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公玉婧只是下手略微重了一些,也不至于杀了浮尘。
眼见刘絮手中的长剑逼向自己,公玉婧连连后退,她实在不明白,为何这一掌会要了浮尘的命。
“这位姑娘,莫要欺人太甚,你师兄之死与我何干?”公玉婧终于不再忍让,双指夹住长剑。
“难道是我师兄主动接下你这一掌?是他自寻死路?这样讲你可心安?”刘絮双眼泛红,从未想过师兄会离开自己。
公玉婧双指一挥,将长剑抛向身后,直直插入地面,随后一跃而起,落在浮尘身边。
俯下身子,双指慢慢放在浮尘鼻孔下面,一股可有可无的气体穿过双指,果然,生命正在流逝,幸好还有救。
公玉婧抓起浮尘衣领,单手提至空中,一掌又一掌的击在他的身上。
“公玉婧,住手!”
“无知!”公玉婧随手一挥,刘絮被隔空击飞。
“絮儿姐,公玉婧好像在救浮尘大哥!”季默怜扶起刘絮,注视着浮尘。
片刻之后,浮尘轻轻落在地面,双眼突然睁开,喷出一口鲜血。
“师兄!”刘絮赶忙走到浮尘身边,“感谢如何?”
“死不了!弱不禁风。”
“你太过分了,伤了浮尘大哥还要冷言冷语。”季默怜实在忍受不了公玉婧的冷漠。
“是我救了你们,现在反倒怪我,真是以怨报德。”
公玉婧刚刚发现,浮尘是因为身中剧毒,毒已入骨,所剩时日无多。
“是你把浮尘大哥打伤的,这是事实。”
“丫头,我无意和你争吵,请你们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你以为她想来,若不是为了救浮尘,得到西域地蛇,谁会千里迢迢来到这种破地方。
“公玉姑娘,今日多谢相救,我几人并非有意闯入此岛,只因家师中了剧毒,需西域地蛇相救,只能前来打扰。”浮尘开口说道。
“婆婆已经告诉过你,想要西域地蛇休想,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免得自取其辱。”
公玉婧正欲离开,仇万清飞身来到四人身边。
“婆婆!”
“嗯,”仇万清走向浮尘三人,挨着打量了一遍,“年轻人,你和毒天一是何关系?”
“回前辈,毒前辈救治过我师妹性命,并无关系。”
“仅此而已?”
仇万清不是不信,而是因为黄石岛从来不会被外人发现是有原因的,毒天一虽未来过此地,但是他有一门功夫,可识别道路,轻松寻到。
“浮尘大哥句句属实,怎么你认识我爹爹?可为何我爹爹从未提起过你?”
“你是何人?为何一口一个爹爹?”仇万清盯着季默怜,那眼神足以杀死一条生命。
“我叫季默怜,我爹爹便是毒天一,从小我就跟在爹爹身边。”
“既如此,你定会引蜂术!”
引蜂术,季默怜再熟悉不过了,从小毒天一便教,引蜂术十分精通,三人能够来到黄石岛,皆是因为季默怜施展的引蜂术,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
“前辈竟然知道引蜂术?难道前辈真的认识我爹爹?”
仇万清点了点头。
原来,在几十年前,仇万清和毒天一乃是同门,同在宫中当御医,突然有一天,宫廷中发生了变动,二人相商之后便一同逃出朝廷,一路南下,来到了一个村庄,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二人心生情愫,结为夫妻,不久便生下一女。
可就在生下女儿之时,被朝廷发现,二人被追至一处悬崖边上,看着身后的官兵,做出了一个决定,双双跳下悬崖。
本以为此生再无可能,未曾料到自己被人所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便身处黄石岛,从此以后再未离开过黄石岛。
黄石岛有一个特殊的人,那就是守护人,每位守护人都会培养另一个守护人,终身不能离开,这是守护人的一个秘密。
在岛内,有一处封闭的地下密室,西域地蛇便藏于其中,当然,守护人真正守护的并非西域地蛇,而是淆魂塔,塔中有一把神剑,屠幽剑,此剑震慑着塔中的一切厉鬼,所谓的厉鬼,便是世世代代地守护人所变。
仇万清从未想过毒天一和自己的女儿还活在这个世上,即使知道,也不能离开黄石岛,黄石岛像是被诅咒过一样,一旦成了守护人,不能踏出黄石岛半步,否则魂飞魄散。
当浮尘口中说出毒天一之时,仇万清十分激动,随口冷静下来,既然活了下来,为何不来寻自己,让自己凄凉的活在这个岛上。最初自己恨他,可后来慢慢的想通了,也许毒天一并不知道她还活着。
引蜂术当初也是仇万清教会毒天一的,毒天一此人,一心钻研治病救人,而仇万清不同,喜欢用旁门之道救人,在她心里,只要能够救人,如何救人就不那么重要了。
仇万清捧着季默怜的脸蛋,流出了久违的泪水,当初还未来得及给孩子起名,如今却长得亭亭玉立。
“孩子,我是你母亲,几十年了,终于还能见到了你,此生再已无憾。”
季默怜被吓了一跳,母亲?曾经季默怜也问过爹爹,爹爹只是说母亲在一个遥远的地方,除了这句,不再多说。
难道眼前之人真的是自己的母亲?
“你弄疼我了!”季默怜后退一步,脱离了仇万清的手心,“你说你是我母亲,我如何相信?”
仇万清听到之后,显得异常激动,努力地回忆着自己的记忆。
终于,仇万清眼睛一亮,“你的脚底有颗痣,对,我记得是脚底,怜儿,我说的对不对?”
季默怜没有说话,显然被仇万清说对了,“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爹爹说过,女人的话不能信,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季默怜可不会因为一颗痣就轻易相信别人。
“怜儿,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母亲实在是想不到了。”仇万清满眼是女儿的样子。
“既然这样,若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便认你这个母亲。”季默怜转着眼珠。
“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