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里的人看到白彧和他身边的两个人,正冲着他咧嘴一笑。“能打过我,还算你有些能耐,不然的话,嘿嘿。”
虽然他没有开口,但是白彧却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被人这样侮辱,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心中一横,猛一跺脚,竟不管不顾的往外闯去。
但香露二人都已经站稳,满脸都是不屑之色。缠音拉住白彧。
香露一声冷哼,身形如流水,向后急退,口中发出一声狞笑:“你这家伙,还真是不知死活。”
白彧心头一痛,暗道:自己和此人究竟有多大的仇恨,才会想要如此拼命?”
但他是个倔强的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恨恨的闭上双眼。
香露正坐在棋盘上,突然开口说道:“一人一辆。”
白彧在鞋子上抹了一把剑上的血迹,又回到了棺木前。
香露道:“那辆破车倒也是个累赘。”
香露哈哈一笑,单臂一抬,然后用马车里的破木头,在点了一把火。火光一闪,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白彧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在抽搐,他的手背上,也有一种要拔出剑来的冲动。
缠音却是娇嗔道:“她本来就是跟在你身边,想不到你跟我在一块,居然还惦记着她,嗯,好吧,是我不对。”
她这话说得酸溜溜的,天下间哪个女子不想让男人嫉妒?
缠音突然想到什么,又是一脸的温柔,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柔声道:“你这小子,我只是看到你这么开心,竟然忘记了其他的事情,不过,若是有人遇到危险,我们也要出手相助。”
白彧跳了起来:“我们走!”他一把抓住缠音,就往外跑。
缠音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天真。”
两人手牵着手,在缠音的指引下,一路疾行。
缠音和白彧之所以能在雪地中追踪,雪地上有两道深深的脚印,走到一片荒凉之地,忽然发现一道脚印,正是先前跟着他们的温强。
白彧循着脚印跑了一会,忽然停住脚步,说道:“不对。”
“怎么了?”缠音问道。”
白彧道:“这脚印绕了一大圈。”
缠音微笑着,道:“是我们的……”
白彧更是惊讶,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在一片雪原上看到了凌乱的脚印。
缠音说道:“到了。”
白彧问道:“刚才是这里打起来的?”
缠音说道:“是啊,可是他们都已经离开了,难道温强已经被他们抓走了?”白彧突然叫了起来。”
缠音循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脸色也是一白,只见地上到处都是脚印,还有一摊血迹。
滚烫的鲜血滴在雪地上,很快就融化了,只是这一点,与他脚下的泥土混在一起,几乎看不出来。
缠音从地上捡起一把沾着血迹的雪花,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再次一蹙,沉声道:“没错,就是鲜血。”缠音的声音有些颤抖:“难道,他已经死了?”
白彧并不回答,只是低头察看自己的脚印。
他看得小心翼翼,缠音初时不敢打搅,但一盏茶之后,她再也忍耐不住,说道:“你在看些什么?”
白彧低声道:“乍一看,这几个脚印似乎都是一样的,但若是细看,还是有区别的。”
缠音心中虽然又急又痛,但好奇心还是被勾了起来,低头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越看不懂,心中却越来越感兴趣,于是蹲下身子,看了一会,说道:“这有什么不一样?”
白彧道:“你看不出来吗?”
缠音不肯承认,只盼白彧继续说,那白彧只是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她只得起身跺足道:“算了,算我输得心服口服。”
白彧哈哈一笑,道:“你看,这脚印最大,看来那人的身形最是魁梧,这些人中,最魁梧的就是他了。”缠音一拍手,说道:“是啊。”
白彧说道:“那三个脚印,看似并无特别,实是很难辨认,可是你再看看,却是清清楚楚。”
“他所指的地方,有两个很深刻很明显的脚印,两个相距几丈远的脚印,像是用刀斧砍出来的。”
缠音鼓起掌来,说道:“啊!没错,这是温强与人交手时所留,当时两人都是一动不动,消耗极大,脚印当然极深!”
在那边。
一个长身玉立,面目清秀的少年,正是温强。
白彧微微一笑,微微颔首,温强也很是客气的跟白彧打着招呼,看得出来,他对这位白公子还是颇为赞赏的。
温强道:“近来江湖上闻名的大雪山唯一传人,雪山剑圣弟子,白彧。”
白彧“嗯”的一笑,细细打量了他几眼。
白彧突然声道:“只听说这颜不换名震天下,果然他的徒弟也有几分本事。”
不料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这名公子忽然身子一转,俯下身子,竖耳细听。
白彧皱眉望向温强,问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温强微微摇摇头:“到底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白彧微微一声叹息,忖道:“想不到在这荒僻的地方,竟也能来这么多的高手。”他看向远方,看到了几个人骑着马的身影。那队人马渐渐逼近,白彧仔细看去,不禁心中一凛。
温强浑身是血,提着一把大剑,从峡谷之中飞掠而出。
青铜铠甲上,鲜血淋漓,其中大半是来自对手,还有一小半是来自自己。
想要从这么多的高手之中突围而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温强偏偏就这么做了。以身挡剑,而后一剑将对手斩为两段。
他的皮甲虽然能挡住兵刃,但对方都是武林中人,手中的长剑都是百炼青铁打造,纵然如此,也能洞穿铠甲,在他的身上划出一道口子。
即使敌人中有近半的强者,也会被他的战斗方式所震慑,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
招式与剑法好像没什么意义,无论多么强大的人,都会在他的眼前倒下。
因为他一剑无双,这一剑斩出的力量更加的强大,更别说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老妪。
他们没有一个人,认识这名老妪。
她手上并无兵刃,只是拿着一根龙首杖,但那铁杖在她手里,却比得上一柄兵刃。
如果说魔剑能将人斩成两半,那么这一棍就能将人斩成两截,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峡谷里看了一眼。
这个峡谷距离他们原本藏身之处不算太远,但也就是三十余公里,并未出山。
然而,他们还是遭到了埋伏,那些人似乎都料到了他们会走这条路,早早地就埋伏在了这里。
一支支弩箭,一块块的石头,直接将这些人射死了一大半,随后便是一场惨烈的杀戮。
最终,他们带来的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