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武侠传统武侠凡尘剑心1无相

第6章 青城山

凡尘剑心1无相知蛛123 1.8万字2024年10月15日 14:55

虽然这几个月来他进步神速,但赵羽铭觉得就算此时再和王华英交手,他也没有胜算。

赵羽铭明白怕是自己的这位兄长才是当今江湖同辈之中的第一人,即便是武当派的王征南或许也要逊他三分。

“唉”他轻叹一口气。随后不再多想,而去细细回想今日比拼时的一招一式,这对他来说无比重要,是他向更高的方向前进的重要基础。

夜凉如水,颗颗繁星在夜空之中点缀,远方溪水潺潺,蛙鸣不断,场景分外惬意。

赵羽铭缓缓睁开双眼。

他收获不小,这样拼尽全力的对决才更能让他的武功快速提升。

几声马嘶传来,赵羽铭忽然警觉,他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传来,有人找到了这里,细细分辨来人似乎只有二人,一人脚步声细微,而另一人则是杂乱无章时而轻盈时而沉重,这也说明了两人武功修为不在一个档次。

赵羽铭听的清楚,这一定不是丁存金,若是丁存金来此,必定是大张旗鼓,不会如此小心翼翼。

“大哥,快看,白马在这里”外面的人在不远处说道。

赵羽铭听他说话的声音,这人却是白天在小酒肆中口无遮拦的杜年,那他口中的大哥当然就是杜平了。

“恩”杜平答应一声,二人齐步向茅草屋走来。

赵羽铭略加思索之后起身走出屋外,只见两人在不远处看向自己,虽然杜平今日出手相助,但是赵羽铭一时搞不清楚他的意图,因此对杜平兄弟二人还是有所戒备。

“赵公子,我们又见面了”不待赵羽铭说话,杜平率先开口道。

虽然他说得轻松,赵羽铭却大吃一惊,自己从前并未涉及江湖,多年来也一直在待在王家潜心练剑,这几月以来也没有向别人告知过身份,至于王家更不可能把他的身份告知别人。

世人只以为三年之前赵家满门遭遇横祸,赵清夫妇以及他们幼子赵羽铭一同葬身火海,从此世间再无神剑赵家。

而此时一个素不相识之人竟然报出了自己的姓氏,这让他怎能不惊?

赵羽铭顿时如临大敌,充满了防备。

“呵呵,赵公子不必如此,你我并不是敌人”杜平笑道。

其实原本杜平也不敢确定,但是见赵羽铭适才听了自己的话之后脸色微变,这更让他确认了赵羽铭的身份。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赵羽铭寒声问道。

似是感觉到了赵羽铭的情绪,手中逍遥泛出丝丝青气,随时便可宝剑出鞘!

“三年前,家中长辈闻得赵公子家中遭遇横祸震惊无比,只可惜事出突然,我杜家与苏州又所距甚远,未能及时出手相助,家中长辈们无不痛心疾首”杜平道。

赵羽铭听他提及往事,心中略感伤痛,但却没有放松对杜平的戒备。

杜平倒不在意,继续说道“世人说我杜家在三十年内突然崛起,在江湖之中混得一席之地,究其原因是因为我杜家长辈得到了一位游历天下的长辈亲传绝世武功,这才有了今日的杜家”

“然而他们是大错特错,我杜家能有今日却是承了当年的神剑赵清赵大侠的恩情。”杜平又道。

赵羽铭神色不动,听他慢慢道来。

“三十年前,我杜家长辈与赵清赵大侠曾略有交情,只是当时我杜家先辈资质愚钝,并不如赵大侠那般的人中龙凤,然而赵大侠却对我杜家长辈并无轻视之意,并且赵大侠还曾亲自为我家长辈指点迷津,并传下了几招剑法,这才有了今日的杜家。”杜平言语之中对赵清的崇敬之意不加掩饰。

“赵大侠出事之后,家中长辈痛心疾首,命人画了一幅赵大侠的画像日日祭拜以表达追思之情,其中赵大侠手中一把威风凛凛的神剑令让我记忆犹新,而此时赵公子手中的这把剑,想必就是那神剑逍遥吧!”杜平说道。

赵羽铭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今日自己与别人动手之时被杜平认出了逍遥,杜平这才猜到自己的身份,想到此处他暗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对杜平的话保持怀疑,因为按杜平所言,杜家先辈乃是因为得到了赵清的指点以及因为赵清传给了杜家先辈武功,这才让杜家先辈有了立足江湖的资本。

若是说赵清指点别人武功他还相信,可是说赵清把赵家的剑招传给别人,赵羽铭觉得没有这个可能。

因为赵家的剑法从来是不外传,这也是导致赵家人才凋零,日渐衰败的原因,最后甚至被五毒教一举攻破。

杜平仔细观察赵羽铭的神色,看到赵羽铭眼中对他不再那么防备,但是却还是有怀疑之色。

杜平对着赵羽铭微微一笑,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

“杜某不才,家中长辈曾把得于赵大侠的几招剑法传于在下,杜某这便献丑了”杜平说道。

随后便把树枝当做剑,在赵羽铭面前演示起来。

赵羽铭仔细盯着杜平的招式,见他剑招轻盈招式连贯,来来回回一共五招,正是自己手中那残本之上的剑招,并且看那杜平对这五招剑法甚是熟悉,不像是近日之间生搬硬套而来。

赵羽铭心中惊异,莫非真的是赵清传给了杜家剑招?如果不是,杜平怎么可能的得到赵家剑法?

