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峡的夜风裹着硫磺气息,陆昭腕间曼陀罗花纹已蔓延至肘部。他握着半块天机玉蹲在断崖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沙沙轻响——竟是曹无命的白玉拂尘缠着具尸体,那尸首面容赫然与谢孤鸿一般无二!
“当年本座用三具替身才骗过谢疯子,没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场。”曹无命阴笑着震碎尸体,漫天血雾中飞出九枚透骨钉。陆昭横剑格挡,却发现钉身刻着细密梵文,与玉簪上的西域文字如出一辙。
崖底突然升起碧绿磷火,青衣女子驾着毒蝎浮出深渊。她今夜换了赤色罗裙,发间别着七朵金蕊曼陀罗:“曹督主好狠的心,连自家徒弟都炼成尸傀。”玉指轻弹间,三具戴着西厂面具的活死人破土而出,招式竟是少林罗汉拳。
陆昭趁乱挥剑刺向女子咽喉,剑尖却穿透虚影。耳边传来温热吐息:“小郎君且看这是谁?”女子袖中抖开幅画像,画中执剑男子眉目与自己有七分相似,身旁西域女子怀抱着婴孩,襁褓上绣着血色青鸾。
剧痛突然席卷全身,陆昭踉跄着撞向岩壁。天机玉迸发青光,映出崖壁上密密麻麻的剑痕——这分明是孤鸿剑法最后一式“天地同寿”!曹无命突然厉喝:“妖女休要惑人心智!”拂尘银丝暴涨如网,却将西厂活死人绞成肉块。
青衣女子翩然落在蝎群之上,指尖金蛇吞吐红信:“二十年前陆长风携天机玉叛教,今日他儿子又要重蹈覆辙么?”她忽然甩出个青铜罗盘,指针正指向陆昭心口,“你体内流着圣女之血,当真要帮这些中原伪君子?”
陆昭眼前突然浮现幻象:母亲在月夜下跳着胡旋舞,父亲长剑挑落她发间玉簪。那簪子落地时裂成两半,露出张泛黄信笺,朱砂写就的“玉玺藏于...”字迹被血渍浸透。再要细看,曹无命的透骨钉已到面门。
“小心!”斜刺里飞来柄鸳鸯钺,钉钉相撞火星四溅。来者是个疤脸汉子,使的竟是魔教噬心掌:“小子快跳崖!”他话音未落,青衣女子突然尖啸,整座山崖开始崩塌。陆昭坠向深渊时瞥见,疤脸汉子颈后纹着半枚青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