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卷帘门上的铁锈簌簌掉落,楚昭然蹲在时晷盘映出的光斑里。那些散落的“时之砂“正在重组案发场景,老教授倒地的残影逐渐清晰。
“戌时三刻,阴气最盛。“他抹去鼻血,强行催动尚未炼化的时晷盘。砂粒悬浮成无数镜面,映出三个月前暴雨夜的每个细节——往生殿使徒黑袍上的青铜纽扣、教授指甲缝里的青冥墟陶片,以及那本被血浸透的《殷墟卜辞考》。
当场景回溯到教授咽气瞬间,楚昭然突然发现异常。老人左手始终紧攥胸袋,即便在死亡降临时刻,仍在用指节叩击某种节奏。那是摩尔斯电码的节奏,破译出来是四个字:罗布泊眼。
“找到...孩子...“教授突然扭头看向虚空,浑浊的瞳孔竟穿透时空与楚昭然对视。这个本该是记忆残片的虚影,嘴角浮现诡异的青铜色微笑。
砂粒突然暴走,便利店空间开始折叠。货架变成青铜齿轮咬合的巨墙,关东煮汤汁化作酸雨倾泻而下。楚昭然在时空夹缝中狂奔,看见无数个自己在平行时空里被往生殿猎杀。
“时晷盘不是这么用的。“稚嫩女声响起,穿红旗袍的小女孩从裂缝走出。她手中的青铜风车正在吸收时之砂,“要救冰棺里的姐姐,需要集齐三块晷盘碎片。“
楚昭然刚要追问,女孩突然被青铜锁链贯穿胸口。锁链尽头连着博物馆地下室,那艘青铜战船的桅杆正缓缓升起。在现实与虚幻的裂缝闭合前,女孩将染血的风车塞进他手中,风车骨架上刻着:白泽饲晷,三千年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