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荒谷,景和二十三年,冬。
荒谷隐于分舵后山,乱石嶙峋,枯草覆雪,寒风如刃,割得脸颊生疼。沈凌霄身着黑衣,断霜刀藏于袖中,随苏清婉、岳霆与五名天机楼暗卫潜入谷中。天机楼探子昨夜回报,魏玄新派暗卫已逼近分舵,领头者名唤“鬼刃”,武艺高强,擅使双钩,性情狠辣。沈凌霄心想:影无负伤,魏玄新派鬼刃,定是倾力围剿,欲断我复仇之路。今日设伏,需除此患。
谷中雾气弥漫,雪地上的马蹄印清晰可辨。苏清婉蹲下检查,低声道:“凌公子,鬼刃带十余人,昨夜在此扎营,距分舵不过半日路程。”她起身,剑鞘轻叩石面,发出清脆声响,“我已布下埋伏,待其入谷,围而歼之。”
沈凌霄点头,观察她的眼神,暗想:苏清婉智谋过人,舍命相护,我信她无疑。今日之战,需全心配合。他低声道:“苏姑娘,鬼刃若擅双钩,近战凶险,你伤未愈,切莫强撑。”
苏清婉一笑,眼中闪过倔强:“凌公子,我虽受伤,剑法未减。放心,今日必胜。”她转向岳霆,“岳壮士,弓箭准备,待我信号。”
岳霆拍胸:“苏姑娘,老岳的箭从不落空!”他攀上谷侧巨石,弓弦紧绷,目光如鹰。
沈凌霄藏于枯草后,屏息凝神,回忆天霜剑法的精要:心如寒霜,刀如飞雪。他暗想:昔日纨绔的我,或会冲动迎敌;如今,需静待时机,方能一击致命。
午时,谷口马蹄声起,鬼刃一袭黑袍,面罩青铜,双钩寒光闪烁,身后十余名黑衣人持刀而行。他声音低沉,带着杀意:“沈凌霄,出来!魏大人有令,活捉你父子!”
沈凌霄心头一凛,暗想:鬼刃直呼我名,魏玄情报精准,恐有内鬼。他看向苏清婉,见她手指轻弹,一枚烟丸抛出,谷中雾气更浓。鬼刃挥钩扫开烟雾,喝道:“小伎俩!杀!”
苏清婉剑光一闪,率先冲出,剑法如水,刺向鬼刃咽喉。鬼刃双钩交错,格挡迅捷,钩尖划破苏清婉衣袖。她咬牙不退,剑势更急。沈凌霄跃出,断霜刀挥舞,天霜剑法如雪花翻飞,斩向鬼刃左侧。岳霆箭矢连发,三支利箭直取鬼刃后背。
鬼刃身法诡异,钩法狠辣,挡下箭矢,却被沈凌霄一刀逼退。他低吼:“沈凌霄,果然有些本事!”他双钩一旋,带起雪尘,杀向沈凌霄。
沈凌霄刀法凌厉,边退边斗,观察鬼刃破绽:其钩法迅猛,却步伐稍乱,或因雪地湿滑。他瞥见苏清婉剑势渐缓,肩伤隐隐渗血,心头一急,低喝:“苏姑娘,退后!”他一刀斩向鬼刃右膝,逼其后退。
天机楼暗卫从两侧杀出,刀光闪烁,将鬼刃手下逐一击退。岳霆箭矢如雨,射倒三名黑衣人。鬼刃见势不妙,低吼:“撤!”他抛出一枚烟弹,浓雾弥漫,趁乱跃出谷口。
沈凌霄欲追,苏清婉拉住他,喘息道:“凌公子,穷寇莫追。鬼刃负伤,短期难再来。”她捂着肩伤,血迹染红指缝。
沈凌霄撕下衣襟,为她包扎,语气沉重:“苏姑娘,你又受伤,值否?”他暗想:她屡次舍命,情义无价。
苏清婉强笑:“凌公子,复仇之路,怎能无伤?此战已挫魏玄锐气,值了。”她目光柔和,带着一丝疲惫。
岳霆跳下巨石,咧嘴:“沈公子,苏姑娘,你们俩配合得像神仙眷侣!老岳看得热血沸腾!”他豪爽一笑,缓和了紧张气氛。
返回分舵,沈凌霄将战况告知苏长风。苏长风点头:“鬼刃退走,魏玄必再派人。凌公子,密信已验,入京计划可启。”他递上一封密函,“此乃夜莺旧部名单,或助你上呈圣上。”
沈凌霄接过密函,心想:苏长风野心深藏,但苏清婉情真意切,入京之路,需借天机楼之力。他看向窗外,雪花飘落,暗道:寒誓既立,血刃不回,魏玄,你的末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