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见过星辰碎裂的模样吗？

不是陨落，不是黯淡，是字面意义上的崩解——譬如青花瓷盏坠地，裂痕蛛网般爬满夜幕，每一片碎星都映出众生颠倒的命途。

栖霞里最老的陶匠说，他年轻时为梵音寺烧过一批命盘。素胚入窑时，住持让他用童子血在底款写生辰八字。“那血淋淋的胚子，”老陶匠嘬着旱烟，火星明灭间皱纹更深了几分，“在窑火里哭得像活婴。”开窑那日，三千命盘无一完好，最贵那件碎得最彻底，住持却抚掌大笑：“碎得好！这世道本就不该有囫囵的命。”

十七年后，有人在窥天阁的星盘裂隙间，抠出一块带血的瓷片。

瓷上蜷缩着个少年剪影，眉心血痕如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