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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潮挽剑歌

逆潮挽剑歌

衣尘三昧 著
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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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门血仇

逆潮挽剑歌衣尘三昧123 2394字2026年04月30日 22:35

云山飘渺,层峦叠嶂,西蓼山地处云州西南,人烟稀少,加上正当深秋时节,林寒山寂,就连进山砍柴的人也比往日清减,偶有山猿高啼,显得更为幽寂

就在山脚处,有一行人马,十数不等,身披黑衣,疾驰奔马,几刻间,已到山下。

为首一人,三十岁上下,头戴道冠,面色深沉,指着山中依稀飘来的袅袅白烟,对他身后的身影说道:“师妹,刚才贼寇所说的正是此处!”

女子身着黑衣,仍不掩娇俏婀娜,她抬头望了望男子所指之处,银牙重咬,却不做声,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胯下一紧,跃马继续向山中奔去

余下众人紧随其后,快马加鞭,紧随其后,冲向山中。

正当一人一骑快马冲至山下密林时,女子胯下骏马抖然嘶鸣,随即翻飞而出,显然是中了早早埋藏的绊马索!

但见女子不慌不忙,斜身一滑,借力自马身上一蹬,翩然落地,而后轻飘飘一掌托在半空中的马头上,说来也奇,这白马自被抵住额顶后,居然连下坠速度也变慢许多,随即伸展马腿,安然落地。

谁知祸不单行,倏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中网向女子

女子轻哼一声,并指如戟,朝天一指,一张紧锣密织的浸油大网,竟硬生生被凌空指锋割成了碎片

此时,林中突然传来笑声:“哈哈哈哈,姑娘好本领哇!”

女子目不斜视,背身安抚受惊的坐骑,但是一身武息已是快速锁定林中笑声

但见密林中,窸窸窣窣,竟钻出成百号人,皆是头戴黑布,手拿兵器,一派凶神恶煞,为首一人身形高大,虬髯满面,身形魁梧,正阴阴的看向自己。

不见女子答话,那虬髯汉子汉子继续说道:“姑娘方才从翻身下马,到剑气破网,一个呼吸之间,巧运刚柔,写意从容,想必至少是二境以上的高人吧?”

所谓一境界镖师二境寇,三境魔头四境侯,说的是在武道修为之中,二境也称之“幽微境”,修炼到此,除了武艺熟稔以外,大多还精通一项乃至数项苦心浸淫的绝技,而身处这个境界的高手大多已经可以独行野外,任侠一方又或落草为王了。

女子转过身看着这乌泱泱的一众人马,朗声说到:“我乃合意山无刃剑派座下弟子,道号“道舸泫流”,奉师命下山,追查同门被害之仇,各位好汉烦请让开,今日之情我势必铭记,日后在江湖上相见,再答谢方便之情。”

话音刚落,女子身后十数人马也已赶到,恐女子遭逢不测,护在身前,双方一时剑拔弩张

虬髯汉子又是哈哈一笑,道:“合意山?原来是源道三宗座下高徒啊,好大的名头,好大的胆量呀,难怪敢开阵抓人,设计陷害我二哥,真欺我“恶虎三凶”无人吗?”语毕,转过身去,挥手间,黑巾山匪已将众人团团围住。

黑衣男子剑未出鞘,一身剑意却已蓄势待发,冷冷看向面前群匪,说到:“师妹小心,此人正是恶名远播的恶虎三凶中的老三“疯虎”童彪,在绿林一代凶名赫赫,阴险毒辣,笑里藏刀,切莫小心,不可遭了他的暗算!”

那童彪眼见仇人在前,却是不急不缓,冷笑几声,道:“你二位想必就是玄愆老道座下的那什么天铸五锋吧,这些年你们合意山龟缩深山,你们五位名头却个顶个的响亮,嘿嘿,这女娃娃方才自报了名号,想必就是五锋中的唯一女道子苏晴雪吧,那你小子一身杀气,应该就是五锋中杀性最重的“极意真途”荆让了?嘿嘿,老子今日倒要领教你们天铸五锋都是些什么货色!”