赵羽铭思索再三,再加上今日若不是杜平出手相助,自己早就被丁存金那伙人捉去,杜平对自己并没有恶意,赵羽铭放下了对杜平的防备。

“今日还要多谢杜兄出手”赵羽铭道。

杜平见赵羽铭终于脸色变缓,他知道赵羽铭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

“赵大侠对我杜家恩重如山,当日我杜家未能来得及救赵大侠于水火已然是追悔莫及,今日又见赵公子遇险,我杜平怎能不管?”杜平说道。

“今日我遇到赵公子,乃是老天爷开眼,让我杜家来报答曾经的恩情”杜平说着向身旁的杜年使了个眼色,二人竟然向赵羽铭深深鞠了一躬。

赵羽铭赶忙扶起了杜平二人。

“杜兄不必如此!”赵羽铭对杜平说道,他终于完全信任了杜平。

“哈哈,在家中之时多有听闻赵清大侠之名,只是不能亲眼所见,今日有幸看到赵公子风采当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如此便可猜想赵清大侠更是人中龙凤。”杜年开口说道。

赵羽铭听着这二人对自己父亲如此赞赏,心中十分得意,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原本我还以为二位杜兄与那贼人丁存金一伙,是来对闻香教落井下石,现在看来是羽铭错怪二位杜兄了”赵羽铭说道。

杜平微微一笑“说起丁存金那伙人,我之前得到消息,他们已然找到了闻香教的人马,就在今晚,他们各路人马聚集要去围剿闻香教,赵公子可有兴趣,与我二人一起前去凑个热闹。”

“并且,我也得到确切消息知道闻香教的人在哪里”

赵羽铭原本对这件事并无多大兴致,为了不招惹麻烦他也不想参与这种事情,可是杜平盛情难却,赵羽铭只好顺着杜平的意思,跟随杜平二人前去。

三人走走停停,半个时辰之后,来到了一处树林之中。此时已经夜过三更,此地一片寂静,只有林间不时传来几声夜莺的声音。

杜平示意二人不要做声,三人悄声继续向前走去。

终于,赵羽铭看到了一丝火光,,那是一处火堆,周围坐着几个人,那丁存金也赫然在列。

到了这里杜平示意二人再不能前进了,此处离那火堆尚远,听不清那几人在谈论着什么,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些情况。

赵羽铭知道,再不能靠近了,若是再靠近一点,说不得就要被丁存金等人发现,到时候热闹看不成,反倒招来麻烦。

并且此时林中看似平静,然而这平静之下不知藏着多少凶险,不用想也知道暗地里肯定藏了无数丁存金一伙的杀手。

只见那火堆两旁分别站许多人,一边则以丁存金为首,一共八人。

而另一边则是四人以及一个与赵羽铭年纪相仿的少年,想必就是那传说中的闻香教之人。

两方人马似乎在谈论什么,看那丁存金时而对闻香教几人指手画脚,时而面色不善似是在出言威胁,他身后另有七人,则平静得多,并没有多说什么话。

而反观另一边的人,以一名青年为首,却见那青年气质儒雅,面目清秀。

若不是亲眼所见,怎么也不能把这人与那造反的闻香教联系在一起。

而他身后另有三人,这三人身着黑衣,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相,另外还有一少年,此时满脸愤恨,想必是那王好贤。

赵羽铭对王好贤的处境深有体会,自己曾经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他不禁多看了几眼王好贤,心中暗想若是等会有机会,自己说不得要帮帮他。

再说那闻香教的青年,此时面对丁存金八人,却气定神闲,好像丝毫没把丁存金等人放在眼里。

这人正是闻香教教主的徒弟徐鸿儒,闻香教事败之后,教主王森被捕,徐鸿儒与王好贤带领一些部下一路与朝廷兵马且战且退。

最终手下的人马逃的逃死的死,待到开封身边就剩下了这几人,本打算几人留得性命,待来日东山再起,谁知又遇到丁存金这一伙江湖人马找上门来。

“若是今日你等说出你闻香教搜刮来的金银财宝藏匿之地,等来日我们寻得宝藏说不好还能饶了你等性命,但是如果你们非要逞英雄,那说不得今日便是你等命丧之日了”丁存金对徐鸿儒几人说道。

“财宝,有是的确有,我闻香教经营数年,门徒教众数以万计,得来的金银财宝更是数不胜数”徐鸿儒说道。

丁存金等人闻言,更是目露凶光。

“那就速速将那宝藏藏身之所交待出来,今日你等已入必杀之局,切莫再多做幻想,唯有交出宝藏才可保住尔等性命。”丁存金喝道。

“交出宝藏倒是可以,只是你也知道江湖上打我闻香教主意的人不在少数,你们几人得了宝藏,难道不怕被人盯上吗,说不得我们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日”徐鸿儒继续说道。

“并且我们那宝藏如此诱人,你们想好要怎么分了吗,丁大侠为了我闻香教的宝藏如此尽心尽力,是不是要多分一些。”

丁存金知道徐鸿儒这是在拖延时间,难道他闻香教时至今日还会有人出手相助?

“你只需说出藏宝之地,以后之事无需你等操心”丁存金喝道。

“众位大侠,那藏宝之地我一时竟然忘却了,且等我思索思索”徐鸿儒说道。

“哎,究竟是在那长白山下还是在华山脚底,亦或是在泰山绝巅之下?”

