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蝎娘子的赤练蛇缠住林清瑶脚踝时,听荷小筑的荷塘突然沸腾。萧云鹤心口血玲珑印记爆出红光,七十二柄木剑残魂结成“苍梧离火阵“,将追兵逼退三丈。红蝎娘子正要催动赝品血玲珑,天际忽降血雨——魔门门主出关的赤焰令划破长空。
“废物。“黑袍翻卷间,门主五指虚抓,红蝎娘子如断线风筝般跌入血池。他指尖缠绕的噬心蛊母虫突然爆裂,溅出的毒血在青石板上蚀出“休战“二字。萧云鹤趁机背起昏迷的林清瑶,踏着塘中残荷遁入密道。
“让他们走。“门主抚摸着祭坛上残缺的《伽蓝手札》,“正道的猎犬会替我们料理血食。“
七日后,渝州城外的乱葬岗。萧云鹤用银针挑开腐尸衣襟,死者心口赫然插着追魂门的蝎尾镖。林清瑶裹着素色斗篷,指尖拂过尸体脖颈的针孔:“他们在收集五毒精血。“
远处传来铜铃声,十二名黑袍人正围捕百年蟾蜍。领头者手中的琉璃瓶里,已盛着赤练蛇胆、蜈蚣毒腺。当蟾蜍吐出毒雾时,黑袍人突然割开手腕,让鲜血流入地面沟壑——竟是用人血绘制着魔门炼蛊阵。
“跟着血线走。“林清瑶咳出黑血,在萧云鹤掌心画出半幅地图,“这是去往...咳咳...炼血窟的...“
话音未落,尸体堆中暴起三具毒傀。萧云鹤挥剑斩断傀儡头颅,腥臭的毒血却引来更多追兵。两人遁入义庄时,发现棺椁里堆满风干的蝎尾——每根都取自活人脊椎。
为躲避追捕,萧云鹤带着林清瑶藏身破庙。残破的菩萨像后,竟藏着口松木箱子。掀开箱盖的瞬间,林清瑶突然落泪——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孩童的虎头鞋、拨浪鼓,最底下压着褪色的《三字经》。
“这是我娘藏匿我的地方。“她抚摸着经书扉页的“秦无忧“三字,“七岁那年,魔门杀手追到这里...“萧云鹤翻开《三字经》,内页夹着张泛黄的信笺:“吾女无忧亲启:若见此信,速往听荷小筑...“
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八大派弟子举着火把围住破庙,为首的崆峒长老剑指萧云鹤:“魔头!交出血玲珑!“他身后的铁笼里关着数十幼童,每个孩子脖颈都套着刻有代表数字的铜环。
混战中,萧云鹤的剑锋被崆峒长老的寒铁杖震断。林清瑶突然夺过火把掷向铁笼,烈焰中爆开的迷烟竟是魔门“千蝎散“。趁乱突围时,她右肩中了淬毒袖箭,却将最后颗解药塞进萧云鹤口中:“去炼血窟...毁掉...五毒鼎...“
萧云鹤背着她闯进毒雾弥漫的山谷,眼前景象令人胆寒——三千药奴正在峭壁间捕捉毒虫,监工挥舞的鞭子上嵌满蝎尾刺。谷底矗立的青铜鼎高达九丈,鼎身浮雕的百鬼图正在吸食药奴精血。
“果然在这里。“魔门门主的声音从鼎后传来。他手中《伽蓝手札》残页泛着血光,鼎中沸腾的毒液凝聚成萧母的虚影:“鹤儿,用你心口的...“
林清瑶突然咬破萧云鹤手腕,将他的血抹在苍梧剑上。剑锋触及青铜鼎的刹那,鼎身浮现出完整的血玲珑图谱——那根本不是兵器,而是活人炼蛊的炉鼎!
“大长老好算计。“门主狂笑着掀开面具,露出与薛九针一模一样的脸,“当年你娘剖心救你时,早该想到这半颗玲珑骨...“
萧云鹤突然将断剑刺入自己心口,喷涌的鲜血在鼎身绘出镇魔符。林清瑶趁机点燃谷中硫磺矿,爆炸的气浪将青铜鼎掀入深渊。魔门门主擒住红蝎娘子挡在身前,毒血腐蚀了她半张脸。
“游戏才刚开始。“门主遁入地缝前掷出血玲珑赝品,正落在赶来的八大派长老脚边。
三个月后,江湖传闻愈演愈烈。丐帮弟子在黄河沿岸打捞出刻着血玲珑图谱的青铜碎片;峨眉掌门闭关修炼时走火入魔,墙上血书“得玲珑者得天下“;就连皇宫大内都传出消息,东厂督主正在秘密搜罗五毒之物。
萧云鹤与林清瑶藏身苗疆蛊寨时,发现每家吊脚楼下都埋着陶瓮——里面是用蝎毒浸泡的婴孩骸骨。祭坛上的巫祝正在跳傩舞,面具纹路与血玲珑图谱分毫不差。
“他们在炼人蛊。“林清瑶扯下巫祝面具,露出张布满蝎形刺青的脸,“魔门的手伸得比想象中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