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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定乾坤

最后的轻语第五扶风123 4154字2025年11月05日 15:29

陆云飞看着精锐尽出的瓦剌人,忙的领着本部人马赶快布防,断天涯不用柳长风指挥,孤身站在城墙上提刀协助守城,大狂风刀法全力施展开来,三丈以内劲风呼啸,人莫能近,那些刚爬到城墙上的瓦剌人刚探出头,就被刀风生生扫了下去。

多年以后每当提到这一战柳长风都会感叹道:“若没有大哥在,我和云飞定活不过那日”。

如是这样整个南门也是岌岌可危,正在这时,只听刺耳的急鸣,一流火光冲天逆起,在保安州的上空“嘭”的炸开,随着这一信号,保安州的校场上一支等待已久的骑兵如同猛虎出笼般,向着南门的方向狂飙电闪而去,当前一骑重甲银枪正是一直枕戈待战的左轻伯,柳长风觑到左轻伯这彪人马杀到,忙的指挥手下打开城墙下的城门。

南门的门洞里,一支百十人的瓦剌人正手举着盾牌,推着沉重的冲车一次次的撞击着城门,不想那厚重的城门竟然自己打开,瓦剌人喜出望外,拔起腰刀欺身冲了进去,等这百十人刚跨过门洞却发现没有守军,没有平民,迎接他们的除了无处不在的寒风,就是大街上迎头撞来的一支骑兵。

站在前排的瓦剌人见那骑兵越来越近,下意识的死命的往后退,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的战况,死命的往前冲,狭窄的门洞里人满为患越挤越多。

左轻伯远远望去,忽然一声呼啸举起手中长枪向着门洞里的瓦剌人奋力扔了过去,那长枪本就锋利,在战马马力的加持下,威力又加三分,直接将当面的瓦剌人连着身后之人直接洞穿。

身后的骑兵也依着左轻伯的法子,纷纷扔出手中长枪,门洞里的瓦剌人避无可避如同秋收的麦子,成片的倒下,后面的瓦剌人察觉到异样转身就跑,却哪里还逃得掉,左轻伯拔起长枪用手一引,身后的骑兵洪水一般从城门洞里汹涌而出,将那些刚跑出几步的瓦剌人撞上了天。

远处的瓦剌人主帅眼见族人涌进了城,正要派手下给乌里察报喜,哪曾想那些进去的快,跑出来的时候更快,那主帅正在疑惑,就看到那城墙下的门洞里,一队大明骑兵突然杀出,驱赶着那些六神无主死命奔逃的溃兵向着己方的营盘冲了过来,那主帅想要拦截却发现自己早已无兵可派,只能眼睁睁的那队骑兵将自己的军阵整个凿穿,骑兵的后面数百残存的大明守军弃了城墙,挥舞着大刀将那些惊慌失措的瓦剌人砍翻在地。

左轻伯这一千骑兵如同被人遗忘了一般,哪怕是在最危急的时刻,方九都没想过动用,此刻猝然发动,南门战事由此而定。

柳长风带着众人随后一顿砍杀,瓦剌人遗尸无数,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左轻伯眼见大局已定,拍马赶到柳长风面前,说道:“还请二哥带人速速回城以防瓦剌乱兵入城,方九叔哪里情况危急,就此别过”。

说完左轻伯一嘞马头,引着身后骑兵绕着州城,直向北门杀去,柳长风不再停留,带着众人返回南城,除留下一百人把守城防,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直奔北门而去。

保安州北门,乌里察为了牵制守军,将最后的预备队也压了上去,北门城墙压力瞬间增大,方九领着亲卫顺着马道四处救援往来冲杀,堪堪稳住局面,随着爬上城墙的瓦剌人越来越多,此消彼长之下站着的大明

将士一点点不断减少,方九环顾四周,身边的亲卫只剩下六人,身上的文山甲上已被鲜血浸透,手中的长刀更是布满了缺口,而瓦剌人还在不断从垛口涌上来。

许是看见方九身穿甲胄,十几个瓦剌人一股脑围了上来想要拿下这份功劳,不期头顶之上一道人影飞身而下,手中两柄金刚短剑一阵刺、劈、截、削,这些瓦剌人不及反应纷纷倒在脚下,方九定睛望去竟是无忧公主无疑,忙的上前说道:“此地万分凶险,还请公主暂避一时”说着召来亲卫就要把无忧拉到城下,听到方九叫自己公主,无忧微微一怔说道:“方将军你若没了,这保安州定然会守不住,那时无忧就算暂避一时,又能逃到哪里去,索性还不如上城来多杀几个鞑子”。

