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剧痛之下,霍耿楼高声惊呼。
可赵羽铭既然一击得手哪里还会容他反应?只见赵羽铭用力向前一滑,“噗!”一股鲜血喷涌而出,这电光火石之间霍耿楼一条胳膊竟被赵羽铭斩了下来。
霍耿楼应声倒地,剧烈的疼痛让他在地上不断抖动嘶吼。
身后的骆养性,见一击之间霍耿楼便已经伤残倒地,已经分不清赵羽铭身上到底是马血还是人血。
骆养性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他硬生生止住了砍向赵羽铭的那一刀,随即远远跃开,再不敢对赵羽铭出手。
而赵羽铭此时已然心中怒火中烧,他也顾不得骆养性如何了,只见赵羽铭长剑抖动,一剑便刺向了正在地上挣扎的霍耿楼的咽喉。
“住手!”一串惊喝之声同时传来,那酒楼之中一跃下来八人,同时怒喝赵羽铭住手,而另外田尔耕与骆养性也是如此。
可即便是十个人一起出声阻止,十人的喝声惊天动地,却丝毫没有让赵羽铭的剑迟缓一丝。
赵羽铭一剑刺穿了霍耿楼的咽喉,霍耿楼的惨叫之声逐渐轻了下去,就算再神的神医在此,这霍耿楼也是救不活了。
“你已斩他手臂,他早已没有出手之力,为何还要取他性命!”酒楼之中跃出的八人之中有人大声呵斥道。
赵羽铭抬头望去,却见这八人虽然个个身披蓑衣,但是依旧能看到八人皆身着道袍。
再仔细一看,却原来是武当与青城派的弟子,站在最前方的二人便是当日青城山上赵羽铭曾经见过的张显庸与王征南二人。
适才说话之人便是王征南,却见他面容之上一道血痕格外醒目,那正是当日与赵羽铭比武之时被赵羽铭所伤。
“他该死!”赵羽铭看着面前的这十数人淡淡的说道,酷寒的天气之下,就算是滚烫的鲜血,没有多久也被凝住,赵羽铭的面前的头发之上竟然凝结住了一串串血珠,也不知道是马血还是人血。
“若是知道你如此凶残,适才我便不应该出手,就应该让他杀了你这恶魔!”王征南怒目而视。
原来之前那茶碗是王征南掷出,因此救了赵羽铭却害了霍耿楼。
“我道是谁内力如此深厚,原来是你,那就没什么奇怪的了。”赵羽铭淡淡的说道,丝毫没有对王征南表示感谢的意思。
他知道因为自己王征南在青城山上丢尽了颜面,更甚至是被自己毁了容,这些事情怕是要不死不休,自己与王征南断没有可能做朋友,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对他感谢呢。
而这王征南,当日在青城山上大败,理应是早早地回去武当闭关思过才对。
但因为当日王华英当真是下手毫不容情,王征南与王华英一番较量下来,被王华英打的皮开肉绽,受伤太重。
又加上当日王征南心绪错乱,强行运功,更导致了他真气逆流,经脉受损,若是当时便启程赶往武当,一路上车马颠簸,陈贞石等人的功力尚不足以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
所以武当众人最终思索再三,只好将王征南与其余几名弟子暂留在青城山上养伤,而陈贞石与其余人则赶回武当复命。
其实正常来说,按照当日王征南的伤势,就这一个月的时间就想让他恢复如初,那简直是难于登天。
不过武当毕竟是当今武林泰斗,王征南当日就曾将一枚九转金丹赠予姬媗瑶,以此来帮助姬媗瑶恢复修炼应劫经损伤的经脉。
而同样的,陈贞石竟然手中尚有另外一颗九转金丹,王征南也正是因为有这样可以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才可以在短短一个月内恢复的如此之快。
也亏得是王征南此人心智足够坚定,当日那样大的打击,若是遇到一般人身上,恐怕即便有九转金丹来恢复身体上的创伤,可心中的打击恐怕是一时难以平复的。
这王征南短短一个月就打破了一切心魔,再次恢复如初,当真是难得。
王征南大伤初愈便向张国真辞行,又恰好青城派授剑弟子将要下山历练,便率领武当弟子与青城派的师兄弟们一同下山。
这日风雪过大,一行人连日赶路正好到了成都府,便找了家酒楼前去喝壶热茶,好巧不巧的又遇到了北镇抚司锦衣卫前来捉拿逃犯。
原本一行人事不关己只是作壁上观,可是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赵羽铭,又见赵羽铭与霍耿楼骆养性二人斗了起来。
待看到霍耿楼用计以小女孩诱骗赵羽铭之时,江湖之中最瞧不起的就是暗箭伤人之辈,尤其是霍耿楼还用小女孩的性命作为筹码,王征南再也忍不住了。
哪怕他与赵羽铭有毁容之仇,可他也万万不能忍受自己眼前发生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情,所以愤然出手替赵羽铭挡住了那致命的一把飞刀。
赵羽铭此时再见王征南,心中却不意外,他见过武当有九转金丹这样的神丹灵药,因此也想得到王征南必然是服用了这种神药。
甚至赵羽铭感觉王征南此时的武功内力,已经远远不是当时青城山上的那种程度了。
“赵公子,当日我恩师便是怕你年纪轻轻便手握逍遥这种凶器。一时被剑中戾气迷惑心智,因此犯下大错,所以当日才会要求赵公子留在山上修身养性,待到公子足以掌控这剑之时再行下山。”
张显庸这时开口说道。
“可万万没想到有人上山劫走了公子,让恩师的一片好意付之东流,下山之时恩师就交代过我下山之后一定要多多留意赵公子的消息。”
“今日见公子果然被剑中凶气侵染心智,做出如此凶残暴虐的行为,为了防止赵公子未来铸成大错,在下只好请尊驾按照恩师的想法,上我青城山常驻一些时日了。”张显庸不紧不慢的说道。
虽然张显庸说话公子长公子短的十分有礼,可分明还是表明了要与赵羽铭为难的态度。
“真是可笑,逍遥在我赵家传承百年,尚未有人敢称他为凶器,难道就凭你一番话,就能束缚住我赵羽铭不成,这天下之大我何处就去不得了,偏要去你青城山上?”赵羽铭寒声说道。
在他眼中,这张显庸话虽然说的冠冕堂皇,实则他青城派同那些垂涎逍遥之人并没有什么分别。
“就怕从今往后这会天下之大,再没有你可去之地,胆敢阻挠北镇抚司捉拿重犯,并且杀我镇抚司之人,你可知道是什么罪名?”不等张显庸与王征南开口,田尔耕率先说道。
“多年来朝廷极少插手江湖之事,没想到竟然让尔等屑小如此猖獗,此人既然杀了我镇抚司之人,便应该我镇抚司处理,不管是什么青城武当,今天在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田尔耕丝毫不给王征南以及张显庸面子,可他此话说的又合情合理,赵羽铭公然在此杀害镇抚司之人,理应是田尔耕自行处理。
“不行!”人群之中另有人说道。
田尔耕斜眼看去,只见张显庸身后站着一人,穿着打扮同张显庸一般无二,显然也是青城派之人。
说话之人正是张应京。
“哦?如何不行?”田尔耕摸了摸额头淡淡说道。
“此人手中逍遥乃是当今武林风云涌动之根源,须得妥善安置,否则势必因此惹得江湖大乱。”张应京道。
“哼,我北镇抚司的安排就是最为妥善的安排,若是这天下谁敢不从我北镇抚司的安排,则一并杀之!”
