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暖春,山间一片生机盎然,野花开满山头。
群山在云雾之中连绵,泰山脚下一片树林里花开枝头,花香弥漫,甚是让人心旷神怡。
林间的小路上有一位青衫少年在极快的奔走,他身负重伤,快跑不起来,只能神情紧张的踉跄的快走。时不时回头望望,生怕仇家追兵袭来!
青衫少年还没放下戒心,正想向林子深处逃去,忽的从前方袭来一阵劲风,一阵马蹄声戛然而止,两匹汗血宝马拉着马车气势汹汹的停在了少年的面前。
马车只是停下并没有人从马车上下来,青衫少年此时瞪大了双眼,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马车,自己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青衫少年自知这车中之人就是追杀自己的仇家。
“炎家小儿快些交出长生录!我便饶你不死否则你的下场和你家里人一样,都是死!”
马车上传来一个冰冷战栗的声音,但只闻其音,不见其人。
青衫少年自知无路可逃,但自己怀中的长生录是家父苦苦珍藏的宝物,宁愿牺牲全家老小的性命也要不愿拱手让人。
“你想要长生录,便不能杀我,因为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长生录藏在什么地方。”青衫少年将手按在了胸襟前,因为长生录就在自己怀中。但为了活命必须骗过眼前的仇家。
“哼,我先将你打成残废,在慢慢逼问不迟!”马车里传来一声冷哼,从车门冲出一道灰影,青衫少年还未来得及看清楚这灰影是何样子,就被这灰影一掌击中,飞出数米!
青衫少年倒地口吐鲜血,知道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了。此时青衫少年才看清这灰影之人是何模样。
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一身练武黑衣,脸上横肉条条,目露凶光,额头上还有一道斜着的刀疤,一看就是江湖人士。
灰袍人厉声道:“炎家小儿,爷爷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还不交出长生录爷爷真就要让你变成残废了!”
话音未落,灰袍人就拔出长刀来,恶狠狠的指着青衫少年。
青衫少年大惊,想起身反抗已是不可能的了,灰袍人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在青衫少年生死存亡之际,一道劲风向着灰袍人狠狠袭来,灰袍人连忙后退几步,因为这风中夹杂着一个内力浑厚的玉掌!
灰袍人万幸躲开,若不躲开,这一掌没准能要了灰袍人半条命,灰袍人定睛一看,眼前是一位穿着薄纱的红衣少女正站在青衫少年前面,红衣少女面带杀机,正恶狠狠的盯着灰袍人。
青衫少年见有一红衣少女阻拦追杀他的仇家,便慢慢起身,心中长长吁了一口气。
灰袍人大怒:“什么人?敢阻拦本大爷!”
红衣女子挥了挥衣袖:“血点沙!你可知道?”
灰袍人大惊失色,这血点沙是空狂教头号杀手,江湖上早就听闻这血点沙手段残忍内力浑厚,所到之处不留活口,这也是空狂教的教训。
血点沙站在这黄沙路中间,若从空中向下望去,真的像是沙中的一滴血点。
“这个青衫少年的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血点沙微微说道。
灰袍人嘲讽的笑了两声:“你们空狂教也知道长生录在这炎家小儿手里,你来这也不为别的,是为了这长生录!”
血点沙冷哼一声,不闻不理,微微抬手后而猛的打出!
“断空掌!”
