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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杭州篇--再出发

最后的轻语第五扶风123 4355字2025年09月28日 14:47

十七、杭州篇--再出发

烟消云散去,翌日清晨随着大批锦衣卫的到来,魔教总坛九幽鬼窟被攻破,众人也随即脱身离开,由于周剑锋表现良好(对众人毕恭毕敬感恩戴德),易杰众人最后同意他带走了周凌云的尸体(也可能是因为打不过),

葬在了周家祖坟---周凌云生母的墓旁;张琳之前被周凌云以易杰的性命为要挟,骗得楼主,戴老板和易杰三人被抓,此事也因为周凌云身死,魔教覆灭不了了之,随着易杰和张琳的离开,楼主的心

更是冰冷,一个人独自离开长沙城,后来曾经有人在常德一个叫桃源的小村子里见到过楼主,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无忧不想走,逐浪舍不得这个乖巧的徒弟,断天涯也舍不得,只是一封从京师发来的加急文书改变了这一切,当今天子大明的皇帝陛下思念无忧公主成疾,急令锦衣卫指挥使易杰亲自护送公主回京。

无忧歪着脑袋看着逐浪,想从自己师傅这里得到一个留下来的理由,逐浪疼爱的拍了拍无忧的脑袋,笑道:“那是你的家又不是龙潭虎穴,就算你父亲不是大明的皇帝,只是一个平头百姓,思念女儿也是人之常情啊,

更何况你这次私自离家算来也有半年之久,也该回去报个平安,等到皇帝陛下身体康健,你可以再寻机会再来长沙城找我”

这番话易杰听的已是大逆不道的谋逆之言,心中暗叹若是被那些文臣言官听到了,只怕早就闹翻天了

无忧很不情愿的点点头,转而看着断天涯,细细的问道:“我若是走了,师傅就全靠你照顾了”

断天涯略一思量,回答道:“师傅身体康健料也无事,等你走后我跑一趟杭州,我之前答应南海剑派道长帮他寻回碧水潜龙玉,换得他出手相助,这次在九幽鬼窟他差一点就送了命,所以这个人情我得还上”。

无忧脸上一寒,冷笑道:“是了是了,去了杭州说不定还能见到你那旧情未了的小美人”。这本是断天涯心里的伤疤,此刻被无忧血淋淋的揭开,再看断天涯脸上已是一片阴沉,无忧自知失言伸手去拽断天涯,

被后者轻轻的拨了开。

无忧正待解释,门口早有锦衣卫的人来催促上路,女孩咬了咬嘴唇狠着心出门登上了马车,随着一阵希律律马嘶,车队开拔,断天涯回身欲追,却是晚矣。

此时的相逢是因为往日的分离,那此时的分离是不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逢呢?

这个问题在断天涯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直到看着载着无忧的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天地的尽头。

又过了旬月,断天涯身上的内伤已然好了七七八八,这一日见到王锐照旧来面馆吃饭,手中拿着一卷朝廷通政司最新的邸报,王锐自九幽鬼窟出来之后在家着实修养了些日子,等到身体好些正准备走马上任,

不料布政使司衙门里传出消息,参政一职已然被京师某个部堂的子侄抢先占了去,王锐心灰意冷之下只能继续做着长沙知府的差事。

刚一坐下,王锐就抄起手里的邸报啪啪的敲起桌子,嘴里骂骂咧咧,诅咒着某个人的名字

断天涯适时端过一杯茶来,王锐接过后一饮而尽,躁动的心总算是有些许的平复了,扯着嗓子对着后厨叫道:“逐浪,快下一碗面来,饿死老子了”。

面来了,王锐一边吃一边向逐浪大倒苦水,嘴里来来回回都是对自己仕途坎坷的不满

“你倒是给我评评理,我王某人在长沙府不抢男不霸女不贪财不好色,每日里兢兢业业,还一举围剿了魔教,这些功绩布政使司的同僚都是有目共睹啊,怎么那就来一个京城里走后门烂泥扶不上墙的

浪荡子随随便便就顶了我的位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逐浪直到王锐醉心于官场,忙的打趣道:“这件事想来也很简单,你去一趟京师,让易杰帮你查一查此人,顺便敲打一下,不就什么都有了”

王锐看了看逐浪,低着声叹气道:“那还是算了,我一看到易杰就觉得老大的不爽利,长沙知府就还是长沙知府吧?”说着站起身来,伸手去拿那邸报,却见断天涯将邸报攥在手里一目十行看的正是认真。

逐浪看着断天涯随口问道:“徒弟,这天下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断天涯应了一声回答道:“这邸报上说当今天子前几日去到京郊农户家里查看今年粮食的收成如何”

逐浪哦了一声,说道:“这样说来无忧那丫头回到京师却是让我们的皇帝陛下病情好转了”

断天涯又接着说道:“这一篇说道,魔教煽动入云帮吕放在开封府阴谋作乱的事情,怎么二月份事情到了此刻还没有下定论呢?”