“哎,近日连日奔波,加上我教起事失败,实在是心力交瘁一时竟然想不起来藏宝之地了”徐鸿儒敲敲额头叹道。

丁存金几人听徐鸿儒所言三处地方,却是相隔了十万八千里,纵然是记错了,又怎么可能差别如此之大,显然这是徐鸿儒在故意戏弄他们。

“好小子,死到临头还要嘴硬,既然你不肯开口,那你就留着你的秘密去找阎王老子说吧”丁存金怒极。

丁存金见徐鸿儒此时此刻还敢戏弄自己,终于没了耐性,杀心渐起。

既然徐鸿儒不说,那杀了他倒也无妨,毕竟还有王森的儿子在此,自己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少年?

待捉住王好贤回去慢慢讯问,迟早会从他嘴里撬出秘密。

“且慢!我想起来了!”

就在丁存金准备命令手下动手之际,徐鸿儒突然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这人有个毛病,总是容易忘事,不过我还有另一个毛病,就是每次看到杀人流血的场景之后就会异常清醒什么事就都想起来了”

“众位大侠,这位丁兄实在面目可憎,让我见了好生难受以至于我想不起藏宝之地,众位不如把他杀了,我再把藏宝之地告诉你们,你们也少一个人分财宝啊”徐鸿儒缓缓说道。

丁存金闻言,怒从心起“死到临头你还如此不知好歹!”

丁存金知道,仅靠自己当然没办法与徐鸿儒等一众闻香教余党周旋,因此丁存金与各路人马一起前来,今日自己带来了诸多下属,他虽然能勉强有信心自己不会出意外。

但他还是不敢有万分的肯定这些人会不会突然反目,丁存金知道与自己一同前来的人并不是什么善茬。

其中甚至有些江湖之中大名鼎鼎的门派中人,只是他们不好意思出面,这才便宜了自己能和他们一起来分一杯羹。

但若是真的翻脸,恐怕丁存金还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此时徐鸿儒说这些挑拨离间之话,正是他最为忌惮的。丁存金不敢让徐鸿儒继续说下去,生怕身后这几人万一被徐鸿儒的话说动。

“既然你不肯妥协,那就怪不得我了!”丁存金寒声说道,他看看身后的几名黑衣人,见几人并没有任何表示,知道他们是让自己做主。

丁存金向埋伏在四周山林中的杀手们招招手,只待他一声令下,这些人便会一拥而上将那一众闻香教徒生擒活捉。

“哈哈哈哈。”就在这时,徐鸿儒突然纵声大笑,寂静的山林中被他的笑声充斥,惊起一只只飞禽。

“我闻香教与朝廷数万军队相抗衡,虽然不敌但尚能逃得一线生机,今日就凭你等也妄想将我闻香教一网打尽,实在是可笑至极。”徐鸿儒状若癫狂,大声喝斥道。

“昔日我闻香教鼎盛之时,你这些江湖教派,一个个对我教谈虎色变。今日我等落魄,你们这些魑魅魍魉便来欺我闻香教式微。”

“甚至还有人畏首畏尾,此时也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莫非几位平日间是什么名门正派的高人,怕被人知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后遭到天下人的耻笑吗!”徐鸿儒对着丁存金身后的黑衣人嘲讽道。

“若是来日我闻香教东山再起,定然一一登门拜谢诸位大侠今日的恩情!”徐鸿儒道。

“咻!”突然一道烟火划过夜空。

闻香教众一个个神情突然变的有些狰狞,在这夜晚之中竟显得有些恐怖。

赵羽铭几人躲在远处观察,但听不到丁存金和徐鸿儒都说了些什么,只能大概看到徐鸿儒几人说着说着,突然状若癫狂。

而后听到徐鸿儒那恐怖的笑声在山林之中回荡,三人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与此同时只见一道烟火升上天空。

空气之中似乎传来了一丝怪异的气味。

“不好!,快跑。”杜平突然高声喝到。

杜平话音刚落便转头就走,再也顾不得隐匿行迹。

赵羽铭与杜年二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见杜平如此慌张也不敢大意,立刻追随杜平一起向远处逃去。

三人没跑几步,忽然整个天地之中闪过一道光闪,随后一道炸雷之声在耳边响起,宛若天崩地裂般的声响充斥着整片大地。

原来徐鸿儒等一众闻香教残党,既然在这周围山林之中遍布了火药,最后在丁存金等人要对他们动手之际,引燃了火药。

丁存金等人做梦也没想到这闻香教众人居然如此疯狂,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最后竟然要拉上他们同归于尽。

赵羽铭三人被这炸雷之声震得头晕目眩,好在三人命不该绝,“噗通”三人在这危急时刻竟然同时失足掉入河中,这也误打误撞让他们逃过一劫。

爆炸声逐渐停歇,赵羽铭三人从河中爬上暗,三人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即便三人早早逃离,但是受到的冲击还是不小,这让他们受伤不轻。

良久,赵羽铭终于缓过神来,他回头看看杜平兄弟二人,只见二人也和他差不多,终于是回过神了。

“刚才真是危险,没想到这闻香教的人竟然如此疯狂,还好我三人幸运。”赵羽铭心有余悸。

“赵兄说的不错,我们只想着来凑热闹,却忘了这闻香教一群亡命之徒,把他们逼上绝路真的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这可真是个教训。”杜平说道。

