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景和二十三年,秋,京城。
京城的繁华如旧,长安街上灯火辉煌,车马喧嚣。沈凌霄随天机楼的商队混入城中,扮作一名普通商贾,低调地藏身于人群。斗笠遮住了他的面容,唯有眼中那抹寒光,透出几分不甘与坚韧。六年未归,昔日的玉麒麟早已物是人非,侯府的血与火却历历在目。
商队落脚在城南一间不起眼的客栈,名为“归云居”。苏清婉安排妥当,将沈凌霄与岳霆带入一间密室。密室中,案上摊开魏玄府的布防图,苏清婉指着图上的几处红点,低声道:“凌公子,魏玄府守卫森严,书房暗格藏有密档,内有他与北狄使臣的往来书信。暗哨分布在此三处,巡逻每半个时辰一换,子时最松懈。”
沈凌霄仔细审视地图,沉声道:“苏姑娘,魏玄老谋深算,书房必有机关,如何确保密档真在其中?”
苏清婉递上一枚铜钥匙,淡笑道:“此钥匙由我楼潜伏魏府之人取得,可开暗格。凌公子只需小心机关,密档必在。”她顿了顿,目光锐利,“不过,魏玄近日加派了亲信守卫,公子须速战速决。”
岳霆挠头,低声道:“沈公子,这事听着不简单,魏玄那老狐狸,怕是设了陷阱。”
沈凌霄点头,握紧腰间的“断霜”短刀:“岳兄所言有理。苏姑娘,天机楼既知魏府底细,可有接应之人?”
苏清婉微微一笑:“凌公子放心,我会亲自带人接应。子时三刻,客栈后巷集合。”她起身,留下一句,“公子切记,魏玄府中高手如云,莫要轻敌。”
当夜,月色朦胧。沈凌霄与岳霆换上夜行衣,悄然潜出客栈,沿暗巷摸向魏玄府。京城夜禁森严,巡逻的禁军不时经过,二人屏息凝神,避开灯火。魏玄府坐落于城东,占地广阔,墙高三丈,隐隐透出肃杀之气。
二人翻墙而入,落地无声。沈凌霄依地图指引,避开暗哨,潜至书房外的小院。院中静谧,唯有夜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轻响。他正要推门,忽觉脚下微沉,低头一看,竟是一块松动的石板。他心头一凛,拉住岳霆,低声道:“机关!”
话音未落,石板下射出数支弩箭,寒光闪烁。沈凌霄挥刀格挡,箭矢擦身而过,钉入竹林。岳霆低骂:“好险!这老狐狸果然狡猾!”
沈凌霄沉声道:“小心行事,书房必有更多陷阱。”他取出铜钥匙,推开书房门,室内昏暗,只有一盏残灯摇曳。书架林立,案上散落着文牒,墙角一尊青铜香炉散发淡淡檀香。
按照苏清婉的指引,沈凌霄找到书架后的暗格,插入钥匙,暗格应声开启。里面果然有一卷密封的竹简,封口刻着魏玄的私印。他心头一喜,正要取出,忽闻屋外脚步声急,夹杂着低语:“有人闯入,速搜!”
沈凌霄与岳霆对视一眼,迅速藏身于书架后。片刻后,书房门被推开,三名黑衣卫士持刀而入,为首之人目光如鹰,沉声道:“搜!首辅大人有令,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沈凌霄屏息,暗自运转天霜剑法的内息,准备突围。岳霆却轻轻按住他,示意稍待。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响,一枚石子击中卫士后颈,三人应声倒地。苏清婉的身影闪入,剑光如水,低声道:“凌公子,速走!魏玄亲信已至!”
沈凌霄抓起竹简,与岳霆随苏清婉跃出窗外。院中火把亮起,数十名卫士蜂拥而至,刀光剑影交错。沈凌霄挥动断霜刀,天霜剑法凌厉展开,与苏清婉、岳霆合力杀出重围。混乱中,他瞥见一名蒙面人站在远处,目光阴冷,似乎在暗中观察。
三人逃回归云居,沈凌霄喘息未定,展开竹简。简上字迹密密麻麻,记录了魏玄与北狄使臣的交易细节,提及“边关布防图”与“十万金”的贿赂。沈凌霄眼中寒光一闪:“此证虽非铁证,却足以动摇魏玄!”
苏清婉点头:“凌公子,此简只是冰山一角。魏玄的罪证,多藏于他私宅,需进一步筹谋。”
岳霆擦去额上血迹,咧嘴道:“沈公子,这趟险值了!不过,那蒙面人是谁?不像魏玄的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