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阿剑鞘化作星光消散的余韵尚未褪去,西域荒漠的风沙便裹挟着新的消息席卷而来。林砚秋等人在敦煌城落脚时,客栈大堂的告示栏已贴满悬赏令——朝廷以黄金万两求购太阿剑的下落,血刀门、天机阁等门派也纷纷扬言要“追查幽冥教余孽,整顿江湖秩序”。
“这些人倒是会挑时机。”江无痕用玉箫敲了敲告示,纸张震颤间扬起细碎的沙尘,“幽冥教覆灭不过月余,各方势力就急着瓜分‘胜利果实’了。”他目光扫过告示上“钦犯林砚秋等私藏神兵,意图不轨”的字样,冷笑出声。
苏清如将新采的草药分类放入药箱,闻言抬头:“朝廷此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太阿剑虽已隐匿,但剑鞘蕴含的天道之力,足以让当权者寝食难安。”她指尖划过装有“清心散”的瓷瓶,那是为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迷局准备的。
帖木儿突然踹开房门,红裙上还沾着未拍净的沙土:“外面都传疯了!说我们杀了幽冥教主后,私吞了教中宝藏,现在血刀门的人已经在城西设下擂台,点名要我们交出‘赃物’!”她腰间的鎏金铃铛随着动作剧烈摇晃,发出急促的声响。
林砚秋握紧手中的太阿剑,剑身传来细微的震颤。自从剑鞘消散,这把承载着上古力量的神兵便与他心意相通,此刻的异动,似是感应到了某种危机。“去会会他们。”他推门而出,敦煌城炽热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城西擂台周围早已围得水泄不通,血刀门副门主站在台上,手中滴血的长刀挑起一面黑旗,旗上“替天行道”四个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林砚秋!别做缩头乌龟!”他的叫嚣声被风沙撕成碎片,“交出太阿剑和幽冥教秘宝,饶你们不死!”
回应他的是一道凌厉的剑光。林砚秋足尖点地,如苍鹰般掠上擂台,太阿剑出鞘的瞬间,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清越的龙吟。“想要剑,那就拿命来换。”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台下众人不自觉后退半步——经过与幽冥教的生死之战,此刻的林砚秋身上已隐约有了宗师气度。
血刀门副门主狞笑一声,长刀舞出漫天血影:“不知死活!”刀锋未至,血腥味已扑面而来。林砚秋运转《玄元炼气诀》,施展出融合了雪域冰劲与苗疆蛊毒之力的“寒渊蚀骨”,剑气所过之处,空气竟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又瞬间化作带着毒雾的利刃。
台下突然传来骚动。天机阁的长老们排众而出,为首的白发老者抚着长须朗声道:“且慢!如此争斗只会让江湖蒙羞。依老夫之见,不如将太阿剑交由天机阁保管,待选出新的武林盟主,再做定夺。”他话音未落,人群中便有人嗤笑:“天机阁怕是想独吞宝贝吧!”
混乱间,林砚秋瞥见台下阴影处闪过一抹黑袍衣角。他心中警铃大作,手中剑势突变,一道金色剑气直劈过去。黑袍人仓促间挥袖抵挡,却被剑气削下半边衣袖,露出手臂上幽冥教特有的图腾刺青——幽冥教竟还有漏网之鱼!
“小心!有埋伏!”江无痕的玉箫声破空而来,数十支淬毒弩箭从屋顶射下。苏清如玉笛横吹,音波形成屏障护住众人;帖木儿长鞭如灵蛇狂舞,将弩箭纷纷击落。擂台周围的百姓四散奔逃,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血刀门副门主趁机偷袭,长刀直取林砚秋后心。千钧一发之际,太阿剑竟自行调转方向,剑背重重磕在对方手腕上。副门主惨叫一声,长刀脱手飞出,却在落地前被一道黑影接住——黑袍人不知何时已跃上擂台,手中长刀泛着诡异的幽蓝光芒。
“你们以为教主真的死了?”黑袍人掀开兜帽,竟是当初在幽冥渊府消失的四凶使之一“饕餮使”。他手臂上的图腾扭曲蠕动,化作一张血盆大口,“太阿剑鞘的力量,早被教主融入血脉。现在,该是你们偿还的时候了!”
饕餮使挥刀劈出,空间竟如镜面般碎裂,无数虚影从裂缝中涌出。林砚秋感觉体内真气开始紊乱,这些虚影竟能吞噬他的内力!危急时刻,他突然想起剑鞘融合时看到的天道法则,将内力注入剑身,大喝:“阴阳逆转,万法归宗!”
太阿剑爆发出耀眼金光,虚影在光芒中纷纷消散。饕餮使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透明,嘶吼道:“教主会回来的!你们都得死!”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风沙中。
擂台周围一片寂静。血刀门众人灰溜溜地收起黑旗,天机阁长老们也悄然退去。林砚秋将太阿剑插入剑鞘,望着远处黄沙漫天的地平线。他知道,幽冥教的威胁远未结束,而这场关于力量与守护的较量,才刚刚拉开新的帷幕。
“走吧。”他转身对同伴们说,“下一站,无论去哪,我们一起。”江无痕将玉箫别在腰间,苏清如收起玉笛,帖木儿甩了甩长鞭。四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夕阳,而他们身后,新的江湖传说,正在暗潮涌动中悄然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