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小路。
白彧道:“我收到钟师兄你寻找同门的消息,就急匆匆地跑过来,钟师兄怎么会惹上魔宫的人?”
钟映天道:“我无意中得知大雪山分散在各处的弟子受到袭击,我用大雪山的门派印记寻找同门,落脚在一家客栈里吃饭,突然有人递来一张请柬,那请柬上没有名字。
我不确定是否为师门所为,准备好了武器,进去见她。见面之时,发现是陌生人,我仔细观察她的步伐,是个练家子,只是见她身上并无兵刃,并未起疑心。她向我解释了她的目的,就是想做个朋友。”
她并非大雪山弟子,竟然识得大雪山的印记,我武功虽低,却也不想万一与奸人结盟,很客气地拒绝了她。她也不强求,向其告别。
半夜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哭声。我每次都是和衣而卧,身上背着武器。侧耳聆听,发现是从隔壁传来的。心知不妙,情急之下,冲出房间,却见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我探出头来,见那人提着一柄雪亮的长剑。
我一跃而出,与其一战。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过是和他打了个旗鼓相当。
眼见不敌,那女人再次出现,与我合力击退那恶人。
白彧静静地等着,等着钟映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白彧又道:“钟大哥,你的意思是说,她帮了你?”
钟映天道:“我哪里知道,这女人也不是良善,竟然是魔宫之人。”
钟映天道:“不错,只是她要我聚集其他弟子,有事相商,我自然是拒绝。”
“此事牵扯到中原大雪山弟子的生死存亡。”
这一路走来,他也遇到了不少同门,这些同门已经大变样。
一块大石头扔进了水里,溅起的涟漪会迅速地消散,曾经宗门的痕迹已经淡去不少,但事情到了眼前,自己不能充耳不闻。
白彧道:“这魔宫的女子修炼境界不敌。”
钟映天叹了口气。
白彧道:“难道是受了别人的指使?”
钟映天道:“什么人?”
白彧道:“这个我就不明白了。”
“他们袭击咱们同门,必定有极其隐秘的事情。此事非但诡异,更多的是危险。”
白彧道:“钟大哥,咱们总不能老是避着她,咱们得想想法子,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二人下山而去。
此时正值深秋,金风拂面,落叶纷纷落下。
两人边说边行,不多时,便到了黄山脚下。
忽见一僧人躺在山下,衣衫褴褛,身旁放着一个酒壶。这和尚喝醉了,呼呼大睡。
钟映天道:“兄弟,你瞧这和尚,穷困潦倒,出家人却喝起酒来,当真是个酒鬼。在这么冷的天气里,他喝醉了,可别冻死。我在这里待了半天,肚子有些饿了,待我叫醒他,咱们一起用些东西,给他些吃食,咱们结个善缘。”
白彧道:“慢,我看他比较眼熟。”说完,他上前一步,那和尚呼呼大睡,白彧只见这和尚脸上脏兮兮的,指甲上也沾满了灰尘,但一只胳膊却是白皙如玉,显然也不是一般人。低声叫道:“疯僧?他可不是一般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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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酒楼。
二人进了酒楼当下坐下来,要了一桌酒菜,大口大口地吃着。
白彧正吃饭,忽见一戴着面纱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身装扮十分吸引人。
她的身形看着年纪也不大,穿着一袭黑袍。
从女子一进酒楼,白彧就感觉到这人的动作有些不对劲,而且看起来也有些眼熟。
吃完饭,白彧想了想,向酒保问道:“不知那姑娘点几杯酒,待会一起记在我们账上,好不好?”
那酒保似乎有所怀疑,道:“这位是本店的常客,绝不会欠债,公子不必担心。”
钟映天刚要开口,白彧却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开口。对酒保道:“你不用怀疑。这位姑娘是我们的朋友。”
店小二给白彧这么一说,道:“您两桌加起来,一共是二两半。”
白彧打开了包袱,付了几杯酒的银子,钟映天想要询问姑娘是谁,白彧叫他别说话,只是催促他赶紧回楼上的房间,先不要出来,自己离开一会。
那面纱女子同样吃完了饭,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看着这边,然后转身离开。
白彧跟随上去,藏在池塘旁的石头后面,那人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但直觉使然,那人似有所感,就像是一条灵活的鱼儿,一跃而起,一头扎进了胡同中。
白彧跟上去,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一把匕首都抵在了他的颈间。
于是他一动不动。
一旦他稍有异动,那柄抵在喉咙上的利刃,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他突然平静下来,道:“什么人?”
就在他看着那女子的时候,那女子也在看着他,突然一双大掌,对着他就拍了下来,白彧心中一惊,但根本无处可逃,只能闭上了双眼,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人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白彧心想若是这人再用力一捏,自己必死无疑。
两只手掌在他咽喉上一顿,他又惊又怒。
他再一次合上眼睛,那人忽然微笑起来,说道:“别怕。”
他终于看清,是戴秋兰。
戴秋兰一动不动。
白彧同样一动不动,脸上带着红晕,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身体发呆。道:“你想杀我?”
白彧犹豫了一下,突然朝着戴秋兰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手中的匕首抢了过来。
戴秋兰明显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做,也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动手。
她一把抢过匕首,带着一丝寒光,猛地刺破了白彧的喉咙。
这一招来得出人意料,而且来得更快,戴秋兰纵身而起,将他按倒,将双膝按在他的腰上。
白彧转过身来,望着戴秋兰。
白彧一动不动,脸色一片惨白。
戴秋兰死死地盯着他。
戴秋兰道:“难道你就这么希望死吗?”
白彧听到戴秋兰的话语,扬了扬眉毛,道:“我本来就是个应该死了的人。”
然后怔怔地望着戴秋兰,闻着她身上兰花的香气,唇色变得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