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分舵隐于荒山,周围乱石嶙峋,覆着薄雪,远看如无人之地。分舵入口藏于一处山洞,洞口藤蔓掩盖,内里却别有洞天:石室宽敞,火盆燃着炭火,药香弥漫。沈凌霄扶着苏清婉,随岳霆护送沈承志进入,暗卫在前开路,步步谨慎。
石室内,天机楼分舵主苏长风迎上。他一袭灰袍,气度儒雅,眼中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光芒。他拱手道:“凌公子,侯爷安抵分舵,幸不辱命。”他看向苏清婉,皱眉,“清婉,你伤势如何?”
苏清婉强笑:“爹,无妨,小伤而已。”她转向沈凌霄,“凌公子,侯爷交由分舵医者,定能恢复。”
沈凌霄拱手:“苏先生,多谢天机楼相助。”他观察苏长风,暗想:苏清婉赤诚可信,但苏长风气度深沉,天机楼的图谋,需待密信验证后察。他取出破布密信,递上:“苏先生,此信乃父亲所留,记录铁关之战密探联络,可否验证?”
苏长风接过破布,细看后点头:“此信笔迹确为侯爷,内容涉及北狄布防图的来源。天机楼可查当年密探,需三日。”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凌公子,天机楼助你,乃为大胤忠义,但魏玄势大,公子欲如何?”
沈凌霄沉声道:“在下欲集证据,上呈圣上,洗清沈氏冤屈,救父于危。”他看向苏清婉,补充道,“苏姑娘以命相护,在下信她。天机楼若有他求,不妨直言。”
苏长风哈哈一笑:“凌公子爽快!天机楼确有目的,魏玄把持朝政,削弱忠义派,意欲独揽大权。我楼助你,欲借沈氏案,重振朝堂清明。”他目光一转,“但此事需缓,魏玄追兵未退,公子暂留分舵。”
沈凌霄点头,心中暗想:苏长风野心不小,助我或为借沈氏翻案,压制魏玄。但苏清婉真心可信,我可与之共谋。他看向苏清婉,见她低头饮药,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仍带着倔强。他走上前,低声道:“苏姑娘,好生养伤,复仇之路,你我同在。”
苏清婉抬头,眼中一暖:“凌公子,谢了。”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魏玄追兵不远,我伤好后,必助你再探。”
岳霆在一旁咧嘴:“沈公子,苏姑娘是真豪杰!老岳佩服!”他转向苏长风,“苏先生,这分舵安全不?魏玄那老狐狸,怕是又憋坏招。”
苏长风淡笑:“岳壮士放心,分舵暗道通往山外,魏玄难觅。”他看向沈凌霄,“凌公子,侯爷需休养,你可安心筹谋。”
石室外,雪花又起。沈凌霄站在洞口,凝视荒山,回忆侯府血夜。他握紧玉佩,低喃:“母亲,儿有盟友,誓如寒雪,刃如鲜血,定雪沈氏之冤。”复仇之路,步步为营,他已不再是那轻狂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