“青城武当..呵呵..不知与闻香教比起来又当如何。”
田尔耕拍了拍衣袖上的雪,一番话说的风轻云淡,但却不容人抵抗。
江湖势力妄想与朝廷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闻香教就是最好的例子,遍布天下的闻香教曾让人谈之色变,如今却也只落得个仓慌逃窜的下场。
可田尔耕这番话说的却让一众青城武当弟子怒气上涌,青城武当乃是当今武林响当当的名门大派,在正道眼中闻香教乃是大逆不道的反贼,是邪魔外道,田尔耕竟然将他们与闻香教相比,这显然是侮辱他们。
此时武当青城派的弟子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弟子,个个血气方刚,如何受得了这个气。
“铮铮铮”几名青城派弟子当即拔剑。
听得兵器之声,田尔耕忽的转身一瞥。
“出剑?”
“你们还不够资格!”
只见那田尔耕气质陡然变化,随后长袖猛然向后一挥,只听“铛铛铛”几声,那出剑的几名弟子剑尚且拔到一半,却被田尔耕以极强的内力又打了回去,长剑入鞘,田尔耕的内劲却依旧延绵不断,几名弟子只得松开手中长剑。
那四柄长剑脱手而去,随后直挺挺的插入雪地之中,看长剑露出地面的长度,田尔耕这一击,竟然让四柄长剑齐刷刷的入地三寸,如此内力,骇人听闻!
王征南与张显庸对视一眼,各自心惊,这田尔耕武功之强不下于张国真等人!
张显庸示意张应京等人切莫再多言,若是惹怒了这田尔耕怕是青城武当这一众弟子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哼”
田尔耕见青城武当弟子被自己所震慑,冷哼了一声,不再去理会王征南与张显庸等人。
“真是了不起。”田尔耕在霍耿楼的尸体之前踱步,那霍耿楼惨死,田尔耕倒好似没有多愤怒,反倒是欣赏起来了他的尸体。
“是否听到我让你住手。”田尔耕望着霍耿楼的尸体说道。
但谁都明白,他是在问赵羽铭。
“是又怎样?”赵羽铭也看到了田尔耕刚才出手,明白此人武功想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可赵羽铭并不畏惧。
“既然听到我让你住手,那你为何还要杀他?”田尔耕问道。
不待赵羽铭回答,田尔耕继续开口“我好言相劝,你却不听,非要忤逆于我,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田尔耕皱着眉头看向赵羽铭,嘴角又露出一丝冷笑。
“那又如何?”赵羽铭道。
后果就是“死!”
田尔耕脸色骤变,一个“死”字语气说的格外寒冷,就连他的表情终于也变得凶狠起来了。
“今天不管你什么狗屁神剑赵清的儿子,还有什么狗屁逍遥,都必须与这闻香教二人一样在我的脚下颤抖!”田尔耕此人说话之时表情十分怪异,此时竟然有一丝癫狂的感觉。
而另一边,闻香教的徐鸿儒与王好贤二人遭遇众人的围攻,虽然徐鸿儒拼尽全力杀了三名衙役,并且另外一名镇抚司之人季平思也被他伤的不轻。
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徐鸿儒再厉害,也无奈挡不住对手这么多人的围攻,一番抵抗之后,二人终于被擒。
雪似乎下的越来越大了,这才没有多久竟然就将地上的血迹覆盖了不少,若是几人再在此地站着,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全变成雪人。
“嗯?”田尔耕忽而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随后只见他瞬间向后跃出一丈之远。
“何方神圣!出来相见!”田尔耕终于脸上露出了郑重之色,再不似之前那般癫狂。
赵羽铭被田尔耕莫名的举动吓了一跳,原本赵羽铭以为田尔耕要对他出手,却不料他做出这般举动。
王征南等人也是不明所以,众人皆一言不发的看着田尔耕。
却见田尔耕一脸戒备,他的喝问之声在天地之间浩荡,可回答他的只有漫天飞雪,此外再没有任何声响。
所有人都因为田尔耕的举动绷紧了神经,皆屏息凝神观察四周,似乎是过了许久,又似乎只是转瞬之间,终于有了一丝响动。
“扑簌簌”一片积雪掉落在赵羽铭肩头,所有人都同赵羽铭一齐急忙抬头看去,却见就在赵羽铭背靠着的城墙之上,竟然站着一名身着白袍的老者。
如此大雪漫天之际,这老者身穿白衣站在城墙之上,浓重的神秘感从他身上流转而出,老者宛如融进了这天地之中,若是不仔细观察,怕是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在场之人都是武林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这种天气之下就算是当中武功最强的田尔耕想要如这老者飞上城头也要费极大的力气,万万不可能就这样突兀的出现竟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
但若是当日的叶秋在此,定然会识得此人,这老者正是当日在青城山下一掌打伤叶秋并且为赵羽铭打通血脉之人!
“你是谁!”田尔耕喝问道。
“我是谁?”老者闻言,望着远处的天际,口中喃喃自语。
“是啊,我是谁,我也想知道。”他长叹一声,似是有无穷的惆怅。
“装神弄鬼!”田尔耕对那老者喝道。
老者闻言,似乎很诧异田尔耕居然敢这样和他说话,不过他倒没有因此而发怒。
“适才我似乎听到有人说逍遥是什么个狗屁?”
“你可听到了?”老者对田尔耕说道。
田尔耕这才明白老者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原来竟然是为了这句话而来。
田尔耕看了看赵羽铭,却发现赵羽铭也是一脸疑惑,那就说明赵羽铭并不认识此人,可为何这老者要为逍遥出头,田尔耕十分疑惑。
“这姓赵的小子杀了我北镇抚司的人,刚才在下一番话只是针对于他,若是有冒犯到前辈的地方还望恕罪。”田尔耕也看得出这老者不是自己轻易能招惹的,便说起了软话。
“哼,说就是说了哪有这么多借口!”白衣老者漠然说道。
“逍遥乃我门中镇教之宝,侮辱逍遥便是侮辱我派,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老者慢慢说道。
虽然他说的平淡,可此话听在赵羽铭以及武当青城派弟子耳中却让众人十分不解。
赵羽铭心中更是掀起了巨浪,他恍惚之间想起了当年雨晨月芙二人带他从苏州出逃。
不料半路自己与雨晨二人被孙旭追赶而来,当时王致远与孙旭的谈话之中似乎涉及到了有关逍遥的事情,似乎是提到了什么孙旭与赵清乃同门,可孙旭害死赵清犯了门中大忌之类的话。
赵羽铭从未听说过赵清对他提到过什么自己家族竟然有所属的门派,再加上当时自己年幼,王致远与孙旭谈话之时自己只听得只言片语便昏睡了过去,赵羽铭以为是自己当时听错了,这么多年来并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此时听这神秘老者再提及逍遥,并且说逍遥乃是镇教之宝,这才让赵羽铭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情,莫不是这老者与自己赵家也有关系?