灰袍人不知这断空掌的厉害之处,硬生生的接下这凌空一掌,瞬间“啊”的一声惨叫,其声凄厉,灰袍人口吐鲜血,胸口处已经不见布衣,这皮肉上只有血淋淋的一个掌印,掌印之下的肉已经烂了。
灰袍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时抬眼望去,眼前的红衣少女血点沙正在拂袖掩面的笑着。
血点沙仿佛在享受一般的望着灰袍人,空狂教血点沙果然残忍,灰袍人口中猛吐出一口临终之气,躺地一命呜呼了,只是他瞪着大大的双眼死不瞑目。
血点沙转头想找青衫少年,可身后早已没了青衫少年的影子,原来在红衣少女与灰袍人正面对决的时候青衫少年已经机灵的钻到树林里,逃之夭夭了。
青衫少年知道这红衣少女血点沙比着灰袍人还要凶残,自己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血点沙顿时油然大怒,心中暗道:“好狡猾的小子,虽然自己也要杀他,可是就刚才的情形自己还救了他一命,他这个人也太没礼貌了,也不说句谢谢。”
血点沙妖媚一笑,飞身跃上马车的顶棚,向树林里望了望,也没看见一个人影,血点沙仰首望天,闭目而闻,将自己的心完全静下来。
血点沙突然听闻北方有着微弱的脚步声,双眼猛然睁开,嘴角微微一笑,“找到你了!我看你往哪里逃!”
血点沙如鬼魅般钻进马车,狠狠的拽了一下缰绳,大喝“驾!”两匹汗血宝马昂首挫脚,前蹄猛扬,长声嘶鸣向着北方的山路驶去。
此时北方的树林里青衫少年双肩微晃,正向着山腰奔去,青衫少年一口真气提足,沿着山坡而上,身子本就受伤,也是奔不快的,莫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青衫少年已经跑到泰山山腰的一处小路上。
青衫少年奔到一处空旷之地,山路两旁是笔直的大树。在一旁不起眼的树荫之下,坐着一位年约六旬左右的老者。青山少年也是发现了老者。因为想专心逃命,本不想上前搭话。
可老者微弱的向青衫少年招了招手。这名老者面色苍白,穿着一身黑衣,一头白发胡乱的散落在肩头。青衫少年走近一看,老者在盘腿席地而坐,可老者的面部抽动,表情极为痛苦。
显然老者是受了极重的伤害。可不知是何人所为?
青衫少年走到黑衣老者身旁。问道:“老前辈。您莫非是受了重伤?”
老者眼神涣散,唇颤半响,才从口中迸出几个字回答道:“我被...我被...魔头用...断空掌打...打中了...”
青衫少年大吃一惊,“啊?”这断空掌不就是刚才血点沙的掌招吗!
“老前辈,你是说你是被断空掌在远处击中的。”
白发老者微微的点了点头,他的手伸到背后,颤颤巍巍的从背后拿出一个黑色的包袱。这是一块黑色的布包。东西不大,但可以看得出来老者对此包袱极为重视。
老者将黑色的包袱递给青衫少年。这青衫少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意念他问道:“老前辈,您是想给我这个布包吗?还是想让我将这黑色的布包交给谁?”
此时老者已经快不行了,他脸上的肌肉更加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
青衫少年见状,连忙抓住老者的肩膀摇动了两下,急声道:“老前辈醒一醒。这个布包是不是要交给谁?”
白发老者经青衣少年这么一晃,全身震动了一下,双目微微一睁,颤颤巍巍的说道:“洛阳...雪...莹...”
突然白发老者的双腿一伸,全身一阵抽搐。瞪大了双眼,又紧紧的闭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青衫少年见状连忙将白发老者平放倒在地上。手上抓着黑布包,刚想打开黑布包,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暮然身后传来一声怒咤:“把包袱放下!”
青衫少年闻言,抬头一看,只见数丈外的地方红衣少女血点沙站在马车旁边对着他一脸杀机。
没想到血点沙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只见血点沙双目似电,逼视着青衫少年厉声说道:“叫你把包袱放下,听到没有?”
青衫少年怒目圆睁,一见是血点沙,自知不是血点沙的对手,但此时青衫少年是极其有骨气的:“不把它放下又怎么样?”
血点沙一见青衫少年这般抵抗不怒反笑:“你不想活了吗?”
