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二十三年,冬,忠义侯府。
寒风凛冽,雪花纷飞。半年来,京城流言四起,说忠义侯沈承志通敌北狄,朝堂上弹劾之声不断。沈凌霄虽减少了外出,却也察觉异样:友人渐疏,街头常有陌生面孔窥视侯府,府中账册屡被翻动,甚至有仆人神秘失踪。
这日晚,沈凌霄自醉仙楼归来,尚未进门,便见府前火把通明,禁军铁甲森然,将侯府围得水泄不通。管家跌跌撞撞跑来,惊惶道:“少爷,快走!禁军奉旨抄家,说侯爷通敌叛国!”
“通敌?”沈凌霄心头一震,酒意尽散,“荒谬!我父忠烈,怎会叛国?”他推开管家,大步冲向正堂。
堂内,林氏端坐,面色苍白却镇定。几名仆人已被绑缚,地上散落着翻乱的账册。一名太监高举圣旨,尖声宣读:“忠义侯沈承志通敌北狄,罪证确凿,沈氏满门抄斩!”
沈凌霄冲上前,怒道:“胡说!我父十年前平定北狄,铁关之战尸山血海,怎会通敌?尔等伪造证据,陷害忠良!”
禁军统领赵坤冷笑,抖出一封密信:“沈公子,这密信是你父与北狄勾结的铁证,字迹分明,昨于朝堂公示,百官共鉴,休要狡辩!”
沈凌霄瞥向密信,字迹酷似父亲笔锋,内容却是通敌卖国。他心如刀绞,知是伪造,猛然想起父亲的书信和陈叔的叮嘱,醒悟: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他咬牙道:“我父何在?若有罪证,召他当面对质!”
赵坤眯眼,冷哼:“沈承志已被押往天牢,待审。你这纨绔子弟,休想多言!”他挥手,士兵蜂拥而上。
林氏站起,气度凛然:“若无真凭实据,休想动我沈氏!凌霄,速随陈叔走!”她猛然推开沈凌霄,低声道:“活下去,为你父洗冤!”
刀光闪过,血溅正堂。沈凌霄欲扑上前,却被老仆陈叔死死拉住。陈叔低吼:“少爷,走!”他拖着沈凌霄冲向后门,混乱中,一名蒙面人从暗处跃出,挥剑逼退追兵,将沈凌霄带入夜色。
侯府火光冲天,惨呼不绝。沈凌霄被蒙面人拖入暗巷,回头只见烈焰吞噬家园。他紧握拳头,泪水混着雪花滑落,誓言成:此仇必报,定要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