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彧再次清醒时,自己正躺在柴垛之中。
面前是一个女人。看不出她的年龄,这让白彧更加恐惧。
她朝白彧道:“小子,你一个人跟魔宫的人打斗,也不怕有人杀了你吗?”
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迷茫与孤独,像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却又让人无法忘怀。
白彧急的一头黑线,正欲说话,就听到“扑通”一声响,那妇人顿时惊叫起来:“肉都煮好了。”
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大把砖头,往火炉上添了些柴火,烧得正旺,上面架着一个大铁盆,里面的开水正汩汩地往外翻着。
妇人将锅盖打开,香气更加浓郁,白彧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口水,虽然害怕,可那饥饿感却十分强烈。
“想吃吗?”说着,她拿出一副碗筷,说道:“我这辈子都没有拿过一副碗筷来招待别人。”
白彧也不说话,只是伸手,五指如玉,端着一只精致的茶盏,他更加的奇怪,刚刚还以为这妇人是一个狐狸精,现在,她却没有了之前的魅惑人心,反而更加的好奇,拿着汤匙盛了一盘青菜,放到自己的碗里,慢慢地品尝。
白彧此时肚子很难受,睁着一对大眼,眼巴巴地望着那冒着香气的大铁锅,心里巴不得这个妇人快点将饭菜吃光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姑娘,见她穿得破破烂烂,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八成是个疯子。”
妇人边吃边笑,而白彧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他心里着急,搞不懂眼前这个神经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没吃东西吗?”
白彧顿时哑然,只听那妇人又接着问道:“难道你嫌烫,连用手接都不会?”
白彧露出不解之色:“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更何况,眼前的妇人,长得如此诡异。
她突然把自己手里的刀叉递给了白彧,然后笑眯眯地说:“你用我的就行了。”
白彧忍不住伸出了手,那妇人拍了拍白彧的手,笑着说道:“真的很干净。”
白彧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在锅子里找了半天,才捞出一块巨大的肉块。
“吃啊!”
白彧心中暗道:“她究竟是谁?还是忍不住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块。”
一口咬下,他只觉得此生从未品尝过如此美味的食物,赶紧又拿了一块,三两下便将一整碗肉汤都吞进了肚子里。
白彧羞得满脸通红,却听那妇人接着说道:“别害羞,你把剩下的都吃光。”
“小狗,你觉得如何?”
白彧刚才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在胃部翻腾。
那妇人咯咯一声,道:“这可是我回来之后,最开心的日子了。”
白彧看着那妇人吃得津津有味,虽然腹中饥饿,但也没怎么动弹,妇人也没理她,将一大碗肉汤丢进了火里。
白彧呆呆地望着她,恨不得转身就走,但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心里十分难受。
白彧放下心来,暗道:“终于要走了。”
不料这位妇人微笑着对他说:“你可别想着让我自己走,我心里很寂寞,总想找个人做伴。”
白彧有些吃力地张了张嘴,妇人却是一脸严肃,“你要是像个狗男人一样,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会弄死你的。”
白彧毛骨悚然,不知如何是好,道:“我还未满十八!”
妇人对白彧道:“你年纪轻轻,又那么好看,千万别上了这些人的当!”
“那个妇人,有时候思路清晰,可是有时候,却又好像在胡说八道,让人完全无法理解。不过,疯子哪有这么厉害的功夫?”白彧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妇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行去,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白彧,白彧怕她,只得乖乖地跟着。
那妇人微笑道:“你这身法倒是不错,跟我来吧。”说完这句话,她的身影便如一束电光,一闪而逝。
白彧大喜,扭头就往外逃,边逃还边想:“还是逃吧。”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都说了,你跑不了。”白彧一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妇人。
阴阳密宗。
长老明朵:“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一个男人,能舍弃自己的身份,到我阴阳秘宗,这个人可不简单。”
大师姐,狄菱:“不错,他叫白彧。”
弟子香露:“那个叫白彧的家伙,是剑神传人?怪不得……。”
弟子缠音道:“师姐,你也知道他的本事?”
香露说道:“听说宗主年轻时与那雪山剑圣交情匪浅。”
缠音道:“宗主与魔宫是相交莫逆,传闻宗主是魔宫少主的母亲,此话可不能乱说。”
狄菱道:“不管怎么说,艺出剑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白彧浑身是血,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穿上衣衫,赶了过来。
白彧被明朵带着走了过来,见到妇人,抱拳一礼:“多谢宗主赐我秘术。”
毕玉心道:“你很用心,很好。”
白彧道:“您说过,等我练成之后,就是阴阳密宗的人了,魔宫应该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
妇人的目光落在了白彧的身上,“不错,你成功了。”
白彧微微一笑,说道:“宗主,我若成了阴阳密宗的人,便告诉我魔宫的秘密。”
“我说过回答你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杀死了癫道人的人,是追魂刀魏凌。”
“是他?不是金含烟?”