青衫少年怒哼一声:“不见得就会死。”
血点沙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交出你身上的长生录,再把这黑包袱留下,叫三声姑奶奶,我便可以考虑考虑放你一条性命。”
青衫少年不为所动,反而将黑色包袱纳入怀中。
“长生录我不会给你,这黑色的包袱,我更不会给你。而且要叫你三声姑奶奶?你做白日梦去吧。”
血点沙没想到青衫少年这般强硬,脸上的表情从戏耍顿时变成了凶狠,此时无需废话,血点沙运起一口真气,手上暗暗发力,想用断空掌了结青衫少年的性命。
青衫少年想转身逃跑,他知道打是打不过的,但逃跑尚有一丝生机。可他刚想跃动身形,突然在树丛之间跳出五名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说道:“炎家小儿,你给我站住!”
青衫少年环目四周,顿时心中大惊失色。这些黑衣蒙面人正是追杀他的仇家。
血点沙脚下点了两点,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青衫少年的跟前。转头冷冷的看向五名黑衣蒙面人。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说道:“你是谁?难道你也是来抢长生录的?”
血点沙微微一笑,不闻不理。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蒙面黑衣人。
黑衣人见自己被这般轻视,心中不由大怒。
“我问你是何人?要死在爷爷的刀下,你也亮个万儿。”
血点沙狠厉的打出一掌,凌厉的掌风直逼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的打中了。
黑衣人从来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红衣少女竟然有如此凌厉的掌风。只感觉这一掌如排山倒海般向自己袭来。
黑衣人顿时暴毙,其余的四名黑衣人见自己的首领被杀,顿时抽刀向血点沙砍来。
血点沙甩了甩衣袖,微微一笑,便用极其鬼魅的身形在这四人中间游走像是戏耍。这四名黑衣人一样。不出五招,四名黑衣人均被血点沙打倒在地。这四名黑衣人还不作罢,想站起身来。继续攻击血点沙,可血点沙不会给他们起身的机会。
有的是凌空一掌,有的是一记扫腿,不出三招将这四人统统都送去了西天。
血点沙回头看了看青衫少年狠厉道:“该你了!”
青衫少年转头就跑。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血点沙,血点沙冷哼一声“自不量力。”
血点沙衣群微动。便展开上乘的轻功,向着青衫少年追去。
赫然之间青衫少年跑到一处绝壁边缘,他连忙刹住身形。眼中向下一看,只见这断壁之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盖,深不见底,如果掉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
血点沙见此情形不由心生愉悦“跑啊,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
青衫少年顿时脸色铁青,前有绝壁,后有追兵。此处求生只有硬拼了,他想着跟血点沙搏一搏,可能有机会逃走。
血点沙看出了青衫少年的疑虑。手中五指张开,指缝中冒出层层雾气。举起自己的玉手,狠力的挥出一掌,遥遥的向少年打去。
没错,正是血点沙的独门掌招断空掌!
青衫少年大吃一惊,想起灰袍人和蒙面黑衣人首领的死相。他被吓得连连后退,可是在惊吓的过程当中他却忘了后面是悬崖绝壁。
退后的过程中突然一脚踩空,口中顿时发出一声直冲云霄的惨呼。整个人便坠下万丈深渊里去。
此时血点沙也大惊失色,连忙跑到绝壁边缘向下望去。心中多有不甘,嘴上道:“可恶,让他掉下去了。”
青衫少年的身子在这山谷中急剧下沉,脑海中闪过无数次生前的画面。心中暗道:“摔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
此时青山少年的心中万念俱灰,脑中一片空白。
他心中多有不甘“完了,自己这条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正当青衫少年心灰意冷的时候,两条又软又硬的树藤。荡住了青衫少年的身体,接着青衫少年只感觉身上一阵翻转,而后掉下了山谷的底部。
这山谷底下是一汪河流,而荡住他的两条树藤正好减轻了下坠的冲力,使得青衫少年勉强捡回一条小命。
此时少年的意志薄弱,身心俱疲,缓缓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