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佩瑶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张开嘴，发出的却是嘶嘶的蛇鸣。白彧看到她的指甲开始变长，变得尖锐如钩。
“哈哈哈！”老者大笑，“她已经不是你的师妹了，她将成为新的蛇神！”
白彧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剑尖直指老者：“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老者挥动蛇头杖，几条巨蟒从暗处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白彧。白彧身形一闪，剑光如电，巨蟒纷纷断成两截。腥臭的蛇血溅了他一身。
“有点本事。”老者阴笑一声，突然吹响一个骨哨。祭坛周围的火把剧烈摇晃起来，地面开始震动。白彧看到师妹的身体开始扭曲。
“不！”白彧冲向祭坛，一剑斩断铁链。他抱住师妹，发现她的身体冰凉刺骨。“师妹，醒醒！”
师妹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清明，她艰难地开口：“师……兄……杀……了我……”
白彧心如刀绞，他抬头看向老者，眼中燃起滔天怒火。“解药！把解药交出来！”
老者狞笑着后退：“没有解药，转化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你来得太晚了！”
白彧将师妹轻轻放下，提剑冲向老者。两人战作一团，剑光与蛇头杖碰撞出点点火星。老者的武功诡异莫测，招式阴毒，但白彧的剑法更快、更凌厉。
终于，白彧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穿老者的肩膀。老者惨叫一声，蛇头杖脱手而出。白彧正要补上一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师妹的尖叫。
他回头看去，只见师妹已经完全变成了半人半蛇的形态，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蛇尾拍打着地面，激起阵阵尘土。
“师妹！”白彧冲过去抱住她。
“师兄……我好痛苦……”师妹的眼中流下泪水，“杀了我……求求你……”
白彧的手颤抖着，他举起剑，却迟迟无法落下。这时，他注意到师妹腰间的短剑，那是他亲手打造的，剑柄上刻着“平安”二字。
突然，师妹抓住短剑，猛地刺入自己的心口。白彧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妹的身体渐渐停止挣扎。
“不！”白彧仰天长啸，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转身看向重伤的老者，眼中杀意沸腾。
老者挣扎着想要逃跑，但白彧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解药，最后问一次。”
老者狞笑着：“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蛇神教……永远不会消失……”
话音未落，白彧的剑已经划过他的咽喉。他转身走向铁笼，一剑劈开锁链。孩子们怯生生地看着他，眼中既有恐惧又有希望。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白彧柔声说道，“跟着我，我带你们回家。”
白彧带着十几个孩子，在幽暗的地道中穿行。孩子们紧紧跟在他身后，最小的那个女孩拉着他的衣角，小手还在微微发抖。
“大哥哥，我们真的能出去吗？”一个约莫八岁的男孩怯生生地问。
白彧蹲下身，摸了摸男孩的头：“一定能。我答应过要带你们回家。”
地道越来越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白彧举起火折子，昏黄的光线下，他看到墙壁上爬满了诡异的藤蔓，那些藤蔓似乎在蠕动。
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白彧回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无数条毒蛇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
“快跑！”白彧大喊，一把抱起最小的女孩。孩子们尖叫着向前狂奔。
毒蛇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追了上来。白彧将女孩交给一个稍大的男孩：“带着妹妹先走！”他转身挥剑，剑光如虹，斩断数条毒蛇。
但毒蛇实在太多，白彧渐渐力不从心。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熟悉的嘶鸣。转头看去，竟是已经变成半人半蛇的师妹！
师妹的蛇尾在地面上快速游动，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些毒蛇竟然纷纷退去，消失在黑暗中。
“师妹……”白彧怔怔地看着她。
师妹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痛苦，她艰难地开口：“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白彧还想说什么，但师妹已经转身游向地道深处。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白彧咬了咬牙，转身追上孩子们。他们终于看到了地道的出口，月光洒进来，像是希望的曙光。
然而，出口处站着十几个黑袍人，他们手持弯刀，眼中闪着凶光。
“放下孩子，饶你不死。”为首的黑袍人冷冷地说。
白彧将孩子们护在身后，长剑横在胸前：“想要孩子，先问过我的剑！”
黑袍人同时出手，刀光如网。白彧以一敌十，剑法凌厉。但对方人多势众，他还要分心保护孩子，渐渐落了下风。
一个黑袍人趁机冲向孩子们，弯刀直指那个最小的女孩。白彧目眦欲裂，却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那个黑袍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他的脖子上插着一柄短剑，剑柄上刻着“平安”二字。
白彧回头，看到师妹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她的眼中流下泪水，嘴角却带着笑意：“师兄……保重……”
说完，她的身体消失在夜空中。
白彧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啸。
白彧没有追击，他跪倒在地，捡起那柄短剑。剑身上还残留着师妹的温度。
“大哥哥……”孩子们围了上来，最小的女孩抱住他的手臂，“那个姐姐是仙女吗？”
白彧擦去眼角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啊，她是来保护我们的仙女。”
他站起身，带着孩子们走出地道。远处，隐约传来人声，是闻讯赶来的村民和官兵。
看着孩子们奔向父母的怀抱，白彧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月光下，白彧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白彧坐在茶馆二楼，手中把玩着那柄短剑。剑身上的“平安”二字已经被他摩挲得发亮，但师妹的音容笑貌却愈发清晰。
这三个月来，他走遍大江南北，追查蛇神教的蛛丝马迹。每到一处，他都会打听有关蛇神教的传闻，但收获甚微。
直到三天前，他在这个小镇听说了一个奇怪的传闻：每到月圆之夜，镇外的乱葬岗就会传来诡异的笛声，有人声称看到半人半蛇的怪物出没。
白彧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家药铺。药铺门口挂着“专治疑难杂症”的招牌，但进出的人却神色慌张，形迹可疑。
夜幕降临，白彧换上夜行衣，潜入药铺后院。他轻巧地翻过围墙，落在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上。
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但其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白彧屏住呼吸，看到两个伙计抬着一个大木箱从地窖中出来。
“这批货什么时候送走？”一个伙计低声问。
“明晚子时，老地方。”另一个伙计回答，“听说这次要送十个过去。”
白彧心中一凛，他悄悄跟了上去。两个伙计将木箱抬进一间厢房，里面传来孩童微弱的啜泣声。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袭来。白彧感觉后颈一凉，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黑影从屋顶跃下，手中寒光闪烁。
白彧举剑格挡，金铁交鸣声中，他看清了对方的面容——那是一个年轻女子，面容姣好，但眼中却泛着诡异的青光。
“又是你。”女子冷笑，“上次让你坏了大事，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白彧心中一沉，他认出了这个声音，正是三个月前在地道中逃走的黑袍人之一。
两人在院中激战，剑光交错。女子的武功诡异莫测，招式阴毒，但白彧的剑法更快、更凌厉。
终于，白彧抓住一个破绽，一剑挑飞了女子的面纱。月光下，他看到了女子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蛇鳞。
“你们对她也做了那种事？”白彧厉声问道。
女子摸了摸脖子上的鳞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这是神功的标志，你永远不会明白。”
突然，她吹响了一个骨哨。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白彧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无数毒蛇从暗处涌出，将白彧团团围住。女子趁机跃上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白彧挥剑斩断几条毒蛇，但更多的毒蛇涌了上来。就在这时，他怀中的短剑突然发出一声清鸣。
那些毒蛇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纷纷退去。白彧惊讶地发现，短剑上泛起了淡淡的青光，与师妹身上的纹路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