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眼旋涡将三人卷入千丈深渊,饕餮太监的勾魂索突然迸发佛光。陆昭在金光中瞥见这胖太监颈后浮现金刚杵刺青,未及细看,周身海水骤然退去——他们竟站在海底古城的琉璃穹顶之上!
“这是...云梦龙宫?”月华触摸着脚底游弋的发光水母。城中盘踞着蛟龙遗骸,每节龙骨都钉着刻满咒文的青铜桩。陆昭脊背龙鳞纹突然灼痛,遗骸空洞的眼窝亮起幽蓝鬼火。
慕容汐的鲛绡轿破水而至,十二名紫衫女踏着剑鱼围住三人:“陆公子可知,你身上流着龙狱守墓人的血?”她掀开轿帘,胸口星图刺青与蛟龙逆鳞完美契合,“三百年前,听潮阁主与魔教圣女在此立约...”
蛟龙遗骸突然暴起,陆昭不受控地跃上龙首。龙角刺入掌心,鲜血染红鳞片,海底响起苍老声音:“陆氏子孙,终于等到你了!”无数记忆灌入灵台:洪武年间,听潮阁主慕容雪与魔教圣女洛清漪联手封印恶蛟,以陆家先祖为锁,龙血为引,立下世代镇守之誓。
月华的金蛇鞭缠住龙角:“呆子醒醒!”鞭梢银铃荡开音波,陆昭右半身龙鳞应声剥落。慕容汐趁机甩出九星链:“好师妹,你可知每代圣女皆是守墓人新娘?”铁链扣住月华脚踝,将她拽向龙腹处的祭坛。
陆昭左眼赤光大盛,龙爪虚影拍碎星链:“谁敢动她!”海底震荡间,祭坛露出青铜棺椁,棺中女子与月华容貌无二,腕间“昭月“金锁已锈迹斑斑。饕餮太监突然惊呼:“永乐十七年的锁...这这这是成祖...”
“闭嘴吧你!”月华甩鞭卷来青铜棺盖,内侧赫然刻着婚书:“永乐十七年,听潮阁慕容氏与魔教陆氏联姻,共守龙狱。”她抚摸着棺中人的脸,“原来我不过是个活祭品...”
慕容汐的鲛绡突然裹住整具龙骸:“三百年轮回,该换听潮阁执掌龙狱了!”星图刺青离体化作罗盘,龙尸关节发出齿轮咬合声。陆昭体内焚天诀失控暴走,右臂完全龙化,一爪撕碎三名紫衫女。
“陆昭!”月华咬破舌尖吻上他龙化的手臂,圣女血渗入鳞片。陆昭痛苦嘶吼,龙爪悬在她天灵盖三寸处颤抖。饕餮太监突然抛来糖葫芦签子:“刺膻中穴!”
竹签入体刹那,陆昭灵台闪过谢孤鸿传授剑诀的身影。他暴喝一声震退龙气,左手指甲尽裂地拔出青铜桩:“陆某此生...”龙尸应声坍塌,“不做任何人的傀儡!”
慕容汐狂笑震碎琉璃顶,海水倾泻而下:“那就让蛟龙精魄毁了中原!”她割破星图刺青,龙骸眼眶射出光柱。饕餮太监突然扯开衣襟,露出满身佛经刺青:“老奴伺候成祖爷时学的《楞严咒》,今日总算派上用场!”
梵唱声中,青龙虚影自陆昭体内腾空,与恶蛟精魄绞作一团。月华跃上龙首,将“昭月”金锁按入蛟龙逆鳞:“三百年前你骗我祖姑婆,今日...”锁芯弹出的玉匙竟与翡翠白菜中的钥匙吻合!
龙狱轰然开启,露出万丈深渊下的岩浆海。慕容汐尖啸着坠入火海:“听潮阁永不...”话音未落,曹无命的药人军团驾着铁甲舰破浪而来,舰首炮对准青龙虚影。
“快走!”饕餮太监撞响青铜钟,音波凝成逃生甬道。陆昭龙爪揽住月华,转头瞥见老太监双手合十:“老奴当年受陆长风大人一饭之恩...”海水吞没他最后的笑容。
三人冲出海面时,夕阳如血。陆昭背上龙鳞尽褪,却留下北斗状疤痕。月华把玩着合二为一的昭月锁:“慕容汐说历代圣女都是祭品...”她忽然将锁片按进陆昭掌心,“本姑娘偏要活成例外!”
夜半篝火旁,陆昭摩挲着金锁内侧新显的小字:“龙狱开,紫薇黯,玉玺现。”月华假寐的睫毛轻颤——她早看见锁芯藏着的羊皮卷,上面绘着皇宫密道图。
三百里外,西厂地牢。曹无命把玩着从饕餮太监尸体搜出的金刚杵,冷笑划过铁笼中的人影:“陆长风,你儿子快摸到真相了...”笼中人白发覆面,独臂上赫然生着与谢孤鸿一模一样的剑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