三人找到一处高地,看向适才徐鸿儒等人所在的地方,只见那一片已然被夷为平地。

这里宛如世界末日一般,山中的树木花草虫兽等未能辛免于难,皆在这惊天的爆炸声之中烟消云散,熊熊大火在四处弥漫,满地疮痍足见闻香教众人布置的火药威力之大。

“闻香教之人,实在太过疯狂,就这样和丁存金等人同归于尽,他们若是暂时妥协,将来也未尝没有翻身的机会。”赵羽铭叹道。

他心中有一丝伤感,也有一丝怜悯,闻香教众人的遭遇让他想起了自己,他们的遭遇跟自己多么相像。

“我看不然。”杜平突然说道。

“闻香教能发展到曾经那样敢和朝廷抗衡,足见他们的底蕴深厚,闻香教众人又如何甘心就这样葬送一切呢。”

“再看刚才的爆炸,爆炸的中心就是闻香教众人所在的地方,那爆炸的中心一带明显比起周围毁伤甚小,这就说明了闻香教之人只把火药布置到了离他们较远的地方,这就为他们留下了余地,说不定他们有方法保住性命。”

赵羽铭依言看去,果不其然如杜平所说那般。

之前徐鸿儒等人所在之地,被爆炸毁坏的程度并不是很大,这证明了杜平的分析确实有理。

“并且闻香教之人,把炸药布置在比较远的地方,在炸药点燃之际。丁存金一行人定然是慌了神往远处逃跑,这却是正好逃到了爆炸的中心,只怕反而是丁存金那一行人基本是活不了几个人。”杜平继续说道。

赵羽铭连连点头,觉得杜平说的十分有力。

不知为何,当听到杜平说闻香教的人或许没死的时候,他的心中竟然有一丝高兴。

三人在那里驻足良久,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那些在熊熊大火之中哀嚎的动物们。

赵羽铭心中感觉一片茫然,人和人之间永远在为了各自的利益不停地争斗,为了自己的目的地而不择手段。

并且与这毁天灭地的火药的威势相比,赵羽铭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人在这个世界上是如此的渺小,一个人哪怕他武功练得再出神入化超凡脱俗,但是却永远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毁天灭地的程度。

赵羽铭轻叹一口气,心中怅然若失。

“怎么了,赵兄有什么想法吗?”杜平听到赵羽铭的叹息,出声问道。

赵羽铭冲杜平笑了笑,“此间事情已了,丁存金已死,他是再找不了我的麻烦了,在此多谢杜兄对羽铭的照顾。”

“呵呵,你我一见如故,同辈之间互相扶持乃理所应当的事情,赵兄何必如此。”杜平说道。

“既然我的麻烦已经没有了,那接下来我就要继续上路了,不知二位杜兄接下来是何安排呢”赵羽铭问道。

赵羽铭从王家出走,几个月以来基本没有交到过朋友,这杜平和杜年算是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赵羽铭对杜家二兄弟不禁逐渐卸下了防备之心。

“若是没有猜错,赵兄莫不是要前去青城山,去看一看那数月之后青城派的授剑仪式?”杜平继续问道。

“杜兄猜得不错,我正有此意,莫不是二位杜兄也要前去?”赵羽铭道。

“实不相瞒,此番我兄弟二人出门正是为了此事,因为我二人心急出来游玩,所以走在了家中长辈前面,若不是此次闻香教的事情重大,我等需要等家中长辈前来及时告知详情,定然要与赵兄一同前去。”杜平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青城山再会,羽铭先去青城派看看,在那里等候二位杜兄前来!”赵羽铭道。

“也好,期待下次在青城山能再见到赵兄的风采”杜平冲赵羽铭笑笑。

赵羽铭也对杜家二兄弟报以微笑,随后对二人一抱拳,转身离去。

杜平二人看着赵羽铭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杜平的脸上也再没有了之前的那般的和气,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凝重。

“大哥,那赵家不是.....你为何要和这人....”杜年开口说话,却被杜平打断。

“你无需多言,我自有我的想法安排”杜平道。

“神剑赵清之子赵羽铭携神剑逍遥再现江湖,你去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杜平对杜年吩咐道。

随后二人也不再停留,飞速离开。

赵羽铭却不知道,就在一日之后神剑传人未亡,逍遥重现江湖的消息已传的沸沸扬扬,与此同时等待他的则是更多的无穷无尽的争斗。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已经是过去了两月时间有余。

不知不觉间已然入冬,丝丝寒气在天地之间荡漾。

虽然天气转冷,可在青城山下,这几日却好不热闹。

再过三日便是那期待已久的盛事,青城派授剑之日!

