”
一颗石子落在陈翔家的院子里,咕噜噜地一直滚到墙角停了下来,四下里又恢复了寂静。
片刻后,一条黑影从邻屋翻身而入,悄无声息地落在陈翔家的院子里,然后贴着墙根前行。
来人伸手轻轻地推了一下堂屋门,却发现门没锁。
还没回来吗?果不出所料。
来人松了一口气,大着胆子迅速推开门,却不进去。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纸团,看准床铺所在的位置,手腕一抖,纸团精准地落在床上。
来人把门关好,翻墙过屋,迅速没入黑暗里。
半个时辰后,陈翔家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人全身笼罩在黑色的衣袍里,身法比之前那位还高明不少,如鬼似魅,没有半点声息。
黑袍人显然比较自信,轻飘飘地掠至院墙根下,弹出一缕指风,砸得窗户“哐啷”响了一声。
稍等片刻见屋里没有动静,黑袍人从容不迫地迈步进了屋子,在桌子上放下一张纸条,然后用水杯压住,把门掩上,故意留一条缝,这才淡定离开。
陈翔凌晨回到家里,发现门是开着的,不由提起神来。
他没有发现人,却意外地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字迹凌乱,却透着淡淡的香味,写着“城南五里,乱葬岗”。
而在床上陈翔还发现了一个纸团,展开一看,纸条上字体端正,铁钩银划地写着“黑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