方九暗叹一声不再相劝,登城的瓦剌人见方九颇有战力,放弃了活捉的念头,转而调来十几个弓箭手对着方九众人一阵乱射,千钧一发之际方九将无忧拉在身后,剩下亲卫飞身上前又将二人死死护住,无忧挣扎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箭越飞越近,,二目之中不由的涛涛泪下!。

那箭好似是感受到无忧的悲伤,将到未到之时,所有的箭雨调转方向冲天而起,无忧看的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咦”了一下,方九察觉到异样,伸手在身上一摸,没有箭镞没有箭伤,连带着那六个亲卫也缓过神来,一个个左顾右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忧环顾四周,猛然间抬头望去,半空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姗姗来迟,只见那人单手一挥,本来盘旋而上的箭雨霎时间急转直下,向着那些瓦剌人当头泼去,那些瓦剌弓箭手首当其冲纷纷死在自己的箭下,其他的瓦剌人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不明觉厉直吓的直往后退,更有人扔到跪地就要膜拜。

只有无忧心知肚明,嘴里囔囔着:“天绝地灭大搜魂手?是天绝地灭大搜魂手!!我就知道他会赶回来的”说罢撇下众人跑到那人身后将他环腰抱住,嘴里责怪道:“天涯你这几日都跑哪儿去了,刚才若是再慢上一点点,那你只能到阴曹地府找我了”。

来人正是断天涯,只见他宠溺的摸了摸无忧的头,柔声道:“没有我的同意,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不行,你的命这辈子准定是我的”。说完左手一探拔出腰间三尺长刀,刀尖一引点指前方,厉声喝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那些瓦剌人不等断天涯把话说完,哇啦啦一阵怪叫,冲上来提刀就砍。

断天涯一身功夫早已今非昔比,刚才在保安州南门虽经一场大战消耗不少的体力,但是面对蜂拥而来的瓦剌人依旧是绰绰有余,一柄单刀在人群之中左冲又杀,南劈北砍,足足百十个瓦剌人被他杀的节节后退,正在这时,只听远处一阵喊杀声由远及近,原来是南门守军赶到,柳长风大喝一声一马当先突入敌军,陆云飞随后赶上,砍瓜切菜一般将登上城墙的瓦剌人尽数诛杀。

城墙下,瓦剌人的头领万夫长乌里察眼睁睁看着部族的勇士一次次登上城墙,又一次次被赶了下来,终于等到北门的守军被消耗殆尽,乌里察迫不及待领着自己的亲卫策马前行准备入城,那知道城墙忽然暴起一阵喊杀声,登上城墙的勇士们又一次被赶了下来,再看保安州的城墙几乎已被鲜血尽染。

这些明人哪里还有守军?乌里察勃然大怒想到此次攻明只为劫掠粮草好让部族渡过这个冬天,那知道一座小小的保安州充其量不过几千守军,竟让自己的万人大军撞的头破血流,再看那城墙上出现的明军一个个蓬头垢面衣甲破碎浑身是血,明显不是生力军,难道是南门的守军赶来支援?此时此刻这些人出现在这里,乌里察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心悸慢慢涌上心头。

乌里察带着亲卫勒马后撤,不妨身后自家的营盘大帐忽然间烈焰冲天,人嘶马叫中一队明人的骑兵血人血马兜着后军的屁股向着城下冲杀过来。

瓦剌人经过数日苦战早已心神疲惫,督见明人的骑兵以为是大明的援军到了,一个个丢盔弃甲抢过马匹向着北方逃窜而去,乌里察看的目眦具裂,就这么败了?身边的亲卫拽过乌里察的缰绳,力劝道:“此战已败,还请大人速走,有我等护卫必能保着大人杀出一条血路来”。