山下一间小酒肆中正人声鼎沸。

“哎,如今这世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世人皆争名逐利何时才是个头。”一名剑客与同桌几人交谈叹道。

“哦,王兄何出此言呐。”同桌之人接话道。

“诸位可还记得两月前开封城外的爆炸?”那姓王的剑客说道。

“当然记得,这么大的事情谁不知道,听说当日当场便死了上百人,其中不乏江湖之中小有名头的高手”

“呵呵,岂止是小有名头”姓王的那人冷笑一声。

“那闻香教的财富的确是诱人啊,连那些名门大派也还是没有禁得住诱惑啊,据说所知,当今武林之中数一数二的门派,也牵连其中啊!”他继续说道。

“王兄,此话可不敢乱讲!”同桌的人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头。

“为何不能说,据我所知当日有数位曾经武林之中的前辈名宿就当场丧命,若是你们不信,大可去那些门派之中拜访,看看他们还能不能出现在你们眼前”姓王的自顾自的说道。

“这些人号称名门正宗,却在闻香教落魄之际落井下石,不料却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真是可笑”姓王的剑客说道。

“那闻香教人也真是狠辣,谁都想不到他们竟然拉着这么多人和他们一起陪葬”又有人接话说道。

“哼,依我看来,只怕这件事情这才是刚刚开始”那王姓剑客又说道。

“此话怎讲”别人问道。

王姓剑客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举杯喝起酒来。

众人见他不愿多说,也都不问他,举起酒碗与他共饮。

“既然王兄消息如此灵通,那王兄可曾听说过另一件事情。”两碗酒下肚,先前与那王姓剑客说话之人又说道。

“哦,最近江湖之中奇事诸多,不知道何兄指的是哪一件?”姓王的剑客淡淡一笑。

“此事与一把剑有关!”

“一把剑就能让何兄如此感兴趣,莫不是当年饮尽天下各路英雄鲜血的神剑逍遥!”姓王的剑客道。

“王兄猜得不错,正是逍遥!”

“三年前,神剑赵清被五毒教孙旭所害,从此逍遥下落不明,江湖之中都传言那逍遥已经被孙旭带去西南之地,曾有无数英雄前去西南之地想要为赵大侠报仇,并夺回这把象征我中原武林的强者之剑,只可惜都是一去不返。”姓何之人说道。

“就在两月前,江湖之中却突然又盛传神剑逍遥重现江湖,神剑赵清之子赵羽铭还活着,赵清当年靠一把逍遥败尽天下各路英雄,谁不想一睹神剑风采。”姓何之人说道。

“一睹神剑风采,说的好听,只怕真正的目的是想得到这把神剑吧,当年武林大会赵清王志远二人败尽天下英雄,最后二人在泰山封禅台一决高下,赵清以一招之差败于王致远,王致远因此当上了武林盟主。”

“虽然王致远最终棋高一着,可是当日亲眼目睹那一战的人却被赵清的风采深深震撼,也是从那之后才有了神剑赵清这个称号,也是那一战世人才知道了逍遥这把神剑的强大,从此逍遥这个名字就和强者这个称号绑在了一起。”

“换句话说,谁得到了逍遥,就有可能习得当年赵清一般的厉害武功,就象征着谁便是与武林盟主平起平坐的强者!”

姓王的剑客慢慢说道,小酒馆之中逐渐安静了下来,人们都在听他慢慢叙说。

“但是!”姓王的剑客看了看众人火热的目光,突然提高了声音。

“神剑赵清武功高强,纵然江湖之中无人不想得到这把神剑,但是人们也明白想在赵清手中取剑那真是难于登天,并且赵清乃当世英雄豪杰,与武林盟主王致远又是结拜兄弟,江湖中有能力与他一较高下的人却又没有理由去夺剑”

“直到那孙旭出现,当时正值沿海倭乱之际,王致远又带人前去应对,没能来得及赶上当日之事,曾经的一段神话,竟然被孙旭这奸人所害!”

“那孙旭五毒教在西南之地,向来不被我中原武林放在眼里,可是他竟然能够干成这无数人敢想不敢做的事情,并且在我中原之地来去自如,众位不觉得这之中十分蹊跷吗!”

姓王的剑客高声问道,但是没有一人回应。

“起初,我也觉得十分奇怪啊,但是后来,赵清遇害后,江湖之中无数人明知西南之地如何危险,但是却前赴后继,扬言要为赵清大侠报仇。”

“我突然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赵清在中原武林之中威望太高,并且有王致远这等人物为结拜兄弟,想要堂堂正正胜过赵清夺剑难于登天,想要用阴谋诡计得到逍遥又担心没办法收拾残局,正巧这时候孙旭出现了,于是有人就为他排除一切障碍,想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以为没了赵清逍遥就是唾手可得,可谁知那孙旭也不是一般人物,虽然被王致远打成重伤却依然全身而退,而逍遥也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年来无数人想知道逍遥的下落,却始终找不到音信,直到两个月前,突然有消息声称神剑赵清的儿子尚在人世,并且曾经在苏州,开封等地携逍遥现身,而且还会来此次青城派的授剑仪式!”

“于是各路妖魔鬼怪纷纷动身来到了这青城山下,打着观礼授剑仪式的名号,其实是冲着逍遥而来!”

“哈哈,观风听雨窥天机,果然江湖上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王观风的眼睛”姓何之人笑着向那王姓剑客敬了一碗酒。

“王观风!”听到这个名字小酒馆之中突然骚动起来。

“阁下莫非就是江湖上所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天机先生王观风!”有人出声问道。

“那可不,如假包换的王观风!”姓何那人笑着答道。

王姓剑客笑了笑没有多言。

“既然是天机先生在此,那我等也不多做隐瞒,没错,我几兄弟此次来青城山并非来观礼青城派授剑仪式,先生说的不错,我们就是为了逍遥而来!若是先生知道逍遥的下落还望告知!”小酒馆中有人起身说道。

“哈哈哈哈”不待王观风回答,突然有人放声大笑。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不远处一桌上坐着五人,其中一人眉清目秀,头戴方巾,竟是一名书生,适才便是他放声大笑,而另外四人头戴斗笠遮住了面容,但从身形来看似是三男一女。

“哈哈哈哈。”那书生依旧自顾自的大笑。

“小书生,你笑什么。”在众人瞩目之际,与那书生一桌的其中一人突然出声。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没想到你们江湖中人竟然如此不知廉耻,赵清大侠为国为民竟然被小人所害,实在可悲可叹!”

