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云居,景和二十三年,冬。
翌日清晨,雪停了,阳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目白光。沈凌霄在院中练剑,天霜剑法如风卷雪,每招每式皆带凌厉。他额头渗汗,回忆父亲的虚弱,剑势更急。岳霆在一旁递上毛巾:“沈公子,剑法精进了。但昨夜我巡街,见几个陌生人影踪可疑,怕是魏玄的探子。”
沈凌霄收剑,喘息道:“岳兄,多谢提醒。魏玄知我潜入京城,必有动作。”他暗想:探牢之事,或已泄露;需查清蒙面人身份,那人或为关键。
苏清婉从内室走出,手持一封密报:“凌公子,天机楼截获消息,魏玄昨夜召集亲信,疑在布置围捕。蒙面人乃其暗卫头领,名唤影无,武艺高强,曾刺杀多名忠义派官员。”
沈凌霄皱眉:“影无?苏姑娘,此人底细如何?”
苏清婉展开密报,详述:“影无出身江湖,十年前投魏玄,精通暗杀与追踪。昨日冬至宴,他必在暗中监视。”她顿了顿,“天机楼可设局引他现身,但需公子配合。”
沈凌霄沉思片刻,点头:“好。在下愿为饵,引他出洞。”他暗想:昔日纨绔的我,定会冲动行事;如今,需步步算计,方能胜敌。
午后,沈凌霄独身外出,扮作书生,漫步街头。他故意在茶肆逗留,点一壶热茶,慢饮观察。街对面,一道身影闪过,黑衣蒙面,正是影无。他心头一紧,却不动声色,起身离去,拐入暗巷。
巷中幽暗,积雪未扫,脚印清晰。影无尾随而入,低喝:“沈凌霄,束手就擒!”他拔剑袭来,剑光如雪,招式狠辣。
沈凌霄转身,断霜刀出鞘,天霜剑法展开。刀剑相交,火星四溅。他边退边斗,观察影无破绽:此人剑法迅捷,却右肩略僵,或有旧伤。巷壁上雪块滑落,砸在影无脚下,他微踉跄。
沈凌霄抓住机会,一刀斩向右肩。影无闷哼,剑势一乱。苏清婉与岳霆从巷尾杀出,苏清婉剑如游龙,岳霆弓箭连发。影无见势不妙,跃墙逃去,留下血迹。
三人追至巷口,苏清婉捡起影无掉落的腰牌:“此牌乃魏玄府令牌,确证其身份。凌公子,你右臂有伤?”
沈凌霄卷起袖子,臂上浅伤渗血。他撕布裹住,淡道:“无妨。影无逃去,必报魏玄,下步更险。”
归云居中,三人商议。岳霆挠头:“沈公子,这影无武艺不凡,幸有苏姑娘箭术。”
苏清婉摇头:“凌公子剑法已大成,但魏玄反扑初现,需暂避锋芒。明日李公子来信,或有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