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傲又耸耸肩说道:“如果你不怕死,我不反对!”
齐北村道:“嘿嘿,你好像很有自信的哦!”
何子傲笑道:“家师教我,与人拼斗,一定要有信心,这是取胜之道!”
齐北村道:“那么你是有信心取胜了?”
“当然!”
“你既有信心取胜,再度动手之前,敢不敢回答老夫几个问题?”
何子傲笑道:“你说说看,可以回答,我绝不卖关子!”
“你们镖局以保镖为业,这一次反过来是劫客户的银子,可是受人指使的?”
“不错!”
“谁?”
“我!”
“哼,目的何在?”
“那可是一百多万两白银呢!”
“那你可知道这一百多万两白银是谁的?”
“我原以为是那两位总管的,后来才知道是属于一个叫什么老山主的财产,不过是谁的财产都一样,反正这镖是劫定的!”
“好,那么老夫再问你一个问题,那武狂武妖,可是从当地随镖车而来的?”
“不是,原先是左丘,据说他奉老山主之命,要将两个酒楼的银子送到舒城,但镖车经过县城附近时,那武狂武妖来了,他们说是奉命接替左丘的任务,并传达老山主一项新任务给左丘,后者接到命令后就匆匆走了!”
“左丘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不知道!”
“哼,你可知道武狂、武妖、武狐是什么人物?”
“知道啊,他们是武煞中的三个!”
“你既知是武煞中人,你还敢劫镖?”
“有何不敢?武煞算是什么东西?”
“后来他们两人为何不愿意要镖银,径直走了?”
“那是他们看见我轻轻松松的打败了两个总管,心中十分钦佩,所以愿意把镖银送给我!”
“嘿嘿,假如你所说属实,老夫敢说,那武狂武妖是假的!”
“我认为不假,他们曾在酒楼上表演表演绝技,那等身手,只有武煞中人才能做到!”
“武林中还是有那样身手的人,他们是自称所谓正派的一帮老家伙们!”
“你认为那武狂武妖是别人冒充的?”
“不错!”
“正派的那群老家伙,如果他们冒充武狂武妖,这正表示你们这些人不是好东西,我这一劫镖是劫对了!”
“你别推得干干净净,老夫晓得你一定是他们调教出来的人物!”
“你别那么瞧得起我,我只是个平凡的镖师!”
齐北村面上杀气腾腾,沉声一哼,移步走到道旁,折下一根树枝,挥掌削掉枝芽,然后回到何子傲面前,狞笑道:“拔出你的剑,咱们在兵器上见个高下!”
何子傲反腕抽出背上长剑,气定神闲地抱剑一拱道:“请!”
两人同时退后三步,凝神对视,准备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静静对峙一阵,齐北村首先移动脚步,向右横跨一步。
四目相对,犹如针锋相对,谁也没有眨一下眼睛,又静静对峙了一会儿,齐北村身躯慢慢弯下,做半蹲姿势,以上下合握树枝,遥指何子傲心窝,看情形有率先发难之意。
何子傲一见之下,左足及时向前跨出,两腿做交叉式,上身略向前倾,反腕握剑,剑身贴护于胸前,含笑准备迎击。
原来,齐北村摆出的架势,名叫做飞鹰扑食,而何子傲摆出的架势名叫袖里藏针,正是破解飞鹰扑食的无上妙招!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齐北村一看何子傲摆出的姿势,便知自己发出的‘飞鹰扑食’绝招难以奏功。于是立时挺身站直,恢复原来的姿势,再向右跨出一步。
何子傲跟着恢复姿势,也向右跨出一步!
但仍四目相对,紧紧逼视对方!
齐北村冷冷轻哼一声,身形再动,双足收起并立,左手举领剑诀,右手树枝缓缓伸出。
这一式名为‘黄蜂簪花’,其意在刺敌心窝!
何子傲身子微侧,双手合握剑柄竖于左肩前,同时提起右腿,摆出‘哪吒献圈’之势!
齐北村见无机可乘,只得再次移动脚步,变换招式,两人就在相距丈许远的道上,彼此施展剑法,但一连交换了十几种剑招,始终没有真正交锋。这在外行人看来,一定会以为他们在舞剑自娱,而不是在打斗!
其实他们虽未真正出手,却等于已经拆了十多招。这种剑术高手的打斗方式,绝非一般武林人所能体会的!
齐北村采取的是攻势,但他试探了十多招后,已知何子傲的剑术造诣不在自己之下。这使他心中惊疑不定。当然,如果他知道眼前这个狄镖师正是何子傲的话,他就不会感到惊奇了!
而何子傲自从习得浑元剑经,武功大进,步法、身法、招式行云流水。
两人又游步对峙片刻,齐北村决定以自己深厚的功力取胜,当下提聚全身功力,一招‘龙飞凤舞’隔空猛然点了出去!
“嘶!”点出的剑劲,发出刺耳的锐响!
何子傲哪敢怠慢,身形急挫,双腿交叉卷卧地上,手中长剑,如金蛇吐信疾刺而出!
“嘶!”他以牙还牙,也点出一道凌厉的剑劲!
齐北村面色一变,纵身跳开数尺,忽然舞起树枝绵绵劈出,势如狂风暴雨,一轮猛攻上去!
剑风嗤嗤响个不停,三丈范围内的树木枝芽挨着便折,碰着便断,如雨般的纷纷掉下来。
何子傲左掠右闪,兔起雀落,一连避过对方十几道剑劲,已感到应接不暇,当即将身一伏,贴地飞出三丈开外!
齐北村自觉已占上风,顿时精神大振,仰天一声长啸,纵身猛扑!
何子傲未容他身形落地,乘机一跃而起,手中长剑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连劈五剑之多,剑剑凌厉无比,不亚于齐北村刚才的气势!
齐北村不料他反击的这么厉害,一时措手不及,慌忙一个翻身往旁掠开。就这么一翻身,等他双脚落地,拿桩站稳之时,何子傲亦已失去踪影。
齐北村勃然大怒,目射锐芒,四下环扫几遍,厉声喝道:“姓狄的,你给我滚出来!”
他虽然知道对方的姓名绝对不姓狄,但既不知对方的真实姓名,也只好以狄姓呼之了!
四下当然没有回应之声,看情形,何子傲早已走得不知去向了!
齐北村怒哼一声道:“跑得了和尚跑不过庙,老夫看你们的镖车往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