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王七心中百感交集,向众人诉说着白凌霄往日种种,断天涯心念想到问旁边的陆云飞道:“那徐老头后来可曾答应把女儿许给你啊?”
陆云飞听到这句,摇头道:“我的哥哥啊,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徐老头见了你给我的那个什么什么玉,直说我拿一个假货骗他,一言不合便把我轰出了门,这次再加上我离开开封城数月,
说不了此时那徐家丫头已然许了别人了”。说完整个人更显颓废。
断天涯拍拍陆云飞,知道自己的这个兄弟虽然为人莽撞但心性最是单纯,忙的安慰他道:“怕个什么,你陆云飞长得一表人才还愁娶不到老婆?”
陆云飞说道:“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自从上次徐老头张嘴朝我要五百两银子才肯将女儿许配给我以后,我才发现有钱是真的好,可惜我这人不偷不抢,捕快的月俸也只够糊口,怕是这辈子都攒不够
那么多钱,五百两啊!啧啧啧,足够我足够我无忧无虑过一辈子了,还娶什么老婆!”
这话惹的众人哈哈大笑,竟都是深以为然,断天涯还要再说,陆云飞单手一幻,那块碧水潜龙玉已经交还到断天涯手中。
断天涯中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既然那徐老头不识货,那我就找个识货的人来”说完只见他单手一挥,随着“吱”的一阵急响,一枚响箭直上云霄,“啪”一声炸出一朵火红的烟花。
只过了十几个呼吸,半空之中但听得阵阵衣玦响动,十几道人影破空急进,转瞬即到。
众人此次赴宴均未携带兵刃,只能一个个举掌伸拳,凝神戒备。
断天涯倒是不惧,按下众人戒备,对着那些来人说道:“回去告诉你们掌门,东西已在我手,拿一万两银子出来,这个便是他的了”说着右手一举正是那枚碧水潜龙玉。
领头仿佛早已得到授意,对断天涯回话道:“临行之前掌门已有交代,断兄弟的要求我们南海剑派无不应允,一万两银子要的不多”,此话一脱口,已然有随行之人递上一沓银票,刚好是一万两。
断天涯对那人拱手道:“如此断某就在此谢过了”。
那人道:“断兄弟说哪里话,这笔买卖说到底还是我们南海剑派承你的情,我们掌门带话转述给断兄弟,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说完,十几个人身形一展,只是几个腾挪,已然消失在黑夜里。
陆云飞手里攥着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银票,忽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确定不是在做梦后,整个人向断天涯扑了过去,嘴里笑道:“我的哥哥啊,你是活财神啊,这辈子你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柳长风看准时机对着左轻伯一打眼色,二人一左一右将陆云飞手中银票全抢了去,嘴里还调笑道:“云飞啊,有这样的好事,你可不能忘了兄弟们啊”
陆云飞气得哇哇大叫:“你们这俩人,劫富济贫到我的头上,也是忒不要脸了”
断天涯看着打闹的几人,哈哈一笑,抱着诺诺和王七大步离去。
这样又过了三日,一大早陆云飞就约上左轻伯进杭州城采买生活物资,这一走一直等到傍晚时分,才见二人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断天涯正想责备二人贪玩,却不想陆云飞率先开口道:“大哥你是
不知,今早上城门一开我和轻伯就进了杭州城,谁知道只过了半个时辰,守城的官兵就慌里慌张的把城门给关上了”。
柳长风问道:“青天白日关城门,可是城内出了乱民?”