那老者说完并没有给赵羽铭等人太多的思考时间,只听他又说道“出手吧。”
这话显然是说给田尔耕说的,田尔耕心中暗自叫苦,这老者分明武功强与自己太多,怕是两个自己也不是此人的对手,让自己对他出手,这田尔耕是万万不敢的。
“您是前辈高人,我只不过是一区区小辈,今日在这么多人面前,甚至是在武当青城这样的名门大派弟子面前,如何敢对前辈出手。”田尔耕心思一动开口言道。
田尔耕的话说的清楚,这老者是前辈高手,自己对老者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辈而已,自己对他出手岂不是没了规矩。
当然这只不过是表面意思而已,实则田尔耕的话是想说,自己尚且知道江湖规矩,礼数已经十分周到,这老者对于他来说乃是前辈高人,若是这老者对他出手岂不是以大欺小,今天这么多名门大派之人在场,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要被别人笑话。
田尔耕觉得这老者定然是多年前出名的高手,那么必定会无比爱惜自己的名声。
但是田尔耕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事实并非是他想象的那样。
那老者闻言道“既然如此,那只好我出手了!”
话音刚落,不给田尔耕惊诧的机会,只见那老者猛然抬手一挥,漫天大雪竟好似在他面前停滞,老者右手一握,那些雪花竟然凭空凝结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雪球。
“去!”老者向前一推,只听那雪球“咻!”的一声打向了田尔耕。
田尔耕被老者这一招震惊之余,却没有忘了抵挡,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急忙运功,挥刀向前挡去。
那雪球在离他一丈左右的距离,竟然被田尔耕挥刀砍碎,可田尔耕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一举动给他带来了更大的麻烦,那原本拳头大小的雪球竟然成了数十枚更小的雪球打了过来。
田尔耕大惊失色,不敢再拿刀去砍,只好持刀挡在了前方,十数个小雪球打在刀身之上,竟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可田尔耕的刀也只能为他挡住一小部分而已,其余没有挡住的雪球纷纷打在了他的身上。
“扑通”一声,田尔耕摔倒在地。
“田千户,田千户!”一行北镇抚司之人见田尔耕竟然被一击打倒,纷纷乱了神,一群人跑了过来查看田尔耕的伤势。
只见田尔耕身上被雪球打出了十来处血洞,不过好在要害部位都被田尔耕用手中的刀挡住了,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可即便如此田尔耕也万万没有再出手之力了。
在场所有衙役也被这老者一手凭空凝结雪球的神奇招式惊呆了,“啊!”几声惨叫声传来,才将他们惊醒。
原来是王好贤趁他们不在意之时,竟然砍断了一名衙役的手,与徐鸿儒二人挣脱了束缚,再次起身与众人对峙。
那老者却并没有在意王好贤二人。
“接我一招不死,你也算有点本事。”老者说道。
这话听在众人耳中格外扎耳,一招就将武功高强的田尔耕打了个半死,这老者似乎还不是很满意。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一招其实是老者倾尽了所有功力,以他修炼近百年的内力凭空凝结雪球再击打出去。
田尔耕最多也就是仅仅以四十来年的功力,再加上田尔耕没想到老者竟然如此果断出手没有一丝防备,就这样田尔耕竟然挡住了老者自以为必杀的一招。
只不过是因为这老者原本的神秘感,以及这一招神奇的冲击感让众人产生了对他无比敬畏的感觉。
镇抚司一行人此时也是心慌意乱,田尔耕被这老者打伤,就算那老者不会继续再针对其余人,可没有了田尔耕为他们撑腰,仅凭他们似乎不是赵羽铭,王好贤徐鸿儒以及青城派武当派等人的对手。
吴孟明略作思索,而后喝道“撤!”
随后一行镇抚司之人抬起田尔耕便匆匆离去,只剩下约十来名衙役之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终于再三思考之后,那群衙役走出几人来到赵羽铭身前,从地上抬起已经没了气息的霍耿楼,跟随镇抚司之人之人一同离去。
赵羽铭倒是没有为难那些衙役,任凭他们来到自己近前抬走霍耿楼的尸身。
见一群人都离去,赵羽铭也不理会王征南等人,转身抱起了昏睡在地上的小猫,此时天寒地冻大雪纷飞,若是任由小猫在这种环境下昏睡,要不了多久必然会是像小狗一样被冻死。
可是赵羽铭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安置小猫,只得手掌抵在小猫后背,将自己的真气慢慢输送过去,帮助小猫活动血脉。
此时武当青城派弟子尚在周围,一言不合便要对赵羽铭出手,赵羽铭竟然又自损内力为小猫取暖,这实在是大胆,真气损耗越多,他便越无法应付对手。
可赵羽铭此时没有选择,如果他不这么做,小猫便有被冻死的可能,他没有选择。
赵羽铭源源不断的真气从小猫背后流转进她的四肢百骸,片刻之后小猫的脸上终于慢慢有了点血色,呼吸也沉稳了起来,赵羽铭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家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当年赵正风赵正明等人是何等的英雄气概,再到后来的赵清也算是不错,到了现在竟然只有这么一个妇人之仁的传人。”那老者此时说道。
赵羽铭听得清楚,那白衣老者此话是在取笑他大敌当前竟然自损内力去救治别人。
并且听得出来这老者对自己赵家十分了解,赵正风赵正明正是赵羽铭的祖父一代,从前就连赵清也很少提及,此时看这白袍老者似乎对他们十分熟悉。
“你是谁?”赵羽铭问道。
“我是谁,唉,这么多年太久了,世人都忘了我是谁,久的甚至我都忘了我是谁了。”那老者叹道。
“按照辈分来说,当年赵正明也要叫我一声师兄。”白衣老者道。
赵羽铭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这老者果然是当年同自己祖父一辈之人认识,也难怪他对赵家这么了解。
“那你可否知道孙旭。”赵羽铭出声问道。
既然老者说自己赵家同他共处一脉,当年赵羽铭又听到过孙旭说与赵清也算是同门,这一切算起来老者定然与孙旭也有所关联。
“孙旭?”