乌里察张嘴想说什么,忽然心口一甜一口老血破口而出,接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方九看着城下左轻伯往来冲杀,瓦剌人早已溃不成军,大喝一声打开北门领着众人痛打落水狗,瓦剌人早没了抵抗的勇气,只顾向北逃窜,被方九追着屁股一口气杀出数里。

保安州的知州听闻方九带兵杀出北门,急忙带着一众亲随登上城墙,正看见无数的瓦剌人或跑或逃、或死或亡向着北方拼命的逃去,心头的石头忽然间落了地,转身对着城内大叫道:“瓦剌鞑子败了,保安州守住了”,身边的亲随也都纷纷跟着呐喊,胜利的消息不一会就传遍了全城,幸免遇难的百姓深知活下来的可贵,纷纷奔走相告,更有甚者喜极而泣,跪在地上大喊‘大明万岁’。

有人在分享胜利的喜悦,也有人在分担噩耗的哀伤,此次保安州保卫战全城青壮协力守城,单是北门第一天就有五百人的尸体被运了下来,而在瓦剌人最后的一次的攻城战中,协助守城的青壮更是全部牺牲,就连

方九的亲卫也只剩下五六人,若不是后来断天涯及时救场,柳长风率领南门守军赶来救援,就连方九也会死在瓦剌人的刀下,战况之惨烈可见一斑。

保安州的知州从喜悦中缓过神来,连忙安排手下人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将那些协助守城青壮的安家费连同斩杀瓦剌鞑子的赏钱亲自一一送到家中,让那些失子丧夫的家庭有了一些慰藉和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傍晚时分,左轻伯和方九兵和一处回到保安州,知州大人会同全城士绅百姓夹道相迎,并摆下酒席盛情款待,是夜整个保安州灯火通明,久久未灭。

大战之后,保安州知州亲自操刀将此战详详细细写成奏报,随即送到方九面前询问意见,方九作为此战的主将可以说是凭一己之功力挽狂澜,他的意见保安州的知州可是万万不敢轻视的,方九忙着清点伤亡救治手下伤员,对知州大人的登门拜访很是不耐烦,好在贤内助阴三娘精通文墨,一番润笔之后将奏疏的细节全部敲定,知州大人喜笑颜开,忙的安排亲近之人将奏疏贴身藏好,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

如是平静了三日,到了第四天一早,有斥候来报,在城外三十里处发现五千大明骑兵,先头部队打着断字旗号,正在向保安州赶来。

方九随即找来保安州知州询问情况,知州听了也一头雾水,按照规矩,凡有军队过境必先快马通报本地官员以作准备,只是这知州从未收到过任何公文信件,方九心中略一盘算,带着知州登上北门城墙,只是过了一盏茶功夫,就看到天地相连的一线,无数的骑兵带起阵阵狂沙征尘,向着保安州奔腾呼啸而来,先头部队打着断字旗号,远远望去格外的醒目耀眼。

保安州知州率先开口道:“如此雄军必是宣府镇的边军精锐无疑,来军打着断字旗号,领兵之人莫不是宣府镇总兵官断鹏飞”,保安州隶属宣府,总兵官能够亲自驾到,让他这个知州不由得兴奋了起来,嘴里囔囔道:“难道是献捷的奏疏已被圣上批复,总兵官大人来此宣读圣旨的吗?”

方九眼睛眯成一条线,看了片刻忽的冷哼道:“宣读圣旨需要带五千大军吗?一口气带来这么多的兵马,看来瓦剌人已经退兵了”。

那先头部队还远在数里,就有一骑传令兵脱离部队快马加鞭赶到城下,仰着头大吼道:“保安州知州何在?宣府镇总兵官断鹏飞大人即可就到,快快打开城门迎接”。

保安州知州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称是,不想方九眉头一皱拔出腰刀架在知州的脖子上,厉声道:“谁敢打开城门我就要了你们知州大人的命”。

那知州不知道方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方九带来的大同边军可不管那些,直接将城门接管,城下那传令兵还要再说,被方九高声喝断道:“他断鹏飞好的威风,之前瓦剌人攻城不见你们派兵,瓦剌人刚一退兵你们宣府一口气就来了五千骑,废话少说,老子方九在此,让你们的主将滚过来见我”。

第五扶风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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