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弟子发现了被炼化的正派弟子。”
白彧道:“炼化人的血肉,如果我没猜错,这是藏书阁中记载的魔功“化血经”的武功,这“化血经”乃是魔宫秘传的武功,已经失传了吗,难道是魔宫之人有人修炼?”
明朵摇了摇头,说道:“化血经失传多年,重现江湖,不一定是魔宫所为。”
毕玉心点了点头,说道:“的确不是魔宫。”
白彧听了毕玉心的话,一愣,说道:“名字可以随便取,武功可作不了假。在江湖上,这等武功不是魔宫所为,却是从哪里来的?”
毕玉心想了想,道:“化血经失传数十年,会的人早就绝迹了,如今重出江湖,只怕都要被算在魔宫头上。”
白彧哈哈一笑,说道:“身为魔宫,却要帮别人背锅,真有意思。”
毕玉心道:“既然如此,香露,缠音,你二人同白彧一起下山调查。”
香露本不肯下山,但线索已寻到,再无退路,唯有同去,于是三人一齐下山。
白彧本欲追问去向,但见香露就在身旁,不便开口,只得按捺住。香露随身带着一些食物,与二人分享。
三人来到山脚,再走几里路,便见两匹高头大马停在一株巨树边,正是发现被害者之人的一队人马。香露取来三匹骏马,将缠音和白彧叫到马背上,这才翻身而起,紧随其后。这一晚三人住进了一家小客栈,各自占据了一间屋子。
白彧将门关好,点了一根蜡烛,靠在桌子上。外面传来缠音的声音:“是我。”
白彧听她半夜三更来找自己,心中一动,觉得在黑夜之中脸上火辣辣的,轻声问道:“干什么?”
缠音道:“你打开窗户,我告诉你。”
白彧道:“我不开。”
缠音用手指戳破了窗户,传音道:“为什么?”
白彧心中好奇缠音会来找自己,便悄悄打开窗户,一跃而出。
缠音沉吟片刻,说道:“我这就走。”
白彧摆摆手,运气一提,已上了围墙,跟着她轻飘飘的出了围墙,悄声说道:“香露定会听到的。”
缠音微微一笑,说道:“怕什么。”
两人携手而行。直至离开了几丈,见身后无人追击,方才放下心来。
缠音心里甜滋滋的,对他很是喜爱。
“咱们两个一起浪迹天涯,多好?”
白彧叹了口气。
二人看了月亮,不敢多言。
白彧心知肚明,他二人昨夜偷偷溜走,已被香露发觉。
待到客栈。
忽见一条黑影闪动,一屁股坐了下来,伸手在桌子上一拍桌子,说道:“拿两坛好酒来,再来两斤煮好的牛肉,快快!”
白彧不必去见香露,但听她的声音时高时低,甚是刺耳,一听就知道是故意让他听到。
缠音端着一碗汤面,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叫道:“啊哟!”
两人近在咫尺,白彧面红耳赤。
这时,魔宫的弟子正好到了。
那弟子道:“我是魔宫的外门弟子温强,我这次来,一是想跟阴阳密宗汇报,说说这件事,二是想求阴阳密宗看在我们都是魔门中人的面子上,出手相助。”
白彧郑重地道:“我早就说了化血经,若是落在恶人……若是落在不轨之心的人手中,那就是天下大乱,温兄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力所能及,绝不会拒绝。”
温强沉声道:“这件事要追溯到四天前。”
他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四天前,我和另外两名外门弟子一起过夜,他两个呼呼大睡,我却怎么也睡不着。那天天气很冷,他们点起了一堆篝火,我们三个人围着火堆睡觉,李大睡在我头上,张磊躺在我脚下。”
香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你们三个怎么睡觉的,跟这个秘密有什么关系吗?”
温强道:“这件事可大了去了,半夜时分,我见火堆里的火苗越来越小,便想再添点柴火,不料——”
温强又道:“突然之间,我觉得李大的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向我抓了过去。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的额头上画了一行字。”
香露微微一笑,说道:“原来他根本就没睡。”
白彧沉声道:“这句话一定很重要。”
温强道:“他画的是‘你我联手’,把张磊除掉。”
香露说道:“这李大实在不怎么样。”
温强道:“当时我虽然认出了他写的是什么,但仍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香露问道:“那么接下来怎么样了?。”
温强道:“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显是有些急了,就在他写完十七个字的时候,张磊忽然醒了……”
一剑将李大的手剁了下来。
白彧喘息着,忽然又问:“你看到了?”
温强摇了摇头,道:“我只看到了剑光,可是没有其他人。”
白彧道:“你认识张磊的剑么?”
温强点了点头:“我认识,这把剑,正是张磊的武器,因为剑身有暗纹!”
正说着,突然白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白彧双拳攥得紧紧的,寒声道:“恐怕来了不少人。”
就在这个时候,两辆马车从大路的两端开了进来,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左边的一辆马车上,是张木几,两个人盘腿而坐,另一辆马车里,也有两个人,在喝着酒,似乎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朝他们这边张望。
可是白彧看出了不同。
让人觉得怪异的是,那胖子,额头上都有几道伤疤,从他的额头一直延伸到他的唇角,让他那张看起来很和善的脸上,忽然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阴森。
马车缓缓前行。
温强的脸色,忽然就沉了下去。但他还是强颜欢笑,低声说:“原来是魔宫的人没来。”
白彧淡淡道:“打不过就跑。”
白彧忽然又微笑着说:“看来所有应该来的人都到了,不应该来的人也都到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笑着问道“缠音,你是来做什么的?”
缠音微笑着,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更加狰狞:“我是来收拾尸体的。”
所有的大车都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