可没想到的是老者听到这个名字却发出疑问。
“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老者的答案让赵羽铭十分失望。
“武当青城派的小子们,念在当年与你们的长辈们有所交情的份上,今日暂且不追究你们妄图插手逍遥之事,回去告诉你门中长老,莫忘了逍遥二字传人从未断绝。”老者对王征南等人说道。
他这一番话说的无比狂妄,要知道当今武林武当青城基本上是最为强大的门派之一了,可他却明言,让武当青城自己掂量好分量,几十年来怕是都没有人敢说这种话。
但现在王征南等人却没有感到一丝不适,这老者来历神秘,以他的武功怕是当今世上只有武当掌门叶近泉等寥寥几人才是对手。
“弟子谨记前辈教诲。”王征南与张显庸二人看了赵羽铭一眼,而后齐声说道。
那老者也不理会他们,而是自顾自的继续道“赵家守护逍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多年来从未有所差池,可赵家毕竟是赵家,多年来江湖之人只知道赵家的神剑逍遥,从来不知道这逍遥从何而来,我们虽然也心中不满但却又不得不听从先祖遗令。”
“可是自从五十年前开始,你赵家险些被人灭门,所幸出了个赵清算是个人物,赵家得以延续,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才没有多久,当年的事情竟又再次上演,并且你与你的父亲差的实在太远了。”
老者慢慢诉说往事,语气之中充满了哀叹之情。
“看来,这逍遥不能继续留在你赵家之人的手中了。”却不料那老者忽然话锋一转。
赵羽铭听他讲述赵家的往事,虽然老者对自己十分不满,可赵羽铭还是对老者略有一丝好感,没想到说到最后这老者竟然也是冲着逍遥而来。
赵羽铭心中对老者的好感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想夺剑就直说,何须编造这些谎言!”赵羽铭冷冷说道。
“呵,夺剑?”
“夺剑之说却又从何谈起呢,我只是看不得逍遥在你赵家之人手中被人如此侮辱而已。”老者的眼神慢慢变得凌厉起来。
“拿来吧!”老者轻声说道。
三个字话音未落,只见老者从城墙之上轻轻跃下,眨眼之间就到了赵羽铭面前。
赵羽铭看着那老者的眼睛,若不是因为他的武功差的太远,他早就对这老者出剑了。
“给我吧。”老者再次开口说道。
赵羽铭不为所动,那老者就这样站在赵羽铭面前,但却也不动手硬抢。
“唉,何必呢。”与此同时,远处一个声音传来。
那白衣老者略感吃惊,转头看向远处,赵羽铭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十丈之外的城墙脚下站着一个老乞丐,此时那老乞丐颤颤巍巍向他们走近。
“原来你还活着。”白衣老者见到此人不禁淡淡说道。
“是啊,你不是也还活着吗。”那老乞丐走路颤颤巍巍,似乎一不小心就要跌倒。
“看来你也是为了逍遥而来。”白衣老者继续道。
“是呀,当年我从赵正明那里带走逍遥,我答应过他,帮他赵家守护好逍遥的。”老乞丐逐渐走到了白衣老者不远处。
“当年若不是你,赵家又如何会触犯本门大忌,我原本以为你早已羞愧而死,没想到到现在你还不知错?”白衣老者语气变得硬了起来。
“当年你护赵清不死,才惹来了如今的诸多是非,若不是你这一切怎会到如今还未了结,当年的错你不认也就算了,今日却又要继续替赵家出头吗?这少年难保不是下一个赵清!”
那老乞丐听到这话,脚下的步伐忽然顿了一下。
“唉。是是非非,谁又说得清楚,前尘往事早已随风而去,一切早有定论,你我无须再聊这些。”老乞丐道。
老乞丐走到赵羽铭与白衣老者之间五丈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来吧,师兄。”老乞丐道。
原来这老乞丐竟然是白衣老者的师弟!
白衣老者闻言没有多言,直接抬手,同样的招式,一颗雪球打向了那老乞丐,但赵羽铭明显感觉得到这一次白衣老者这一招要比之前对付田尔耕之时强太多了。
老乞丐突然气质也变了,他的气势猛然拔高,再不似之前那样看起来颤颤巍巍,而是让赵羽铭感觉就像是一尊不可逾越的大山一般。
老乞丐同样也是在面前一挥手,一颗雪球在他面前瞬间凝成,与那白衣老者一模一样的招式!
两个绝世高手的对决,竟然像是平日里孩童们打雪仗一般,若是传了出去怕是没有人会相信。
没有预料之中的那样眼花缭乱惊天动地,两颗雪球在空中相遇,随后各自炸开又化成片片雪花纷纷洒落。
“师兄,多年不见你的武功还是在我之上啊。”老乞丐开口说道。
赵羽铭等人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怎么那老乞丐就说白衣老者要强与他。
但没有人替他们解释。
白衣老者淡然一笑,似乎对结果还算满意,“没想到你我的差距依旧如此,看来你并未死心。”
“身未死,谈何心死。”老乞丐也淡然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看你我谁的路才能走得更远。”白衣老者叹了口气,看了看赵羽铭,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刻他仿佛真正的成了一位老人,只见他慢步走开,经过老乞丐身边没有停留二人也没有多言。
刚才二人交手这一招,看似平淡,其实却是他们二人毕生的内功修为之比拼了。
如赵羽铭这些武功境界不够的人,自然是感受不到刚才他们两个老者招式的厉害之处。
白衣老者一直走到王好贤与徐鸿儒二人跟前,这才停下,看着王好贤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王好贤与徐鸿儒凑巧遇到这白衣老者打伤田尔耕,勉强逃得一命,已经是幸运至极,此时万万没想到白衣老者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王好贤竟然一时无言,不明白老者究竟是何用意。
倒是那徐鸿儒,闻言之后大喜,“还不快跪下拜师!”
徐鸿儒对王好贤大声喝道,王好贤这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白衣老者面前,“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白衣老者微微点头,道“嗯,跟我走吧。”
随后白衣老者便头也不回的向远处走去,王好贤看了看徐鸿儒,只听徐鸿儒道“莫要管我,你去吧!”
“可是...”王好贤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徐鸿儒打断。
“这是你的机会,你快去吧,将来你我终会相见!”徐鸿儒道。
王好贤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身快步追赶白衣老者而去。
见王好贤离去,徐鸿儒警惕的看了看武当青城派的一众弟子,也快步离去。
“让他走吧。”王征南开口说道。
那徐鸿儒是闻香教的重要人物,当年干的是起兵造反的大逆不道之事,他们理应趁机将他除去,可此时闻香教早已兵败,这徐鸿儒也浑身是伤没有一战之力,王征南等一众名门正派弟子自然不会乘人之危此刻对他出手。
“你们也都走吧,莫要在此再耽搁时间了。”那老乞丐开口对王征南一行人道。
王征南等人闻言不敢不从,对老乞丐抱拳示意,随后一起离开。
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赵羽铭与那老乞丐,大雪似乎慢慢变得小了起来。
“你...”赵羽铭疑惑的看着这老乞丐。
“不要问,能让你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老乞丐不待赵羽铭开口便提前打断了赵羽铭的想法。
“当年,你父亲的武功是我教的,我与他亦师亦友。”老者第一句话就让赵羽铭心头一震。
从前他只以为自己父亲的武功是靠家传的剑谱所学而来,可这老乞丐竟然说父亲的武功是他教的,正常来说,像这样的世外高人应该不会说谎才对,赵羽铭将信将疑。
“呵呵,莫要奇怪,也不能说是我传授他武功,准确说是我指点他武功才对。”老乞丐慢慢说道。
听他这样的说法,赵羽铭倒是觉得比之前可信多了。
“你想怎么样?”赵羽铭开口问道。
“我当年答应你父亲,若是他不在了,要帮他守护好逍遥。”老乞丐说道。
“难道父亲很多年前就知道了自己会有被害的一天?”赵羽铭心中疑惑。
“不要多想,当时是因为他与别人的恩怨,那一去万分凶险,他才会同我许下这个承诺,唉,万万没想到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最后他却先我而去。”老乞丐的语气十分悲伤。
“这么说,你也是为了逍遥而来?”赵羽铭对这个老乞丐还是有所防备。
“不,我是为你而来。”老乞丐道。
“我?”赵羽铭不明白他的意思。
“是的,当年的一切因我而起,所以而今的一切我亦不能置身事外。”
“你可愿跟我而去。”老乞丐忽然问道。
“我为何要随你而去,要去哪里?”赵羽铭道。
“去帮我完成我的承诺,我会像当年对你父亲一样指点你的武功。”老乞丐道。
他知道,赵羽铭心中现在只有对自己家门之祸的仇恨,但是很显然以赵羽铭目前的实力他没有能力去弄明白一切,所以他用传授赵羽铭武功来诱惑赵羽铭,他知道赵羽铭一定不会拒绝。
果然赵羽铭听到这老者会指点他武功之后,忽而眼前一亮。就算这老乞丐是骗他,他也愿意冒这个险!