“不错,是魏凌。不讲道义,擅长偷袭,一刀断头,被他干掉的人不少,被他和金含烟一同干掉的人更多。癫道是背叛宗派的人。他奉了魔宫宫主的命令,自然要为宗门除害。”
那我现在就问第二个问题:“你和魔宫是什么关系?传闻你是魔宫少主的生母。”
“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我以为你会问你师父的问题。我和魔宫少主的确有血缘关系,不过他并不想认我这个母亲,哪个人会愿意承认是阴阳密宗的女人的孩子?所以,他为了魔宫的利益,要杀人,我是拦不住的。”
白彧道:“不管怎么说,知道你的身份才会知道你回答问题的可靠性。第三个问题,你是我师父雪山剑圣的情人?”
毕玉心轻笑一声:“小子,你今年几岁,就情人不情人的。说得好像偷偷摸摸一样,如果让我和他结婚,我还不愿意呢!不过,我确实找他修炼过阴阳大法。大雪山地处极寒之地,内功反而为阳性,于我的修行有很大的好处。”
毕玉心扭头看向白彧道:“小子,你给我老实点,我还可以给你一条生路,你就按部就班地努力修行,帮我的几个弟子突破,我保你不会被魔宫找麻烦。”
白彧道:“我年纪还不大,宗主怎么能说出如此虎狼之词?”
“想得美。只是练功罢了,你想哪去了。”
白彧道:“归根到底,我还是个剑客,这把剑,是我师父留给我的。”
毕玉心微微一笑,说道:“若是我执意要拿来又如何?”
白彧道:“那我就完成了做一个普通人,退出江湖的念头。”
毕玉心道:“我不会阻拦你练剑,阴阳密宗除了内功心法外。剑法也有可供参考之处。”
白彧说道:“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不过,我的年龄和你比起来,实在是太小了,你该不会?你可是我师娘。”
毕玉心本要发怒,听白彧叫自己师娘,脸上竟然微微一红。说道:“香露,缠音,让你们照顾白公子,现在怎么这样油嘴滑舌了。”
“夫人吩咐过我们,让我们寸步不离地跟着白公子。”
毕玉心一脸鄙夷:“你这个小流氓!”
白彧微微一笑,说道:“师娘教训的是。”
毕玉心从门后扯下一根绳子,这是传讯用的绳子,一般的弟子,没有得到允许,是不允许进入的。
香露嫣然一笑:“公子有何吩咐,尽管跟奴婢说,奴婢伺候公子,可比她人伺候得好多了。”
毕玉心叹息一声,她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丫头动了什么歪心思。
她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两个女人,看得两个女人浑身不自在,“你们心里怎么想我不管,你俩的任务,就是看着白彧18岁之前不能破身。记住了吗?”
香露严肃了起来,说道:“宗主,我姐妹二人自然听从宗主的命令。”
三年后。
密宗总部。
白彧略一皱眉,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笛子,对准狄菱的喉咙,向着狄菱打去。
笛子移动之间,又有笛声传出。
狄菱手中的铁琵琶同样发出金属声。
白彧一个后空翻,避开了这一掌,又是一记木笛,正中她的左手。
狄菱“啊”的一声,飞身后退。
他这一手看专为狄菱而设,虚晃一枪,要乘其不备,将她打得落花流水,以报当日中了她一击之恨。
这一击看似随手而为,其实早已在他脑中酝酿了不知多少次,实是将全身内力尽数灌注其中,笛音乱人心智,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狄菱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叫道:“你竟然练成了魔音。我就不信你会这么厉害。”
白彧与狄菱已斗到酣处。
明朵心中仍是担心,毕玉心脸上却是一片平静,道:“无妨。这是个锻炼他的好时机。”
“好了,咱们先回正殿去。”
一马当先,在前面带路。明朵紧随其后。
毕玉心已经离开了十多米远,不禁转头看了一眼白彧,白彧也在看着她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
狄菱从后面跑了过来,大声喝道:“白彧,这一次你遇到我,是你的福气,我不会为难你。你以后就跟着我,给我做练功搭子。”回头一看,只见毕玉心正在冷眼相看,心中一寒,当下脚下更快,出了山谷。
毕玉心说道:“都进大殿去。”
毕玉心在中央的一把豹纹大椅子上坐下,明朵,狄菱分别坐在她的身边,白彧等人则是站在一旁。
毕玉心叫众人入座,然后将魔宫之事说了一遍。
两名弟子呈上一个箱子。
“具体问题,你们自己先看看。小心。别吓到。”
白彧听毕玉心这样说,自然主动去打开箱子。
一股血腥味出现。
白彧眉头一皱。
白彧打开箱子。
众人皆是一惊。
有的人已经跑到外面呕吐出来。
“这是?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