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有没有搞错,就睡个懒觉而已?怎么一睁眼天都塌了?“刘欢竹无语地看着这摇摇欲坠、破败不堪的屋子,旁边还有个严重营养不良的小孩一直在哭,哭声让人头都大了。
“爹爹,爹爹,娘醒了!“小孩边喊边跑了出去。
一个声音传入耳中,字正腔圆:“说什么胡话,你娘死了,跟你奶奶一样饿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别怕,爹先把你卖掉,等这次爹考上童生就把你赎回来,带你过好日子。“
“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就是当爹的不靠谱,这小孩好可怜,娘和奶奶都饿死了,自己还要被卖掉。“刘欢竹刚醒,大脑还在卡机中。
“真的,真的,爹爹,娘真的醒了,冬冬不用被卖了,娘亲会继续洗衣服挣银子给爹爹读书的。“开心的童音传入了刘欢竹的耳朵。
“我去…我不会是那个倒霉的娘亲吧!“刘欢竹打了个寒战,坐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那粗糙的双手,“老天不带你这么玩的,这…怎么还魂穿了?“
断断续续的记忆传入刘欢竹的脑中,小豆芽名字叫冬冬,今年8岁,是身体主人的儿子,奇怪的是这人也叫刘欢竹,这难不成是她的前世?
她的相公叫林志远,是一个路过的算命先生给娶的名字,有着志存高远的寓意,算命先生说他是文曲星投胎转世,是考状元的命。
村里的人都比较迷信,家公家婆也深信不疑,饥一顿饿一顿的也要供儿子读书,家公是累死的,家婆是饿死的,自己是逃荒过来的,自从家公家婆死后,供养林志远的担子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说别的,这相公长的还算周正,人模狗样的,就是不办人事,明明字写的不错可以抄书挣钱却假清高,不屑做这样拉低他读书人身份的事。
这…就是被惯的,让他饿三天试试,还文曲星呢,笑话,五年了连个童生都没考中的文曲星?有这个死读书的钱,虽说不至于吃饱穿暖,但也不至于累死饿死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老婆死了他还要把儿子卖掉供他继续读书?叔可忍婶不能忍,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刘欢竹环顾了一下周围,真是一穷二白,连个趁手的工具都没有。
走出院子,从柳树上掰了一根柳条,来到了林志远的书房,对,你没看错,破败的屋子里居然有林志远的单间,他居然还有书房,惨叫声从书房里传出,刘欢竹怕被别人听到造成不良影响,把相公绑在了凳子上,嘴里还塞着家里唯一的擦脸布。
呀,忘记说了,刘欢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仅剩的一点儿粗粮面粉蒸成了馍馍,跟冬冬分着吃了顿饱饭,一点儿也没给那所谓的相公。
林志远倒是想反抗,但他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又饿着肚子怎么会是刘欢竹的对手。
为了活命,林志远被迫签下了不平等的条约,第一,抄书挣钱;第二,不准卖妻卖子;第三,暂停童试,等以后攒够银子再考;第四,不得跟任何人说起今天的事;如有违背,终生科举不中。
别的读书人迷不迷信刘欢竹不知道,但记忆中的林志远是很迷信的,他坚信自己可以中状元,终生科举不中对他来说比死还难受,打蛇打七寸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至于攒够银子再科举的话也只是为了让他有个盼头,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银子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