“我有一个条件。”赵羽铭道。
老者一愣,不知道赵羽铭这又是什么意思。
“好,你说。”
“我要带上她一起。”赵羽铭看了看自己抱在怀中的小猫,只见她依旧在昏迷之中。
老乞丐呵呵一笑,“可以。”
原本他还以为赵羽铭会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没想到原来是赵羽铭放不下小猫独自一人要带她一同离开,这倒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教赵羽铭一人武功是教,同时教赵羽铭与小猫两人武功也是教,老乞丐当然不会拒绝。
“走吧。”说完老乞丐就往城外走去。
赵羽铭抱着小猫紧随其后。
“我虽教你武功,但你不可叫我师父,我亦不承认你是我徒弟。”
“为何?”
“因为这是规矩。”
“那为何那白衣人会收王好贤为徒?”
“因为那是他的路,与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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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耀大地,整个世界开始变暖起来。
终于熬过了一个寒冬,再不见漫天飘落的雪花,取而代之的是醉人心神的阳光,此时已经是当时赵羽铭在街头救下小猫的四月之后了。
漫山遍野的绿意盎然,这才刚刚到了春天,这个地方却已经是千紫万红了,仿佛此地自成一方世界,一眼望不到头的树林充斥了整个世界。
在那山脚之下隐约看到竟有三间茅草屋,此时天色才亮不是很久,远远望去只见那屋前似乎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只见那人影似乎是一少年,剑光烁烁,少年手中一把宝剑在阳光下夺人目光,那少年原来是在练剑,见他一招一式挥洒自如,再配上他手中的宝剑,当真是举世无双。
这少年正是赵羽铭。
当日他跟随那老乞丐离开,那老乞丐一路行走,尽是些荒僻无人之地,最终兜兜转转带着赵羽铭竟然进了山,一直走了三天有余,一路之中遇到了诸多猛兽飞禽,个个体型硕大,饶是赵羽铭武功不错,却也难以对付,不过好在有那老乞丐在,总算是有惊无险,过关斩将终于来到了这万山丛林之中。
没想到在这种荒无人烟之地,竟然会有三间茅草屋,那老乞丐让赵羽铭从今往后便住在这里,与世隔绝。
期初赵羽铭当然不愿意就此与世隔绝,可是这一路进山种种凶险赵羽铭都看在眼中。
若非是顶尖的猎人,或者是有武功高强之人庇护,在这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凶险之地,一不小心便会走丢在山林之中,沦为野兽的美食。
再加上赵羽铭一路上带着小猫,小猫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多日来原本失去弟弟的悲痛也逐渐消失,赵羽铭担心若是带着她再去人多之处,若是再让她想起失去弟弟的伤心之事那自己可是没有一点办法。
诸多原因,赵羽铭最后只得暂时隐忍就留在此地。
原本赵羽铭期待那老乞丐会传授他绝世武功,可没想到的是当日到了此处之后,老乞丐只是告诉了一些关于逍遥的陈年往事而已。
而后他又带来干净的衣衫让赵羽铭与小猫换洗,并且打死了几头猛禽让赵羽铭与小猫作为食物,从此以后那老乞丐每日都是神出鬼没的。
到了现在,赵羽铭也只知道,老乞丐道号无心,至于他本来的名字老乞丐说他以前或许有但是很多年前就忘了。
至于那白衣老者,无心告诉赵羽铭那是他的师兄无妄。
无妄与无心师兄弟二人共同来自很久之前的一个门派,名叫逍遥派,这逍遥派从几百年前就有了,但当时并非如现在这般竟落得无人知晓的地步。
据说当年逍遥派乃是当时江湖之中数一数二的门派,可惜当时有三位师祖各自对道之所在的感悟不同,三人论道之际,竟然分歧越来越大最终三人各自谁也不服谁各自去走自己的道,
但这三人都是当时整个江湖最强的那些人之一,各自弟子无数。
由于三人的分歧,慢慢的竟然导致三人名下的弟子们也逐渐有了分歧,最终逍遥派发生了内斗,三人的弟子各自对立,逍遥派一分为三。
当时逍遥派内部危机,作为江湖之中的顶级势力,逍遥派门下弟子何其多,能人奇士又是何其多。
就在这内斗之时,一小部分人产生了另外的念头,他们妄想夺取逍遥派掌教信物,而后控制逍遥派再依靠逍遥派达到控制整个江湖的目的。
三位逍遥派先祖最终发现因为三人的固执,竟然为逍遥派招来大祸,各自心中悔恨不已,但那时已经为时已晚。
可即便如此,三人在对方面前,却依旧放不下各自心中的执念。
三人斗了十多年的时间,最终都发现了其实三人都错了,可是谁也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在自己这么多年的对手面前认输。
最终因为这三位祖师的固执,险些将逍遥派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为了挽救逍遥派的基业,三人终于是暂时停下争执,以三人之力终于镇压了妄图颠覆逍遥派的那些人。
可即便如此,三人怎么会容忍自己率先在这么多年的对手面前认输,之前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才促使三位祖师是达成协议,停下争执。
此刻三位祖师已平定反叛,竟然是争执又起,不过有了此前的教训,三位祖师也不敢再做的太为过火。
于是他们三人约定,把自己一身本领以及信物交给了自己的徒弟们保管,并且让自己的徒弟代替自己继续走自己的路。
也就是说三位祖师又把争执传给了自己的弟子们,这也成了后世逍遥派没落的最大原因。
待到多年以后三位逍遥派先祖先后驾鹤而去,没有了三位先祖的制约,门下的弟子们终于再次掀起了争斗。
但或许是逍遥派气数未尽,在这又一次的逍遥派内乱之时,逍遥派出了一位天才,一个让所有人都要仰望的人,他凭借一己之力再次停歇了这次内乱。
但是很遗憾,这人却是当时三大先祖其中一人的亲传徒弟,以他的身份,却也只能代表着其中一脉的势力,并不能一人统领三大分支。
这短暂的和平时期,也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实力太强,其他两大流派被他短暂的压制而已。
一时半刻的压制,就意味着将来如果他不在了,必定引起更大的争斗。
果然好景不长,这人就像是一颗流星一样,虽然极其绚烂,可是在极尽的绚烂之后,这人却在某一天只留下了逍遥派信物之后突然消失,从此无影无踪。
在他消失之后,果然如预想的一般逍遥派再次开始分裂。
也是因为这位祖师活着的时候太过强横,其他两脉都曾经受到过他这一脉的压制,等他死了以后,其他两脉之人开始了对这位祖师一脉传人疯狂的打压。