苏晴雪听到童彪出言不逊,辱及尊长,当下柳眉倒竖,右手按在剑上,正欲发难,刹时,身后剑气突起,直刺童彪,回首间,荆让已不见身影,剑快,人更快,一息之间,便要分出生死

童彪就居绿林,又岂是易与之辈,当下左右各抓住一名手下架在身前,但听得“噗嗤”一声,荆让手中长剑已刺入两名山匪胸口,只见他运劲再吐,剑锋登时再进一寸,已抵在了童彪咽喉

童彪显然未料到来剑之快,角度之准,登时骇然,而后又抓紧手中二匪,交叉一锁,用二人身躯减缓剑势,又听的两声“嗯哼”,二匪却已是死在了荆让这迅捷凌厉的一剑之下,童彪也不顾其他随即再一掌拍在二人尸身上,自己借势倒飞出去,拎起了身旁匪寇递来的萱花大斧,与荆让战作一团

苏晴雪眼见混战将起,大声喝道:“列阵!”其余道子听闻指令,登时拔剑出鞘,寻罡踏斗,气机相通,霎时间,一座一十六人组成的“灵宝青萍阵”俨然成型!

群匪一拥而上,意图强闯,但见一寇冲阵在前,要一刀劈在持剑弟子身上,剑阵中霞光一闪,一剑抵住贼寇刀势的同时,剑气已然刺中他胸前要害,那黑衣匪人当即斜飞而出。

此举更激起群匪杀性,乌泱泱聚集起来,不要命般围上众道子围成的剑阵,刹那间杀声四起,一片密林竟分做两团混战,斗的不可开交

荆让一身玄门剑术,又偏生的他生来杀意炽盛,多年来蒙师长多加感化,虽有缓解,但此次手足遇难,早已气血激扬,恨不能立刻手刃凶犯,此刻见到有人拦路,又是混迹绿林多年的恶匪,当下道元饱提,手下剑招再凌厉三分!

那童彪在云州一带纵横多年,连官府也奈何不得他,今日听闻兄长被困山上,当下也是又急又恼,一柄开山利斧横劈竖扫之间,尽显久经战场之老辣

缠斗片刻,只听得远处传来一声清响,大声喝到:“住手!”

随即一道剑气迅捷切入战场,正中童彪大斧上,童彪只觉虎口一麻,大斧当场脱手,荆让见状,看准时机,一剑刺来,直指童彪胸口。

但见一道青衣身影瞬间现身童彪身前,两指虚点,侧击荆让这避无可避的一剑,荆让见状,冷哼一声,长剑之上再蓄真力,以防被青衣人震开长剑,反陷被动。

哪知青衣人猿臂轻舒,一双手指灵巧的越过长剑,反借荆让再蓄一剑之力变向牵引荆让身形,荆让见状大惊,此时再催劲刺剑,恐招式已老,纵然青衣人不至反伤自己,但是难躲童彪发难,霎时间抽剑回鞘,脱出战圈,在寻出手机会

青衣人见荆让撤剑回抽,当即并指夹住剑刃,如鹞子翻身,斜飞过荆让头顶,一掌打在荆让背后左肩

荆让背上受击,但觉来劲柔缓,不似为伤人而来,随即起掌泄劲,左掌一抬,登时道门玄功,青衣人一击之力并流倾斜而出,正正击中迎面扑来的童彪!

童彪受此一掌,再难发难,颓然坐地,怒目圆睁,瞪着青衣人与荆让,恨不得将两人生吞活剥,切齿吐出四个字,道:“旭天金掌!”未等气息均匀,便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个什么万曙山庄,合意山自诩名门正派,却总干这类以多欺少的勾当!今个倒是一并来吧,怕死就不是你的童爷!”

青衣人朗声说道:“荆道长,童寨主,在下正是万曙山庄三代传人万化晟,近日家传宝剑被贼人盗取,多番探查,得知山上有贼人线索,此番前来也为上山一探究竟,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二位见谅!”

