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棋盘升起三尺青烟,将七人笼在星图幻境中。明月心裹着赢疾的外袍斜倚棋枰,苍白的足尖点着天元位:“这河洛残局,缺的可不是棋子......“
焰灵姬忽然将红纱抛向巽位,纱角金铃竟与星辉共鸣:“楚人的答案向来在酒里。“她含住半口烈酒,朱唇印向赢疾喉结。
素问的碧蛇抢先窜到赢疾颈间,蛇尾扫过焰灵姬唇瓣:“酉时三刻,朱雀星昏。“毒液在棋盘蚀出焦痕,恰好补全南方七宿。
白夜霜默不作声解开冰绡腰带,露出腰间玉玦:“韩魏本同宗。“玉玦嵌入棋盘刹那,明月心突然咳血,溅在赢疾襟前的血珠诡异地组成洛书图形。
“够了!“燕十三娘剑锋挑断焰灵姬的红纱,“你们当是在闺阁嬉戏?“
离歌抱枪冷笑:“赵人破局从不用胭脂计。“银枪突然刺向明月心眉心,却在最后一寸转向,挑开她耳后易容面具——底下竟有枚燕国死士的黥印!
赢疾瞳孔骤缩。那夜母妃咽气前,曾在手心画过同样的燕尾纹......
明月心却笑出泪花:“夫君果然最疼十三娘。“突然扯开衣襟,心口七星纹渗出金血,“要破此局,需饮药引心头血——你们舍得?“
五道倩影同时僵住。素问的毒藤最先缠住赢疾手腕:“我尝百毒,血最合适。“
“楚巫祝由术可转嫁......“
“韩王室有换血秘法......“
赢疾突然握住明月心手腕。少女腕间密布刀痕,最新那道还渗着血:“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幻境忽然波动。离歌的银枪掉落在地,燕十三娘剑穗金铃无风自鸣。焰灵姬的红纱轻轻覆在明月心膝头,素问默然掏出止血散。
“七星祭坛那晚...“赢疾撕下衣摆裹伤,“你多大?“
“七岁。“明月心歪头轻笑,“他们在我心口烙星纹时,夫君还在秦国玩木马呢~“
白夜霜突然劈碎棋盘。冰晶纷飞中浮现密室暗道,壁上长明灯映出段铭文:“情关破,星门开。“
离歌突然拽过赢疾左手按在自己心口。银甲不知何时解开半边,牡丹纹抹胸下心跳如擂鼓:“赵人直来直往——我看不得你这婆婆妈妈的样子!“
焰灵姬的指尖已滑入赢疾右手指缝:“楚女善蛊,偏要这婆婆妈妈...“
素问的毒藤缠上他腰际:“齐人炼的同心蛊,可比楚巫高明......“
明月心突然咬破指尖,在赢疾唇上画出血符:“魏女最讲先来后到,夫君说是不是?“
燕十三娘默默收剑,却将染血的帕子塞进他袖中。白夜霜转身走向密室,耳尖红得滴血:“幼稚。“
赢疾望着七星星门苦笑。此刻他左手指尖残留离歌体温,右手握着焰灵姬柔荑,腰间缠着素问毒藤,唇上沾着明月心血痕,怀中还揣着燕十三娘的帕子。
星门开启的刹那,明月心突然踉跄。赢疾本能去扶,却摸到她后腰暗藏的青铜钥匙——正是墨卷所示黄泉冢秘钥!
“小心!“白夜霜的冰绫卷住偷袭的机关兽。焰灵姬长鞭燃火照亮四壁,众人倒吸冷气——密室穹顶镶满冰棺,每具棺中都躺着与她们容貌相似的女子!
素问的毒藤击碎最近冰棺。尸身心口七星纹尚未褪色,腕间竟系着齐国长公主的鸾凤镯!
“这是...二十年前的款式...“她指尖发颤。
明月心轻笑:“我们已经是第七批药引了。“突然扯开所有冰棺,“看,她们眼角的泪痣、眉心的朱砂...是不是很熟悉?“
赢疾如遭雷击。冰棺中的楚女尸体额间赤焰纹与焰灵姬如出一辙,韩女右脸的刺青正是白夜霜缺失的那半张脸!
离歌突然劈碎赵女冰棺。尸身背后的狼头刺青竟与她分毫不差,连箭疤位置都相同。
“天枢盟...“燕十三娘剑指明月心,“你们究竟......“
“错了。“明月心抚摸着冰棺,“我们才是真正的幽冥阁啊~“
地面突然塌陷。众人坠入温泉时,赢疾看见明月心在水中散开长发,心口七星纹在水中泛着金芒。她唇语说着:“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