“古语有云,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读书人尚且有如此气节,你们这些江湖中人个个身强体健,不去报效家国,竟然一心为名为利争斗不止,干起来这等龌龊之事,想据别人东西为己有竟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实在是可笑啊可笑!”

那书生仰头将一碗烈酒饮下,“嘭!”他愤然将酒碗摔在了桌上。

“如你这般不知羞耻之人,不如快快拔出你手中兵器自行了断,以免再来污染我的眼睛!”他指着适才那人骂道。

众人纷纷侧目,没想到一个小小书生竟然敢对江湖人士如此破口大骂。

“小书生又惹麻烦。”与那书生一桌的人无奈说道。

“咻!”

那人话音未落,一道白光向那书生飞射而来。原来是被书生所骂那人怒不可遏,随即扔出一枚暗器要将书生置于死地。

“好胆!”只听书生旁边另一人大喝一声,随后只见那人猛然一挥手,那马上就要打在书生身上的暗器居然被他挥手的气劲打了回去。

“二弟小心!”

“啊!”

说时迟那时快,两声惊呼同时响起,那发射暗器之人痛苦的倒在了桌上,双手掩面痛苦不堪。

众人看去,只见那人竟被打回来的暗器,打瞎了一只眼睛。

“活该!这等小人既然心瞎了,那么眼瞎了也无妨。”书生愤愤的说道。

只是这一次,却再没人敢对他出手。

“这位朋友不知何方神圣,出手如此狠辣,不妨留下姓名。”

“留下姓名,哼,你们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给我滚!”适才出手那人冷哼一声,只见他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那几人面前,随后出手如电,那一行四人全都被他从窗户里扔了出去。

小酒馆中人见这人出手如电,来去如风,都看得出此人武功深不可测,顿时谁也不敢出声。

“精彩精彩!”王观风拍手叫好。

“听说终南四侠收了个书生当徒弟,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今日一见,原来确有其事啊,许久不见,凌兄功力更胜从前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出手竟然是终南四煞,而那书生就是当日在苏州府被凌天行带走的小书生卢相如。

当日凌天行几人带着卢相如离开苏州,一路回到了终南山下,那终南山离青城山不远,终南四煞与青城派也略有交集,因此青城派授剑仪式将至,终南四煞自然也要前来。

“天机先生号称足不出户便可尽知天下之事,今日怎么有兴趣跑来这里?难道天机先生的神通不灵了?”卢相如旁边另一人摘下斗笠说道。

“哈哈,吴道长可别挖苦在下了,青城派张天师授剑,如此重大的场合我怎能不来”王观风笑道。

“那这就更奇怪了,你既然是为了授剑仪式而来,那干什么你与你师弟要在这里,对逍遥高谈阔论却对授剑仪式只字不提呢。”吴道长反问。

“哈哈,吴道长有所不知啊。”之前与王观风说话那人接话道。

此人叫何劲松,与王观风师出同门,是王观风的师弟。

“自从几年前赵清大侠遇害之后,我天机门的生意一下子火爆了起来,每天都有人携重金前来,要知道逍遥的下落。我与师兄实在是烦不胜烦,好在时间久了来的人也慢慢少了许多。”

“可是好景不长啊,两月前江湖之上突然又出现了逍遥的消息,朋友们都以为是我天机门放出去的消息,于我天机门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我和师兄实在无奈,只好借着青城派授剑之际,出来避避风头。”

“有人放出消息说赵清之子赵羽铭会来青城派授剑仪式,各路江湖人马也纷纷接着观礼之名来到这青城山。”

“据说甚至连许多退隐江湖多年的人也不甘寂寞。虽然我天机门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是却不干这种争名逐利的事情,见江湖之中各大势力竟然因为这件事情如此兴师动众,我与师兄二人不禁心生感慨,但却又无能为力啊,只好在这里发发牢骚了,诸位见笑了”

何劲松苦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天机门要改行了。”吴道长笑道。

“那敢问天机先生,传言是否为真呢,神剑赵清的儿子赵羽铭是否真的如传言那般,也到了这青城山下”。终南四煞中的林素开口问道。

这是小酒馆中众人都想问他的问题,但是之前被卢相如打断,后来又碍于凌天行的强势,终究没人敢问,此时林素却出言相问,小酒馆之中众人无一不盯着王观风等待他的答案。

王观风举起酒碗饮了一大口酒,思索再三。

“没错,据我天机门探子回报,赵清大侠的儿子赵羽铭尚在人世,并且也到了这青城山下。”王观风缓缓说道。

小酒馆之中顿时一片议论之声。

“怎么,终南四侠也对逍遥感兴趣?”何劲松道。

林素抿嘴一笑道“这个问题在场的诸位想问很久了,但是却没胆问,所以我帮他们问问。”