无心的祖师与赵羽铭的先祖便是同为这一脉之人。
更大的争斗轰轰烈烈的在逍遥派之中掀起,可惜再也没有能力挽狂澜的人出现了。
此前的逍遥派弟子们都只是为了证明各自的传承乃是正道而争斗,说到底三脉弟子却也承认大家都是逍遥派之人。
可到了此时却不尽相同了,三脉弟子自此开始各自为政,不再承认其他两脉同为手足,江湖之中顶级的大派逍遥派,终于是走到了尽头。
当时也有很多弟子在经历过逍遥派多次内斗之后,见到昔日手足最后竟为了一念之差,开始同门相残。
这些人终于心灰意冷,便离开了逍遥派,而后又创立了自己的流派,赵羽铭的先祖便是其中之一。
当时离开逍遥派之人大多数都是武功高强,虽然他们自立门户,但是始终不忘自己出身逍遥派,却还是信奉着逍遥派的先辈,遵守着逍遥派的门规,赵家就是如此。
在赵家先祖离开之际,带走了当时这一脉祖师的宝剑逍遥。
而逍遥派之中一直流传着一个事情,就是之前那位短暂出现的一人镇压三脉的天才崛起与消失的原因就藏在神剑逍遥之中。
当年正是因为赵家的先祖天资卓越武功高强,那位天才消失之际才会把逍遥传给赵家先祖,让赵家为他守护好逍遥,守护好剑中的秘密。
后来数百年过去,逍遥派因为始终争斗不休,门下弟子大多也自立门户离开,最终逍遥派这个名字逐渐的消失在江湖之中。
不过好在是逍遥派只是在江湖上消失了,逍遥派的传承却始终未曾断绝。
按照无心所言,传到他这一代真正直系的逍遥派传人,这世上尚有三人,这三人就是赵羽铭见过的无心,无妄,以及另外一名赵羽铭未曾见过的无念。
无心师兄弟三人分别继承了百年前逍遥派分裂出来的三脉,经过这上百年的演变,三脉弟子各自在曾经祖师的路上走出了更远。
因此即便如今逍遥派的传人变少了,可这关于“道”之所在的争论,依然未能停歇。
无心坦言,自己曾与师兄无妄交手数次,但却始终不能分出胜负。
二人数十年来武功始终在伯仲之间,至于另外一名师兄无念,无心则是说此人行踪缥缈多年难得一见,并且无心推断此人或许功力尚在自己与无妄之上。
因此无心与无妄二人也不愿见到他,倘若见面之间动起手来输给了他,那岂不是说他的“道”更为正确。
“哎..”说到这里,无心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若是这世间逍遥派的传人只以当年的事情互不待见倒也罢了,可谁知那些自离了门户的弟子们最后却还是难逃手足相残的诅咒。”无心再次叹气说道。
无心将所有的事情都归咎于逍遥派的诅咒,这几百年过去了,甚至那些人都是百年前就离开逍遥派的了,却最终还是要被逍遥派的诅咒束缚。
“这又是什么意思?”赵羽铭闻言不禁出声问道。
“这...”无心听赵羽铭问起,他却不愿多讲了。
“这些事情以后你会知道的,这都是你赵家的债啊。”无心叹道。
说到这里,无心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多说了,当然赵羽铭也在并未追问下去。
今日听闻这诸多种种,赵羽铭终于是明白了原来自己家传武功剑法之由来。
“当日害我父母的贼人孙旭,所使剑法便与我家传剑法有三分相似之处,莫不是这人竟然也是逍遥派后人?”赵羽铭曾这样问过无心。
无心道,这世间懂得逍遥派的剑法之人除了他师兄弟三人之外,这么多年来就只出现了赵家,另外只怕没有人可以精通逍遥派剑法了。
其他也有散落的曾经逍遥派的传人,但是传下来的武功早就是与逍遥派大同小异了。
那孙旭极有可能是得到了他师兄的传授,但是无心道那日无妄带走雷贤徐鸿儒,看来是有收他们为弟子之意,那便说明在此之前无妄并没有收过弟子。
也就是说若是孙旭得到过逍遥派高人的指点,那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他那位神出鬼没的师兄无念。
并且无心道,后来的逍遥派已经立下了规矩,绝对再不允许同门相残,孙旭若是得到无念的指点,就也算的上是逍遥派弟子,自然是要遵守逍遥派的规矩的。
因此孙旭定然不可能只是为了门派之争,就会轻易从不远万里的苗疆跑去苏州谋害赵清。
无心也认为这件事显然是没有那么简单,孙旭背后一定是有其他势力与原因支持,否则他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在此之外,无心还提到过一些往事,原来赵羽铭的父亲赵清竟然曾经也在无心门下学艺一些时间。
提起这件事来,赵羽铭竟发现这处事淡然的老者,却原来也会有感情流露之际。
“当年我念及同脉香火之情,你赵家与我同出一脉,我当然不会看赵家葬送在赵正明手上而坐视不理,即便赵正明等人心意已决,我却认为以我之力必然能改变一些事情。”
“可惜啊可惜,我收你父亲赵清为弟子,待他亦师亦友,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妄图让他忘却往日恩怨,与我一般逍遥天地之间。”
说到此处,无心的语气忽然哽咽了一下。
“但仇恨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我并不能改变什么,当年你父亲如此,今日你亦是如此啊。”无心说话间的无奈痛心之情溢于言表。
“日后我传你武功,你二人自可以师兄妹相称,但是却不可称我为师父。”无心对小猫与赵羽铭道。
逍遥派虽已没落,但是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
无心当年为了让赵清活命,做了赵清的师父,如今自然是不能再做赵羽铭的师父了,他传授赵羽铭武功便只能算是代赵清传授武功。
但是这数月以来,无心始终未曾对赵羽铭提及过武功方面的事情,赵羽铭仅靠自己每日琢磨练剑也始终没有多大进展。
好在现在赵羽铭多了个师妹小猫在自己身边,小猫虽然年纪小,却十分善解人意。
她看得出赵羽铭为了武功的烦恼,但她一个落魄街头的小叫花,哪里懂什么武功的,小猫心中也暗自着急,但却无能为力。
好在小猫性格活泼,每日缠着赵羽铭打闹嬉戏,起初赵羽铭当然十分抗拒,可是毕竟赵羽铭此时也才年仅十六,说起来也还是个少年,日子久了也难免被小猫的活泼开朗感染。
闲暇之际赵羽铭也学会了陪小猫一起玩耍,顺便自己再传授小猫一点剑术,也算是让赵羽铭心中的愁绪略微舒展了一些。
至于无心不曾传授赵羽铭武功,赵羽铭心中倔强,既然他不传授武功,赵羽铭便也绝口不提这件事情。
就这样又过了二月有余,这日赵羽铭正在练剑,半年以来赵羽铭日夜练剑,此时他已经将那剑谱之上的剑招练到了第三十五招,只见赵羽铭挥洒自如,一招一式之间没有丝毫破绽。
“咻”忽听得破空之声传来,赵羽铭只觉脑后生风,急忙歪头躲避,一颗石子擦着他的耳朵打在了面前的一颗树上,却见那石子打中之后力道不减,硬生生嵌入树干之中。
若是这一下打中了赵羽铭,赵羽铭哪里还有命在?