王锐哈哈一笑,卖了个关子说道:“这件事如果只是单纯的反贼作乱那会折腾到现在,这其中啊是大有隐情啊?”

断天涯本就是开封府人,更是亲身经历入云帮叛乱一事,听到王锐说的神神秘秘,忙的给他续了杯茶,笑着问道:“那就请知府大人给小子我解解心中的疑惑吧!!”

王锐看了断天涯一看,端起茶杯砸吧了一口,慢吞吞的说道:“当日在开封城能挫败入云帮阴谋,你小子可谓是头功一件,只是你不知道的是,开封城叛乱平息的第二天周王亲自手书的奏折就六百里加急送往了京师,

奏折中除了痛斥开封千户所千户聂东台知府尹李国昌尸位素餐鱼肉百姓之外,还提到一个消失了二十四年的名字——方九郎,原大同总兵也就是现任延绥镇参将方通家的老九”。

断天涯道:“从大同总兵一下子被贬成延绥参将,这方九郎难不成犯下了什么弥天大罪连累了方家?”

王锐手捻须髯颔首道:“二十年前,方九手持利刃杀死结拜兄弟断家长子断茂,掳走了断茂的结发妻子阴三娘,事发之后断家一纸诉状直达天听,皇帝陛下震怒,着令刑部画影图形全国缉拿,并以管教不严

教子无方的罪名,将方通贬往了延绥镇”

断天涯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瞋目结舌道:“你说谁?阴三娘?那个阴三娘?”

王锐一愣,随即说道:“我说,方九郎的结拜大哥断茂,他的发妻就叫阴三娘”。

断天涯听到,忙的在邸报上翻看,却见那上面白纸黑字写道:魔教余孽煽动入云帮帮主吕放阴谋作乱,妄图颠覆开封府城,毁我大明气运,开封府千户所千户聂东台知府李国昌尸位素餐,犯有失察之罪,

其中知府李国昌更是多次收受吕放钱财贿赂,任由入云帮在开封府胡作为非日益壮大,然此二人均已死于乱贼之手,着有司缉拿二人家眷入狱从重严查家产没入府库;另延绥参将方通之子方九为保

开封府不失召集城中忠义之士围剿叛军,并亲手斩杀贼酋吕放,周王府因此免受歹人毁坏,九龙玉璧完好无损,此事经周王力保,群臣廷议后陛下圣裁:着延绥参将方通复大同总兵官一职,方九郎年少无知犯下大错,而今迷途知返

难能可贵,自即日起免除方九郎所犯之罪。

“方九,方九,方九,阴三娘,这这这”断天涯看了数遍,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往日里邋里邋遢的方九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还记得小时候自己每每提到阴三娘的不是,换来的往往是一顿打骂,现在想想着实不怨。

王锐看着断天涯神念叨叨的样子,不仅失笑道:“你这小子,当日里在开封府与这方九郎应该也有一面之缘吧,嘿嘿,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这方九郎还真是一个奇人啊”。

断天涯全身忽地一颤,转身对着逐浪躬身道:“师傅在上,不孝徒儿要去一趟杭州,还请师傅同意。”

逐浪笑了笑,拍着断天涯的肩头,笑道:“我们师傅之间没有这些许的礼数,你现在年轻气盛,正是闯荡江湖的时候,再说你师傅我现在方才年逾四旬,你且安心出去便是了”

断天涯又道:“此去杭州,一是之前答应道长去寻碧水潜龙玉,二是有些私事要处理”,说着断天涯指了指邸报说道:“好叫师傅知道,这方九郎乃是弟子的干爹,此去杭州是要将天子赦罪的事情告知与他”