“哈哈,原来如此,林女侠可真是善解人意”何劲松笑道。

“并且,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趣,我终南四友又怎么能错过这个热闹呢。”林素接着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终南四煞的名头在江湖之中十分响亮,他们四人的武功之高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若是终南四煞也来争夺逍遥,那么对他们来说则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就连王观风师兄弟二人也变了脸色。

“林女侠,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开玩笑。”王观风道。

“哦,怎么别人想要逍遥可以,我终南四友就不可以了?”凌天行接话道。

“凌兄想要逍遥当然并非不可以,但是我要提醒凌兄一句,千万不要被别人当枪使啊”王观风道。

“哦,此话怎讲?”凌天行道。

“呵呵,言尽于此,剩下的就看凌兄自己怎么选择了”王观风道。

“师兄,我看天色不早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授剑之日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还需要去为张天师准备准备贺礼。”何劲松道。

“也好。”王观风看了看窗外说道。

“对了,此次青城派授剑仪式,有幸得到张天师赏识在下,张天师邀请我天机门作为本次授剑仪式的见证,在下实在是荣幸之至。”

“大家知道这授剑仪式不单单是为青城派定下接任掌门之位的人,同时也是天下青年才俊切磋的机会,为了这次的授剑大会能够更精彩,我天机门与青城派商量决定,此次授剑之后会选出一位有缘人,我天机门会给他他提三个问题的机会。”

天机门乃是当时第一大情报收集门派,世人往往有各种疑问不解,便可去天机门一问究竟,据传只要你想知道的事情,天机门便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但是前提是你要能付得起足够的代价,越难的问题自然代价要越高。

因此这三个问题的机会对江湖中人来说相当有分量。

随后王观风与何劲松向终南四煞以及小酒馆中众人抱拳,就要离去。

凌天行虽然蛮横但是他却也不愿意轻易得罪天机门,虽然不知道王观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也没有阻拦。

小酒馆中其他人就更加不敢阻拦,只好带着满腹狐疑看着王观风二人离去。

终南四煞见王观风二人离去,也没有多留,用过一壶酒之后也带着卢相如仅自离去。

天色渐晚,小酒馆之中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不用多想,今天过后赵羽铭就在青城山下的消息便会传遍整个江湖。

“哈,最近几天生意真是不错。”酒馆中的店小二道。

“这可是托了青山派众位天师的福啊,这授剑仪式二十年一次,上次授剑之时我都还年轻呢。”酒馆的老板道。

“小李,快去收拾收拾,忙完这几天我给你多加一倍的工钱”酒馆老板一点也不小气。

“好嘞!”店小二闻言,顿时喜笑颜开,不再磨蹭赶忙去收拾别人用过的碗筷。

“唉,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人。”店小二这才发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居然还有一人,只见那人趴在桌上好像是睡着了。

店小二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叫醒他。

“客官,客官醒醒。”店小二轻轻拍了拍那人。

那人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店小二。

只见这人面目清秀,脸上稚气未脱,竟然是一少年,全身穿的破破烂烂的,像是一名小乞丐,再看他两眼通红,似是不久前才痛哭过。

店小二看着他的样子,一时摸不着头脑。“莫不是小乞丐被人欺负了,来这里借酒发泄?”他心中暗自猜想。

“少侠,我们要打烊了。”店小二道。

“哦,好。”那少年轻轻点头。

“这是酒钱。”少年将三文钱放在桌上,他拿起桌上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一件武器,但是却被他包在了布中,没办法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将这东西背在身上,少年再没有多言,慢慢离去。

“真是个怪人。”店小二见他走了,轻声嘀咕道。

少年没有去城中客栈投宿,而是来到了城外山中,寻了一处隐秘的山洞歇脚,这少年正是赵羽铭!

两月前赵羽铭在开封跟随杜平两兄弟去追踪闻香教,却被闻香教的炸药伤的不轻。

与杜平二人分别之后,赵羽铭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静养了几天,待身上伤势痊愈便马不停蹄的向青城山赶来。

可谁知一路之中,赵羽铭却发现竟然有好多人在打听自己的下落,起初他还以为是王致远派来的人,可后来遇到越来越多的人,竟然都是在打听他的下落。

赵羽铭这才感觉到不对劲,于是他乔装打扮隐匿行踪,终于他知道了原来自己携逍遥重现江湖之事已经被人发现,这些人竟然是因为逍遥来找自己的。

王致远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情况公布在江湖之上的,但是江湖之中竟然闹的沸沸扬扬。

赵羽铭仔细回想,最终觉得可能是因为当时自己与丁存金动手之时被人发现了,就像是杜平与杜年一样认出了他与逍遥,这才走漏了消息。

这更让他感觉到了危险,他一路躲躲藏藏,再也不敢与人动手,并且不敢再带着逍遥招摇过市,只好将逍遥裹在布中一路前来。

不过幸好的是,他了解到,江湖中人都认为他曾经是赵清的儿子,养尊处优,受不了委屈,自然是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

赵羽铭索性反其道而行,甚至连父亲留给自己的马也被他放走,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落魄小乞丐,这才一路安全的到了青城山下。

今日王观风与何劲松二人在小酒馆之中高谈阔论之时,他也在场,原本打算来这里慢慢的向各路人马打听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想不到今日一日之间便知道了这么多事情。

他一时心情难以平静,忍不住掉下泪来,但他知道此时自己处在风口浪尖之上,若是被人发现他的反常,难免惹人怀疑。

于是他便装作醉酒趴在桌上静静听王观风等人的谈话,好让众人看不到他的反常。

赵羽铭从王观风的话中听得出王观风对自己的父亲十分尊敬,他想从王观风口中得知更多有关父亲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机会。

另外赵羽铭听的明白,赵清的死似乎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王观风提醒凌天行不要为了逍遥被人当枪使,这其中似乎还有更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赵羽铭心中疑团重重,这更让他迫切的想要问王观风很多事情,但是他知道向天机门问问题,自己需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可自己浑身上下一清二白的,如何付得起代价?