“啊!”躲在一旁的小猫见到如此凶险的情景,不禁惊呼。
可不待赵羽铭反应,只听得破空之声再次传来,赵羽铭不及多想举剑便挡,叮叮当当的响声连绵不绝,那些夺命的石子被赵羽铭一一挡下,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五枚,赵羽铭也正好使出了三十五路剑招。
赵羽铭握剑的手在微微颤动,那石子打来的力道实在是难以阻挡,直震的赵羽铭手臂酸麻。
三十五路剑招停下,那破空之声也停了下来,只见无心一跃而来,站在小猫与赵羽铭二人面前。
“不错,你的剑法比你父亲的剑法狠多了。”无心说道。
原来适才那些石子都是无心用高深的内力打来。
“你可知道为什么这半年以来我都不曾对你二人提过武学之事吗。”不待赵羽铭开口,无心率先问道、
“不知”赵羽铭与小猫回答。
“我逍遥派的武功不单单是剑术精绝,内功心法也是冠绝古今,因此想要习得逍遥派上乘武学,难度可想而知,同时我派武学只论高低,不谈过程,所以很多绝妙的招式,看似华丽无比,背后却是凶险无比,在练习之际一不小心便误入歧途,一发不可收拾。”无心道。
“因此修习我逍遥派武功,首先要有的便是足够的的耐心,要懂得隐忍不发。”无心看着赵羽铭说道。
“这半年以来,我将你二人带来此地便是要让你二人体会这种心平气静,隐忍于世的心境。”
“我知你报仇心切,但这半年之中你始终未主动问过我一字一句与武功有关之事,勉强达到了我的标准。”无心又道。
“我已看淡尘世,再无心如当年传你父亲武功那般传你武功,只能对你二人点拨一二,能有多大的造化,还得看你们自己。”
无心此言让赵羽铭心中一沉,但是随即赵羽铭又心中发狠“便是如此,于我而言也足够了!”
“你家传内功心法与我逍遥派传承并无区别,你便依那心法所记每日勤加练习,虽然你手中只有残卷,却也够用了,日后你将次残卷修习到最高层次,再找后续也不迟。”
说着无心便将这两千来字的心法逐一诵出,让赵羽铭与手中残卷互作比较,果然赵羽铭手中残卷所记内功心法与无心所诵并无多大差别,二千余字之中仅有六字有别,不过无心却言,并无大碍。
随后无心又将这心法之中晦涩难懂之处一一讲解告知赵羽铭小猫二人,并再三叮嘱二人切记切记,万不可有一丝差错。
这一番讲解,足足用了十个时辰,赵羽铭与小猫二人就在那听着无心一人滔滔不绝的言语,从天明到天黑又到了天明,才堪堪结束。
期间小猫虽然偶尔有出神之时,但看到师兄如此用功,小猫也不敢再三心二意,专心听着无心讲解,将一字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生怕日后师兄忘记,自己届时便可以帮到师兄。
至于赵羽铭,那便不用多说,这正是他想要的,断然不可能记错丝毫。
待至无心讲完内功心法,小猫早已耐不住了性子,原以为就此结束,正欲起身活动,哪知无心又继续开口道。
“你二人以此心法修炼,日后练成单以内功而言,已足以面对各大门派一流高手,但是高手过招不单单是依靠内力,精妙的招式也是关键。”
“有诸多绝顶招式,只靠招式便可以取胜内功远在自己之上的高手,也未有不可。”
“剑招乃一招一式随心而出,因此练剑之时又何须一招一式按部就班,你只要随心所欲,这才符合我逍遥派之名。”无心道。
赵羽铭闻言恍然大悟,难怪自己练剑之时总觉得这剑谱之上上下剑招实在是难以承接。
原来是当年传下剑谱之人,怕后世弟子按照剑谱之上招式一招一式去练,丢失了那原本的逍遥之意。
因此便故意打乱了剑招记载下来,可万万没想到了是后世弟子果真没有领会他的用意,就按照那错乱的剑招练习了下去,所以才会很少有人将这剑法练至大成。
“若是一味练剑,效果也是不大,多年来我坐苦禅,从这剑招之中悟出一套指法,可协助你练剑,之前那三十五枚石子便是我所创指法。”无心言道。
赵羽铭心中暗自佩服,此前赵羽铭便觉得那三十五枚石子仿佛摸透了自己的剑招一样,每一个落点他必须挡住之处都是他所学剑招最为精妙之处。
若是不能出剑到那最为精妙的位置,自己必定要被那石子打中,当真是与自己剑招相辅相成。
“我将这套指法传与小猫,日后小猫便以这套指法协助你练剑。”
小猫听赵羽铭与无心二人说来说去尽是些招式之类的到早就没了兴致,此时却突然听到无心提及自己,心中一个激灵,赶紧清醒了过来。
“我一定帮助师兄练好剑法!”小猫承诺道。
能帮助到自己师兄的事情,小猫断然是不会拒绝的,自从赵羽铭当日在成都街头救她之时,小猫便是为了赵羽铭做任何事情,也是在所不惜。
此时听闻此事,对她来说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喜事,即便她对武学一事并不是多么喜欢,但此时也有了足够的理由去练好这路指法。
交代完这些,无心将那指法的要领诀窍以及那指法传授给了小猫。
原本这指法必定是要求对逍遥派剑法十分了解之人才能学得其中精髓。
但是无心取巧,为了帮助赵羽铭练剑,将其中八十四路剑法的要害之处竟也写成了一本图解,小猫只需按那图谱之上标注,去攻击所标注之处便可,这样一来也省了很多麻烦。
但是这些只是表面而已,这路指法原本就是剑法变化而来,逍遥派剑招变化万千,这指法理当也是变化万千,不仅仅只有八十四式而已。
在无心看来,若是小猫与赵羽铭能把剑法指法习得八十四式之后,自然也不再需要什么图谱解析,大可以随心所欲,其中千变万化信手捏来。
无心把这些都交付二人,随后便悠然离去,再不理会赵羽铭小猫二人。
赵羽铭与小猫见无心离开,二人在此也是熬了足足一天一夜,当下回去茅草屋内,赵羽铭做了些饭菜,二人随便吃了些,便各自前去休息了。
这一日又是个晴天,小猫从迷糊中醒来,只觉得腹中饥饿之感渐重。
看看天色,这一觉竟然睡了七个时辰,她伸了个懒腰,洗了洗脸跑去厨房,却见赵羽铭早已为她准备好了饭菜,只不过那饭菜已经没了热气,看来是放了有一段时间了。
小猫知道赵羽铭定然已经前去练剑,这些日子来她也感觉到了赵羽铭心中的那股执念,又觉得既然赵羽铭如此拼命,自己定然不能拖了后腿。
小猫草草吃过饭后便跑去赵羽铭练剑的地方。
“师兄!”小猫对着远处的赵羽铭喊道。