群寇见童彪被擒,当即吆喝一声,转而乌泱泱救驾而来,团团围住万化晟与荆让两人,苏晴衣等众弟子登时压力大减,急忙运起剑阵,缓步向荆让,万化晟,童彪三人战团靠近。

童彪见二人没有继续上前,也不着急起身,一手放在身前,一手重新握紧大斧,埋在身下,低头问道:“你是说你家传的宝剑被人偷了,还就藏在山上?嘿嘿,巧了,我二哥也被人所伤,贼人伤完人后,就在山上起了阵法,,你要是想要回宝剑也容易,在山下静候两日,等我大哥一并前来,上山擒了那伤人的鼠辈,把宝剑还你则是。”

荆让跨出一步,指着童彪说道:“我同门师兄遭人戕害,我等一路追寻而来,就遇到你率重封山,天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

万化晟沉思片刻,思索二人对谈,又看向苏晴雪,这位素有道门“女智者”的脸上,希望能捕捉到她的意向.

苏晴雪风雨不惊,淡然说到:“童寨主说是我们阴谋陷害你家二寨主,那我等此番变不该正面你等交锋,只需率领弟子结下剑阵在这山中奇袭你寨中兄弟,围点打援,不出数日,不光你二哥,连你也得坐困围城,你可曾想过?”

童彪听得此言心下大惊,却也强装镇定,道:“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爱惜羽毛,当了婊子又立牌坊的事干的还少吗?”

荆让听他言语粗俗,当下跨步上前,想要教训一番,苏晴雪面上波澜不惊,轻轻摇头,荆让冷哼一声,背过身去,冷声道:“童彪,再胡说八道,当心你的舌头!”

童彪见荆让挺步而来,吓的一激灵,忙看向万化晟,又见荆让背身放话,心下知道这尊杀神已不欲追究,但忍不住回话呛声:“反正我已经跟小的们下了命令,三日之类若没能下山,他们便放火烧山,大家一个也别想活,都给我二哥陪葬吧!”

听闻此言,万化晟缓缓说道:“合意山亲传弟子蔺春阳蔺道长失踪在前,三寨主受伤被擒在后,再加上我家镇山宝剑被盗夹杂其中,贼人行动密集,很难是同一人所为,寨主万万不可在此时自乱阵脚,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

万化晟此言一出,林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凝。

荆让首先冷哼,依然没有言语,依旧锁定在颓坐于地的童彪身上,杀意未消。

童彪也是嗤笑一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说的比唱的好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想把老子骗上山去一锅端了?”

万化晟不慌不忙,先对荆让拱手道:“荆道长,童寨主虽行事偏激,但其初衷是为营救兄长,与你一般无二。他又转向童彪,道:“童寨主,若真是合意山道友设局害人,他们何须大张旗鼓追查,又怎会在此与你明刀明枪对峙?再者,你既已下令三日后放火烧山,届时若你二哥尚在山上,岂不一同遭难?”

苏晴雪眸光微闪,已然明了万化晟的意图。她缓步上前,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持:“万公子所言有理。童寨主,我等目标皆是山上之人。是仇是恩,待寻到正主再行分说,岂不更好?”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直指要害。童彪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他虽蛮横,却并非全然无智。苏晴雪和万化晟的话,确实点醒了他。与二哥的性命相比,眼前的意气之争自是次要,更何况,对方人多势众,还有个武功高深的万化晟在侧,真拼下去,自己未必能讨得好。

他眼珠转了转,阴恻恻地道:“好!就算你们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要我童彪信你们,也需拿出点诚意来!”

“你想要什么诚意?”荆让冷声问。

“很简单!”童彪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上山可以,只是你门下剑阵不可带上山去,我带着兄弟们跟在后面,若真有埋伏陷阱,也是你们先顶着!若是找到我二哥和万公子的宝剑,人,我要带走,剑,归万公子。至于你们要找的凶手……”他嘿嘿一笑,“不论他是谁,须得让我先剐他三百刀出气!”

