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岭,景和二十三年,夏。
夏日的寒霜岭依旧寒气逼人,雪线虽退,山谷间却仍覆着薄冰。沈凌霄在岳霆的帮助下,搬至一处隐秘的猎户小屋,避开了追兵的耳目。他的身体渐渐恢复,昔日的纨绔之气被风雪磨砺殆尽,眼神多了几分沉稳。
这日,岳霆带来一个消息:“沈公子,岭上来了个怪人,自称‘天机楼的信使’,说要找一个叫沈凌霄的人。”
沈凌霄心头一震:“天机楼?是何来头?”
岳霆挠头:“听说是江湖上专做情报买卖的组织,朝堂江湖的秘密他们都知道。怪人留了块玉牌,说你若拿着它去南边的清风镇,自会有人接应。”
沈凌霄接过玉牌,牌上刻着一只飞鹤,背面是“天机”二字。他皱眉道:“岳兄,这会不会是魏玄的陷阱?”
岳霆摇头:“不像。那怪人身手不凡,昨夜我试探过他,他三招便卸了我的弓。若要害你,何必如此麻烦?”
沈凌霄沉思片刻,决定一探究竟。他知,寒霜岭虽暂避追兵,却非长久之计。若要查明侯府灭门真相,救父于天牢,需借外力。天机楼,或许是个机会。
三日后,沈凌霄收拾行囊,告别岳松龄与岳霆,独身前往清风镇。岳松龄叮嘱:“公子,天机楼虽消息灵通,却鱼龙混杂,切莫轻信。”岳霆则拍胸道:“沈公子,若有需要,我岳霆随时来助!”
清风镇位于北疆与中原交界,商旅云集,颇为热闹。沈凌霄一身粗布衣裳,头戴斗笠,低调入镇。他按照玉牌上的指引,来到一间名为“清风客栈”的小店。店内人声鼎沸,沈凌霄找了个角落坐下,暗中观察。
不多时,一名青衣女子走近,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她低声道:“可是持飞鹤玉牌之人?”
沈凌霄心头一凛,点头道:“正是。在下凌九。”他用了化名,谨慎试探。
女子微微一笑,递上一封信:“我家主人有请,凌公子请随我来。”她转身,步履轻盈,引沈凌霄穿过后院,进入一间密室。
密室内,一名中年男子端坐,气度儒雅,眼中却藏着精光。他起身道:“在下天机楼北疆分舵主,姓苏,名长风。沈公子,久仰大名。”
沈凌霄一惊,未料对方直接道破身份。他沉声道:“苏先生何意?在下不过一介逃犯,如何当得‘久仰’?”
苏长风笑道:“忠义侯府,铁关之战,沈氏忠烈,天下皆知。公子蒙冤,天机楼愿助一臂之力。”他顿了顿,“魏玄陷害沈氏,证据或在天机楼中。公子若愿合作,可得真相。”
沈凌霄心动,却不露声色:“苏先生为何助我?天机楼意欲何为?”
苏长风递上一卷竹简:“此乃天机楼的规矩,公子可一观。合作之事,待公子信任我楼后再议。”他起身,“三日后,公子若愿,可持玉牌再来。”
沈凌霄接过竹简,告辞离去。回到客栈,他展开竹简,见上面写着天机楼的宗旨:“知天下事,济忠义人。”他心中微动,暗道:若天机楼真能助我,或是复仇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