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拽着陆昭跃过冷宫断墙时,腕间银铃已结满冰霜。合欢散的灼热在经脉乱窜,陆昭扯开衣领苦笑:“你这解药找得...当真别致。”话音未落,月华突然将他推进枯井,井底寒潭映着残月,荡开圈圈涟漪。
“要命的就闭嘴运功。”月华甩开外衫扎入潭中,素白中衣透出曼陀罗纹样。陆昭刚要转身,却被金蛇鞭缠住腰身拽入水中:“装什么君子?当年偷看...”
“那是替你上药!”陆昭呛着水反驳,脸颊不知是冻红还是臊红。月华忽然贴面游来,指尖点着他心口:“焚天诀走膻中,清心咒守灵台...”吐息间的桂花香混着寒气,惊得池鱼四散。
潭底忽然亮起幽蓝光芒,十二尊仕女石像托着青铜灯盏围成圆阵。月华腕间银铃轻响:“这是前朝妃子的'冰心阵’,正好镇你的邪火。”说着引他游向中央玉台,台上却刻着首艳词:“罗带轻分处,寒潭渡春宵...”
陆昭憋笑憋出泪花:“这解药阵...唔!”月华突然捂住他的嘴,潭水漾起异样波纹。三具浮尸穿着前朝宫装,随暗流漂近,手中竟攥着新鲜的山楂糖葫芦!
“曹阉狗的嗜甜傀儡!”月华甩鞭击碎尸身,糖渣里迸出毒蜂。陆昭挥掌震碎蜂群,内力激荡间合欢散毒性暴涨,眼底泛起血丝。月华咬唇扯断束发丝带,青丝如瀑散落:“便宜你了...”红唇印上他颈侧时,指尖连点七处大穴。
剧痛让陆昭清醒三分,瞥见月华耳后细密汗珠,才知她也在强压药性。潭底突然升起玉雕合欢树,枝头挂着对鎏金酒杯。“合卺酒?”陆昭气笑,“这机关设计者怕是个老不修...”
月华却若有所思:“《素女心经》载有以寒潭为鼎、情毒为引的...”话到半截突然噤声,白玉般的面庞泛起霞色。陆昭舀起酒液细嗅:“是解药!”仰头饮尽却呛得直咳——分明是掺了辣椒的合欢酒!
月华笑得前仰后合,发梢凝着的冰珠簌簌掉落:“呆子!这是要...”话音未落,陆昭突然揽她入怀,以口相渡。辛辣酒液在唇齿间流转,竟化开经脉滞涩。玉台应声转动,露出底下冰窖,四壁刻满梵文双修图谱。
“闭眼!”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扭头。月华脚下一滑,带着陆昭跌进锦缎堆,扯落的帷幔罩住满地夜明珠。陆昭手忙脚乱要起身,掌心却按到本春宫册,翻开正是冰心阵详解。
“原来要这样...”月华夺过书册细看,忽然抬眸媚眼如丝,“陆公子可愿配合演武?”金蛇鞭缠住他手腕,在足三里穴轻点,“放心,妾身只取三滴指尖血。”
陆昭望着交缠的手足苦笑:“谢前辈若知孤鸿剑法这般用...”话音被月华以唇封缄,寒潭水忽化作温泉翻涌。十二仕女石像开始旋转,每转一圈便褪去件纱衣,露出体内机括图谱。
“专心!”月华咬破他指尖,在石像心口画符。陆昭痛呼:“你这是公报私...嘶!”符成瞬间,所有石像齐齐指向北壁,机关门开处涌出硫磺气息。月华扯过帷幔裹身:“温泉尽头有火龙洞,可根除余毒...”
话音未落,三支金箭破水而入。曹无命的声音带着戏谑传来:“春宵苦短,本座特来助兴!”箭尾系着的瓷瓶炸开,粉色烟雾瞬间染红潭水。
月华甩鞭卷来石像纱衣:“闭气!”拉着陆昭潜入暗流。火龙洞中热浪扑面,她突然将人按在岩壁:“合欢散遇热翻倍,你...”话音戛然而止,陆昭腕间曼陀罗花纹已蔓延至心口。
“得罪了。”陆昭突然扯断金蛇鞭,将月华双手反剪,“劳烦姑娘当回药鼎。”他眼底清明与欲火交织,扯落的发带蒙住月华双眼,“我不愿你看见...”
热泉轰鸣盖住未尽之言。月华腕间银铃急颤,在岩壁敲出清心咒韵律。陆昭动作忽顿,扯下蒙眼布系住她手腕:“跟我念《往生咒》!”二人十指相扣抵死运功,洞顶钟乳石随内力震荡坠落,在水面砸出万千金莲。
曹无命追至洞口时,只见蒸汽中浮着件撕碎的中衣,衣角绣着“昭月永谐”。他冷笑着掷出霹雳弹:“好个同生共...”爆炸气浪掀翻洞顶巨石,将出口封死。
炽热岩浆突然从地缝涌出,月华赤足点在浮石上:“抱紧!”陆昭揽着她腰肢腾挪,瞥见她后颈新生的朱砂痣竟与蛟龙额纹相似。岩浆汇成火龙卷来,月华突然旋身将他护在怀中:“闭眼!”
预料中的灼痛并未降临。陆昭睁眼时,见月华心口浮现青鸾虚影,岩浆在身前三尺化作莲花。她面色惨白却挑眉轻笑:“本姑娘的保命符...嘶!”陆昭突然咬破指尖点在她眉心,以血为引画出冰心阵。
火龙不甘地嘶吼退去,露出藏于岩壁的玄铁匣。匣中羊皮卷写着:“情毒相生,冰火互济,大日焚天诀终章。”月华嗤笑:“原来双修秘籍才是真解药...”话音未落,陆昭已吻去她唇边血渍:“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