这条件可谓霸道,但眼下确是打破僵局最快的方法。万化晟看向苏晴雪与荆让,以目光征询。

苏晴雪与荆让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荆让虽心有不甘,但也知大局为重,沉声道:“山径狭小,你携众上山,如果临阵变卦,分所山路,对我们则不是坐困愁城?”

童彪看了看众人,冷哼一声,显然夜不愿再多让步,双方一度再次形成僵持

此时万化晟再次开口:“不如这样,童寨主就一人上山,不论剑是否找回,我都在此承诺,护你周全。”而后又看向苏,荆二人,说道:“蔺道长先今生死不明,拖延一分就多一分危机,不可再多犹豫,苏姑娘,荆道长,不如你二人选一位随我一同上山,我的承诺对你二人同样生效!”

苏晴雪看了看荆让,见对方眉头紧锁,与他眼神对接后,点了点头,对万化晟说道:“那就有劳万公子照拂了,我陪你二位上山就是。”

“一言为定!”童彪此刻倒也爽快,挥手示意手下让开道路,“那就请吧,各位名门高徒!”

片刻后,荆让与合意山一众弟子在苏晴雪,重整队形,谨慎地向山林深处进发。万化晟则有意无意地走在队伍中段,既照应前方,也留意后方童彪等人的动静。童彪再也没有刚才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模样,一马当先,手持大斧,冲在前方

童彪一马当先,手持萱花大斧,劈砍着拦路的藤蔓枝条,脚步迅捷,显是救兄心切,对山中路径也颇为熟悉。万化晟与苏晴雪紧随其后,三人呈品字形向那冒出袅袅白烟的山坳处疾行。

越是靠近,那股药石燃烧的异味便越发浓烈,其间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周围静得出奇,连鸟鸣虫嘶都已绝迹,唯有三人踏过落叶的沙沙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更添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

不多时,那几间依着山势搭建的简陋木屋已清晰可见。屋外围着的怪石阵势在近距离看来,更觉诡异,石块上似乎还刻画着一些扭曲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童彪在阵外停下脚步,他虽然救兄心切,却也不敢贸然闯入这不明底细的阵法,只是瞪圆了眼睛,朝着最大的那间木屋吼道:“里面的龟孙给老子滚出来!把你二爷爷叫出来,不然我教你这山上会喘气的全部死绝!”

回应他的,是木屋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门扉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一名粗布麻衣的农家青年跑出来,口中大呼:“大侠救命啊,快求你们救救我爷爷!”

他的目光在童彪的大斧上略一停留,掠过万化晟警惕的神情,最终落在了苏晴雪身上,就要抱住大腿,放生哭喊

苏晴雪饶是生来早慧,见此情形也不觉一阵头大,忙撤身躲开,对他说道:“起来说话,有何为难,但说无妨。”

青年扑通一声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也顾不得喊痛,呲牙咧嘴的对着三人说道:“女侠,大侠,大大大...大爷,我爷爷是山下村里的郎中,前些日子被一伙强人掳上山来,说是要救一个重伤的公子性命,他要死了,我们爷孙俩都玩完,以来快有半个月了!”青年见童彪凶神恶煞,硬生生将那句大侠憋回肚子里,向三人哭诉道

童彪素来生性急躁,眼见少年婆婆妈妈,此刻更是怒火中烧,只见他一把抓过青年,斧头横在他脖颈处问道:“少废话!我二哥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也许是积蓄已久,又遭此惊吓,少年顾不得回话,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眼见刚到手的线索被童彪掐断,万,苏二人齐刷刷看向童彪,童彪尴尬一笑,随即摆了摆手:“这怂包也忒不顶事,还是进屋找人要紧!”

万化晟却说道:“屋内情形不明,有心者若有埋伏,恐怕敌暗我明,要遭了他人暗算。”

童彪听闻此言,眉头一皱,问道:“你待怎的?难道就不进去了吗?”