赵羽铭后头看了看小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来了,要想练好武艺,不单单是要精妙的招式,对于你这样从未接触过武学之人来说,内功心法是极为重要的。”赵羽铭对小猫说到。
他知道,小猫此时此刻并不能用那路神奇的指法帮他练剑,小猫从未学过武功,此刻让她施展那路指法,也不过就像是小孩子们扔石头玩一样。
若是想要她能做到帮助自己练剑的地步,首要的便是要教会她修习内力,等她有了一定的内力,那时候再出手便不可同日而语了。
“那我该怎么做呢?”小猫问道。
“先不管指法,便从那内功心法开始练起吧。”赵羽铭道。
赵羽铭又对小猫讲解了一些运气之法,让她凭借内功心法开始练起。
小猫便依着赵羽铭所言,找到一处地方盘坐下来,将那数千字的心法默念了二十三遍,终于是一字不差的记了下来。
可是这内功心法尽是些晦涩难懂的句子,小猫从小便流落街头,大字不认识几个,能将这数千字的心法口诀一字不差的记在心中已经十分不易,让她自信领悟修行,那可真是难于上天。
如此过了五日,赵羽铭见小猫虽然没有一丝怠慢之意,可依然是丝毫没有进展。
赵羽铭心中虽然有三分失望之意,但他也明白这对于小猫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也没有去责怪与她。
赵羽铭自己专精于剑法,多年来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剑术之上,对于内功心法修习原本也不是十分透彻,此时他想要帮助小猫,他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如此过了半月有余,赵羽铭每日替小猫做一些粗浅的指导,再加上小猫为了能早日练成内功,这些日子来也是十分认真,终于有了一丝进展。
赵羽铭握住她的手腕窥探,察觉到有一丝微弱的真气在小猫的经脉之中开始游走,说起来终于是带小猫在武学之上入了门。
说起来那无心也仅仅是传下了修炼之法,并未多做指点,赵羽铭二人能有多大的造化那便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了。
若是等着小猫如此修炼,那当真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有所成就。
赵羽铭回想自己当时,在王家虽然有拳师教授他武艺,但那也只是一些拳脚功夫而已,对于内功心法那拳师并没有给赵羽铭什么指点。
赵羽铭今日的内功,完全是因为多年来自己不停练剑,由外入内,不停的修习剑谱之上的剑术。
加上赵羽铭对自己手中那本家传秘籍早已烂熟于心,每当他练剑之时,全身气息便被剑招所带动,在潜意识之中,也引导了他的内力修行。
念及此处,赵羽铭心想“小猫与我在此相依为命,我二人便如真的亲兄妹一般无二,不如将这剑法也传与她,以此来帮助她修习内功也不是不可。”
赵羽铭便把小猫叫到身边“若是任由你这样修炼,进展实在是太过缓慢,你不妨每日同我一起练剑如何?”
小猫闻言,心中默喜,数月以来她基本对赵羽铭的身世也有所了解,明白这家传剑法对赵羽铭的重要。
虽然小猫也得到了无心传授的有关这剑法一部分的秘诀,但此刻赵羽铭愿意把剑术同她分享却更让她惊喜。
小猫丝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自此以后,每日白天小猫便同赵羽铭一起修习剑术,到了夜晚,则是继续呼吸吐纳修习内功心法,赵羽铭每日勤练不辍,小猫也不敢怠慢。
如此又过了五月的时间,当初赵羽铭二人来此地之时尚为寒冬,而此时天气已然到了盛夏,山中飞禽猛兽四处出没,多日以来有不少野兽闯入二人所在之处。
但是此刻即便是小猫,对于一般的小型野兽也足以对付了,这些迷路的精怪,最终都成为了二人的食物。
山中每日早晚瘴气弥漫,赵羽铭与小猫在此半年有余,也未曾贸然闯入大山深处过,偶尔有些经验老道的猎人路过此处,见赵羽铭二人居然深居山中也倍感惊讶。
小猫与之攀谈,方知若是寒冬之际山中动物便少了许多,并且冬日食物缺少,猛兽食物不够饿着肚子,见到猎物便会格外凶猛。
这些野兽也因为缺少食物,各个饿的骨瘦如柴,就算猎杀到了也卖不到几个好的价钱。
并且山中瘴气弥漫,猎人们若是一不小心便没了性命,经验老道的猎人们都不会在那时选择进山。
而到了夏秋之际,虽然山中瘴气依旧未曾消散,可山中食物变多了起来,凶兽数量较多,一个个凶兽在山中整日厮杀,也是因此它们的肉质变的更加肥美劲道,拿去外面也能卖个好的价钱。
赵羽铭与小猫二人在这山中修行,偶尔也去捉些山精野怪回来,一来作为二人食材,二来让小猫拿去与进山的猎人换些衣物日常用品。
那些猎人原本捕捉猛兽之时便是十分危险,稍有不慎就有生命危险,此时既然有赵羽铭二人用现成的猎物与他们交换。
猎人只需小心一些行至深山之中,赵羽铭二人居住之处便可,这相较于让他们去殊死搏斗,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一来二去的进山的猎人也与小猫混熟了脸,有时也劝小猫“你兄妹二人一身本领,却如何呆在这深山野地之处,何不去外面,定然有一番成就。”
说起外面的世界,小猫眼中也有一丝向往之色,但随即又言道“我与师兄在此修行,师兄在此我自然在此,若是有朝一日师兄准备去外面,那时我再随着师兄一同前去也不迟。”
“除却师兄以外,小猫原本还有个小弟,只是小弟早已死去,眼下除了师兄以外小猫可什么都没有啦,这世上自然是有万般美妙的事物,但那尽是些迷人心神之事,我分不清是好是坏,唯有在师兄身边,我才能得以心安。”
那猎人笑了笑,没有再提这件事情,“过两日外边李员外少爷娶亲,所需食材较多,我前些时日接下了这活,眼下日期将近,我需尽快交代好差事,怕是需要麻烦姑娘二人了。”
“无妨,这山中精怪众多,这许久以来你冒着危险越过山中猛兽瘴气来为我兄妹二人带来所需之物,是我二人麻烦你了才是,多打些猎物与你那自是应该。”小猫爽快的答应到。
几月来,赵羽铭已将剑谱之上的剑法练成了四十二式,自从那日无心指点过他这剑法之中的奥妙后,赵羽铭武艺精进颇为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