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镇,景和二十三年,夏。
清风镇的街巷喧嚣未减,商旅川流不息。沈凌霄身着粗布衣裳,头戴斗笠,低调地穿梭于人群,手中紧握那块刻有飞鹤的天机楼玉牌。三日前,苏长风的邀请在他心中掀起波澜:天机楼若真能助他查明侯府灭门真相,或许是复仇的希望。然而,他也深知,天下无免费的恩惠,天机楼的意图尚需试探。
夜幕降临,沈凌霄依约来到清风客栈后院的密室。推门而入,苏长风已端坐于案前,案上摆着一盏青灯,映得他儒雅的面容多了几分神秘。旁侧站着一名青衣女子,正是那日引路的苏清婉。她目光如水,却带着几分审视,朝沈凌霄微微点头。
“凌公子,准时而来,果然守信。”苏长风起身,拱手道,“天机楼愿与公子合作,共查沈氏冤案。”
沈凌霄拱手还礼,语气平静却不失警惕:“苏先生,天机楼为何助我?在下不过一介逃犯,值不得如此大费周章。”
苏长风笑了笑,递上一卷密函:“公子请看。此函乃魏玄与北狄使臣的密信副本,虽非原件,却足以证明魏玄与北狄暗通款曲。”
沈凌霄接过密函,展开细读。函中字迹潦草,提及“边关布防”与“金银交易”,虽未明言通敌,却暗藏玄机。他心头一震,抬头道:“此函何来?若非原件,如何取信?”
苏清婉开口,声音清脆:“凌公子,天机楼的情报网遍布朝野。此函乃我楼潜伏北疆之人截获,虽非魏玄亲笔,但其内容与朝中秘档吻合。公子若要原件,需与我楼合作,深入京城。”
沈凌霄眯眼,审视苏清婉。她不过二十出头,气质清丽,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沉稳。他沉声道:“苏姑娘,天机楼的条件是?”
苏长风接话:“天机楼助公子查真相,公子需为我楼办一件事——取回魏玄府中一封密档,内藏他与北狄勾结的铁证。”
沈凌霄心头微动,知此事风险极高,却也是复仇的关键。他点头道:“好,我应了。但在下需先见识天机楼的诚意。”
苏清婉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递给沈凌霄:“此乃天机楼的信物,持此牌可调动北疆分舵人手。公子若要回京,需先避开魏玄的追兵。近日,寒霜岭附近已有异动,公子当心。”
沈凌霄接过铜牌,沉声道:“多谢苏姑娘提醒。在下改日再来商议细节。”他转身离去,心中暗忖:天机楼既知魏玄追兵动向,必有不凡之处,但其目的仍需谨慎探究。
离开客栈,沈凌霄并未回猎户小屋,而是绕至镇外一处密林,细察周围动静。果然,夜色中几道黑影闪过,气息隐晦,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刺客。他握紧“断霜”短刀,暗自戒备。
突然,一道寒光自林中射来,直取他咽喉。沈凌霄侧身闪避,短刀出鞘,与来人交手数招。对方身法迅疾,刀法狠辣,显是魏玄麾下的死士。沈凌霄凭借天霜剑法的凌厉,勉强挡下攻势,却也落了下风。
“沈凌霄,束手就擒!”黑衣人低喝,刀势更急。
沈凌霄咬牙,忽闻一声弓弦响,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射中黑衣人肩头。黑衣人闷哼退去,林中传来岳霆的喊声:“沈公子,快走!”
沈凌霄趁机脱身,与岳霆汇合。岳霆喘着气道:“好险!这些人是京里来的,专为找你。幸亏我今晚路过。”
沈凌霄握紧短刀,眼中寒光闪烁:“魏玄,果然不放过我。”他看向岳霆,“岳兄,多谢相救。你我同路,我有一事相求。”
“说!”岳霆拍胸。
“随我回京,查魏玄罪证。”沈凌霄沉声道,“此行凶险,你可愿?”
岳霆哈哈一笑:“沈公子,我岳霆早把命交给你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