苏晴雪当下会意,对二人说道:“此刻屋内情形这青年也许知晓,此刻不过受惊晕厥罢了,我等可以先用真气助他疏导气血,待他醒来,一听入内。”

沉默片刻,三人达成共识,童彪低声骂了一句:“娘的,若是他醒后不肯说出二哥下落,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万化晟蹲下身,探了探少年的脉息,说道:“只是惊厥闭气,并无大碍。”说罢,他伸出一指,轻点青年眉心,一股温醇平和的真气缓缓渡入。

苏晴雪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塞子,放在青年鼻下让他轻嗅。一股清凉提神的药香弥漫开来。

不过片刻,青年喉咙里“哎呦”的一声,悠悠转醒。他睁眼看到围着自己的三人,尤其是童彪那依旧凶悍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又要缩起来。

“莫怕,”苏晴雪声音放缓,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我们并非歹人,是来山中寻人救人的。你方才说你爷爷被掳上山救人?救的是何人?你可见过一个身形高大,可能带着伤,或者……像他这般打扮的山寨头领?”她说着,瞥了一眼童彪。

童彪看着青年,显然是对他的胆量打心眼里看不上,此刻也不搭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肖像,抛给青年。

青年看了画像,摇了摇头,眼见童彪又要发火,连忙往苏晴雪身后躲,苏晴雪一早就反感童彪霸道行径,此刻也不躲闪,任由青年躲在身后,冷眼看着童彪

万化晟眼见不对,连忙站着二人中间,对那名青年说道:“朋友,你不要害怕,屋内现在什么情形,有个人在内,你爷爷现在又在何处?你悉数告知,我们好进屋去救你爷爷!”

少年见万化晟渊渟岳峙,少年老成,不由抽了抽鼻子,对万化晟说道:“这贼人白天将药材带回屋子里后,就守在山下,防止我们逃走,山后是万丈悬崖,屋内重伤的乃是一位公子,一直重伤昏迷,直到昨夜才醒,我们也没多说什么,到了今早,我听到门外有声音,想要出来拿药,就见着大侠你们来了,只当死马做活马医,求求你们救我跟爷爷下山呐!”

三人心内暗忖,这一路上山,并未见到有人守山,就连童彪口中的剑阵也不曾见到,这般门户大开,难道是要瓮中捉鳖?想到此处,三人心内同时一震,同时向上山时的小路看去,此刻已到傍晚,视线模糊,静谧无声的山村之内,隐隐飘来淡淡药香,让人心里发毛

片刻后,苏晴雪对万化晟说道:“万少侠,有劳你跟童寨主与这位朋友进屋查谈,我再往远处寻找可有敌方埋伏!”

万化晟点了点头,说道:“万事小心,又有危机,记运气传音,我二人也好赶来支援!”此刻饶是蛮横如童彪,也低声附和了一句。

苏晴雪点头答应,起身后脚尖轻点,霎时越入半空,几个起纵之间,没入黑暗之中

眼见青年苏醒,童彪一把将他提起,推向小屋门前,说道:“前面带路,敢瞎跑老子立马废了你。”

万化晟默不作声,跟在两人身后,谨防暗器机关的同时,悄悄注意青年男子脚步,防止他变生肘腋。

门“吱呀”一声开启,浓浓药味扑鼻而来,小屋并不大,仅容得下一张床,一扇窗,一个大木盆,地上几本零散的医书以及烧尽了的感觉蜡烛,预示着这里曾经有人挑灯夜读,晚霞的最后一缕光自窗外照入木盆上,木盆旁的地上洒满了了绿色的药汁,在盆里,还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人!

他斜靠在盆边上,道冠青袍,与苏晴雪,荆让着装一般无二,只是他这会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谁都不敢轻易靠近。

万化晟正要再进一步观察,却听得童彪“嗷”的一声,哭出声来:“二哥,是谁把你害成这般田地哇!”

衣尘三昧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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