左轻伯摇头道:“一开始我们也这么认为,所以在一家相熟的杂货店里避了起来,一直等到几个时辰后,才听到街上有人传出消息,杭州城首富陈栋明就是白凌霄的岳丈昨晚上无故身亡,陈家人
连夜去衙门里报官,知府钱文也被这件事惊动,在陈家坐了半宿,衙门里的仵作验察陈栋明全身没有发现半点伤痕,最后定了一个暴毙”
断天涯道:“在白凌霄大婚的时候,我见那陈栋明身体康健,满面红光,不像是短命之人”。
陆云飞回答道:“大哥说的是,那仵作查验完已然是天光大亮,只是陈栋明的老婆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暴毙而亡,非说是死于非命,要说这个女人也确实了的,据传家里也是在京为官
的大户人家,那知府钱文自然不敢得罪,只能请出府里的老仵作再验死尸,这时候已经是开城门的时候,钱文为怕歹人逃走,急忙令人关上城门,这样我们兄弟二人才被困在了城里”。
断天涯问:“那最后这老仵作是怎么说的?”陆云飞答道:“据街上的人传,那老仵作验了半日,也只给了一个疑似暴毙的结论,然后就以老眼昏花体弱多病回家去了”
柳长风听到看了眼断天涯,却见后者也在看着自己,二人心照不宣皆觉得此事不会那么简单。
次日一早,断天涯早早的就起来,刚出门房门,就听到隔壁房门一响,柳长风也走了出来,多年的兄弟不需要太多的废话,二人出了院子直奔杭州城。
等到了杭州,二人不敢耽搁直奔王七的丐帮分舵,若论消息的可靠程度丐帮无疑是最有话语权的。
说是分舵,不过是一个破庙,因为没了香火供奉,庙里的僧人纷纷转投其他大庙,随着年深日久这里慢慢的也就荒废了,最后便宜了王七这帮人
二人到了破庙,正看到王七从里面出来,看到两人王七哈哈一笑:”我原想着到那户员外家弄些吃食,看到你们二人我就知道今天的饭是有着落了“
二人知道王七脾气一向洒脱,便一起寻了个馄饨摊坐了下来
那摊老板也是王七的熟人,没等王七张嘴,就已然端上来满满三大碗馄饨,王七也不客气抄起筷子一阵吸溜哗啦,一碗馄饨倒下了肚。
直到倒完第三碗,王七才摸了摸肚皮,打了一个饱嗝,断天涯二人也放下碗筷,两个人眼睛勾勾的盯着王七,王七被看的心慌,只得说道:”你们二位真真是不给我王七一点活路啊,当我怕了你们
昨天晚上,陈员外郎的夫人陈蔡氏上吊自缢身亡了“。
这个消息对于普通人不咎于擎天巨响,但可惜断天涯和柳长风并不是普通人,二人只是对了下眼神,对心中的猜想越发的肯定了。
断天涯道:“前天晚上是陈栋明无故暴毙,昨天晚上接着陈蔡氏上吊自杀,这两个人还真是恩爱的紧啊”
柳长风问道:“是谁定的自缢身亡,衙门里的仵作吗?”
王七回答道:“据陈府的丫鬟春儿说,那陈蔡氏晚上还好好的,等到早上春儿端来清水伺候洗漱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挂在房梁上了,陈府的马上派人去报案,衙门里的仵作也是到霉,连着两天出现
人命案,一番查验后定的确实是自缢身亡”。
断天涯砸吧着嘴道:“据我了解,那陈栋明夫妻二人关系好像很一般啊,甚至有些时候还很怕这个陈蔡氏”。
王七道:“还不是那陈蔡氏出身京城官宦世家,陈栋明当时为了能够搭上蔡家这艘大船可是着实下了不少的功夫,这才娶得陈蔡氏进门,不然就凭他一介白丁哪里能得来员外郎这个官职”。
这等辛秘若不是王七久居杭州又有无数丐帮弟子暗中打探消息,换成旁人是万万探听不到的
断天涯了然道:“有没有可能这陈蔡氏是被人杀死,经江湖好手做局伪装成自缢身亡的假象,而那府衙仵作我看也是半吊子的手艺,亦或者是直接被人收买,所以才下了这样的结论?”
王七眉头一皱,冷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陈蔡氏上吊自杀许是有什么怨气一时想不开也未可知,而且此案已被知府大人盖棺定论,陈家人对此也无异议,不日就会张榜公告
全城百姓,你二人却在这里胡乱揣测,还是你们打一开始就认定那陈栋明也是死于非命?”。
断天涯解释道:“白凌霄大婚的时候,想必你也见到了,那陈栋明声音洪亮满面红光,怎么短短三日就暴毙而亡,这其中必有蹊跷”
“什么蹊跷?你干脆直接说,陈栋明和那陈蔡氏都是白凌霄害死的算了!!!!”说话,王七自己都不由得心上一惊。
柳长风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王七冷笑道:“要杀他们俩何必再要娶人家的女儿,这样岂不是画蛇添足,再说白凌霄和陈栋明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杀了一个不够还要再杀陈蔡氏?”
二人默然,这个问题想来只有凶手自己知道。
王七见二人不再答话,撇下了一句后会无期,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柳长风看着王七渐渐远去,问断天涯道:“王七实在是一个靠谱的朋友,而我们恐怕已经失去了这个朋友,你借王七的手去打草惊蛇,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断天涯道:“亏的简直都要当裤子了,只是不这样做你我这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中,毕竟有些事情终究需要有人去做,有些阴谋终究需要人去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