逐浪、王锐二人哑然,这天底下的事情,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辞别了逐浪,断天涯收拾行囊提刀登程,从湘江渡口乘货船一路北上穿过洞庭湖进入长江航道,这一段路走的极为顺畅,断天涯闲来无事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景色,不禁想起上一次路过此处,自己和无忧二人被魔教众人四面围攻,

而今魔教覆灭,无忧自打回了京城也没了音信,往日种种涌上心头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大船行驶在大江之上初始只觉走的极慢,等到那船老板一声吆喝,众水手调整船帆,驶离航道,大船晃晃悠悠直向岸边靠去,断天涯抬眼望去,不觉间已是到了武昌府了。

作为湖广行省驻地,武昌府囊括了湖广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提刑按察使司等大大小小十数个衙门,其人口稠密经济繁荣是长沙府拍马也赶不上的,断天涯站在船头,脑子里回想着上次路过武昌府被魔教围杀的情景,心中不仅有些感慨

,大船将要靠上岸边,早有精明的水手将船头的缆绳奋力的扔上岸,岸边的伙计接过绳子,慢慢的把船引入江边简易的码头,随着大船缓缓停靠,一个个瘦瘦的脚夫把船舱的货物卸下船来,装车运送到城里各处,再将已经预定好的货物的重新装船运往江南各处。

芸芸众生,在此刻构成了一幅世间百态图。

随着货物陆续装船,整个大船的吃水线缓缓下降,船老板站在岸边,一边仔细的清点货物,一边回身看看船身的吃水线,等到整个货舱都装的满满的,船老板看着岸边还没装船的货物,不甘的叹口气,

挥手招呼跟随的伙计,吆喝着准备开船的事宜。

这当儿,码头上忽然间一阵的骚动,远处一队骑兵纵马狂奔带起阵阵尘土疾驰而来,码头上数不尽的脚夫商人掮客流民被这马队一冲登时鸡飞狗跳乱作一团,人喊声叫骂声还有小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犹如煮沸了的汤锅,

马队的正前方十数步远,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手里提着钢刀形神踉跄慌不择路的往前跑,一路上撞到行人货物无数,远远望去好似丧家之犬一般。

那船老板看那汉子越跑越近,忙的催促手下水手解去缆绳,早有手下的伙计撑起长篙去点岸边,货船慢慢驶离码头而去,那汉子早已失了心神,恍惚间看到有船驶离码头,犹如见到救命的稻草,

脚下步伐加紧,三两步跑到岸边,足下一点整个人腾空跃起数丈,倏尔身形一展直向那大船飞去。

这一下死里求生大出汉子的意外,只见他身在半空眼望那马队,脸上面目狰狞的对着岸边厉声叫道:“那姓断的狗官,敢杀你家祖宗,你今日对老子下黑手,这份梁子等来日必当来报,哈哈哈--”

那汉子身子已然落在船上,正待回身继续嘲讽,一支雕翎箭从岸边呼啸而至,那汉子闪身欲躲,不料那箭势来的又快又急直接将他整个人贯胸而过,雕翎箭去势不竭又直奔汉子身后船老板的面门而去,还好断天涯眼疾手快单手

擎起长篙将那箭矢拨落,船老板死里逃生捡了一条命来,转而回身对断天涯不断作揖说些多谢救命之恩的话。

此刻大船距离岸边足足出了两百步远,断天涯看着码头那对骑兵,当头一人手持雕弓,刚才那一箭想必就是他射的,雕翎箭是大明边军神射手惯用的制式武器,这群人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那船老板见断天涯紧盯着码头

,忙的解释道:“这位少侠有所不知啊,码头那拿弓的官军正是武昌府新来的参政,听他们将这人姓断,本是京城里一位高官的子侄,之前是在宣化府做参军,好像还是个什么将军来着,自打这姓断的到了武昌府

,每日里就是纵马游街,不是缉拿乱党就是围剿魔教,刚才死的那人我看是有武艺在身,想来会不会是什么魔教的人啊”说着船老板忽然想到了什么,忙的对身边的水手叫道:“你们几个快把那死鬼收拾一下

我这艘船还要做生意拉货呢”

出了武昌府顺着长江航道过九江府、安庆府,货船一路上走走停停足足十五日日才倒了南京应天府,断天涯给了船钱便要登岸,那船老板死活不收他的船钱,还很热情的介绍靠谱的船家,断天涯告别那船老板,换船从应天府沿

运河南下,数日后杭州已在眼前。

第五扶风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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