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霓虹灯在江州市的天空下闪烁,宛如一条条游动的彩龙。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现代都市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江湖暗流。
狗蛋坐在一辆破旧的电动车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服,背上背着一把用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刀。他模样不算俊朗,眉毛粗得像两把刷子,眼睛却亮得像夜里的星。别人问他名字,他总是咧嘴一笑:“叫我狗蛋就行,爹娘取的,接地气。”
狗蛋本是山里人,住在一个叫狗头寨的小村子。寨子里世代流传着一门刀法,唤作“劈山刀”,据说祖上是位闯荡江湖的大侠,留下这套刀法护佑后人。狗蛋从小跟爷爷学刀,劈柴、砍树、下山打野猪,刀法练得炉火纯青。可这年头,谁还信什么江湖刀客?村里人都说:“狗蛋,别傻了,刀再快也快不过枪,赶紧进城打工吧!”
爷爷去世后,狗蛋守着空荡荡的寨子,日子越过越闷。直到半个月前,一封匿名信塞进了他家门缝。信上字迹潦草,只写着一句话:“江州市,血刀重现,速来。”信封里还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个持刀的中年人,模样跟爷爷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狗蛋不信邪,可心里总有个疙瘩。他收拾行囊,带上爷爷留下的那把劈山刀,骑着电动车下了山,直奔江州市。
江州市的夜晚热闹非凡,可狗蛋却觉得冷。他找了个小旅馆住下,刚放下背包,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争吵。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杯子摔碎的脆响。狗蛋皱了皱眉,推门出去一看,只见旅馆走廊上站着七八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手里拿着钢管和棒球棍,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穿着件灰色卫衣,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他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抖得跟筛糠似的,嘴上却不服软:“你们别嚣张,我……我报警了!”
“报警?”为首的混混是个光头,脸上有道刀疤,他冷笑一声,“小子,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今晚你走不出这条街!”
狗蛋靠在门框上,眯着眼打量这群人。跟那封信有关?他没吭声,只是默默把手伸向背后的刀。
“东西不在我这儿!”年轻人咬牙喊道,“你们找错人了!”
“找错人?”光头狞笑,挥手示意,“弟兄们,给我废了他!”
钢管呼啸着砸下来,眼镜男吓得闭眼尖叫。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钢管被硬生生劈成两段,掉在地上叮当作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光头转头一看,只见狗蛋站在那儿,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乌黑,刃口却寒光逼人。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不地道。”狗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要打,冲我来。”
光头眯起眼,上下打量狗蛋:“哪儿来的乡巴佬,敢管我的闲事?你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
“不知道。”狗蛋挠挠头,“不过我这刀,可不认什么后台。”
“找死!”光头怒吼一声,手下一群混混一拥而上。钢管、棒球棍从四面八方招呼过来,可狗蛋却像一阵风,身形一晃,刀光如匹练般舞动。劈山刀法讲究一个“快”字,刀出如雷霆,收时似流水。只听几声惨叫,七八个混混全倒在地上,捂着手脚哀嚎,兵器散落一地。
光头傻眼了,腿肚子直打哆嗦:“你……你到底是谁?”
“狗蛋。”他收刀入鞘,淡淡道,“记住了,下次别仗势欺人。”
光头咬咬牙,转身踉跄逃走。眼镜男呆呆地看着狗蛋,半天才回过神:“大侠!你真是大侠啊!谢谢你救我!”
“别叫我大侠,叫我狗蛋就行。”狗蛋摆摆手,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他们找你要什么?”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我叫李文博,是江州大学的学生。他们好像在找一块玉佩,说是能解开什么秘密。我无意中在旧货市场淘到一块古玉,他们就盯上我了。”
“玉佩?”狗蛋皱眉,摸出那封信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李文博接过信,脸色一变:“你是说,他们卷土重来了?”
狗蛋点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可我爷爷好像跟这事儿有关。兄弟,你要是信得过我,咱们一起查查?”
李文博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好!狗蛋哥,我跟你混了!”
夜更深了,江州市的灯火依旧喧嚣。狗蛋站在旅馆窗前,望着远处的高楼,喃喃道:“爷爷,这江湖,还真没消停啊……”
劈山刀靠在墙边,刀身上映出一抹冷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