好在王观风说三日之后的授剑仪式之后会挑选一名有缘人,赠予三个问题。

这让赵羽铭不得不前去一试,若是自己有幸成为那名有缘人,说不定自己心中的谜团便可一一揭晓,但是这就意味他将要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授剑仪式之时,定然各路江湖人马云集,此时逍遥的消息已然传的沸沸扬扬,众人都想找到自己然后得到逍遥,自己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但是他却不得不去!

寒风凛冽,此时早已入冬,赵羽铭独自在山中过夜,更是寒气刺骨,他想点火堆取暖,但又怕招来别人增加危险,只好作罢。

冷到极致,赵羽铭索性起身练剑,剑光闪烁,赵羽铭此时早已不再是当初与丁存金比试之时的程度了。

这一个多月来,他为了抵御寒冷,每日练剑取暖,竟然歪打正着,取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的内力已经比以前强出了一大截,而那剑谱,他也已经练到了二十九招。

若是此时丁存金再来与他动手,定然再不是他的对手,甚至赵羽铭觉得此刻自己与那武当派的董扶舆,夏枝溪相比也不落下风。

当然若是与王征南相比,自己或许还不是对手,但是他却有信心自己至少不会败的太难看。

赵羽铭就这样在寒风之中将自己目前学会的二十九路剑招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不知不觉间天上已经泛起来亮光,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寒气终于淡去,赵羽铭趁着身上的余热未退,躺在山洞之中慢慢睡去。

小半个时辰过去,赵羽铭的呼吸慢慢变得沉重了起来,看来他已经熟睡了。

山洞之中,一个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丝声响,一个土块掉在了地上,随后一层层的土块慢慢掉在地上,一个人影竟在此悄然浮现。

忽然赵羽铭放在身边的逍遥竟微微颤动起来,一丝暗淡的青光从逍遥之上泛起。

一块小石子自墙角飞过,准确无误的打在了赵羽铭的穴位之上,封住了赵羽铭的感官。

墙角那里,土块散尽,那人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将发丝之中的泥土抖落在地。

这竟然是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看面相似乎已经有了七八十岁,不知这人为何在这地方,还将自己藏身此处。

“我说为何如此熟悉,原来是老朋友到了。”那人一摆手,“嗖”的一声,赵羽铭身边的逍遥竟然拔地而起,飞到了他的手中。

老者稍稍运气,只见逍遥剑身颤动,似是要夺鞘而出,青光大盛,将这处山洞映的明亮。

“嘘,老朋友,可不要打扰了别人休息。”老者笑着说道。

接着逍遥仿佛听得懂他说话一样,竟然真就随着他的话落便不再颤动,泛起的青光也消失不见,又变回了原本普通的样子。

老者爱惜的抚摸着逍遥的剑鞘。

“噌!”拔剑出鞘,在黑暗之中仿佛有一道寒光闪过。

剑随人动,他竟在这里舞起了剑,若是此时赵羽铭醒来,定然为之惊呼,因为这老者的招式就是剑谱之上的招式!

而且虽然是一位年愈古稀的老者,但是他的动作却丝毫不拖泥带水,一招一式连贯洒脱又不缺凌厉,便如一名正在鼎盛状态下的青年,他的剑法甚至比赵羽铭小时候看父亲赵清舞剑还要快。

瞬息之间,这老者已然出了数百招。逍遥剑身之上青光时隐时现,好像这把剑此时也十分兴奋一般!

终于老者停了下来,收剑入鞘,他闭上了双眼。

“天人合一,我终究还是不能迈出这一步。”老者轻声叹息,脸上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

他慢慢蹲下身来将逍遥放回原位,手中无剑,他便又恢复了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似乎连蹲下来都很费劲,哪里还有之前舞剑时的飘逸灵动。

他看着熟睡的赵羽铭。

“真像他,真像他啊。”老者的声音略微颤抖,眼圈似是泛起了点点泪光。

“难道这是天意吗?”

“赵正明啊,我有愧于你啊,当年我执意带走赵清,却始终还是没能改变结局啊。”老者喃喃自语。

老者伸出手摸了摸赵羽铭的脸颊,“小清,他的心比你硬啊,但是却没有你聪明,只靠一张剑谱,硬生生的练到了二十九招。”

“这么多年了,我将自己封闭在这里,以为可以斩断一切潜心修炼,现在你们把他送来这里,这真的是天意吗。”

他闭上眼睛坐在赵羽铭身旁默不作声,似是想起了陈年往事,良久终于终于又睁开眼睛。从他的神情看出,好像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

“既是如此,那我也只好遵从天意,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他的。”

说完这句,老者不再多言又回到了角落里,地下的泥土居然一点一点的凭空升起,将那老者重新封在了泥土之下,一切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时间过的很快,两天时间转瞬即逝,这日便是青城派授剑仪式的日子。

赵羽铭将自己乔装打扮一番,背着裹在布中的逍遥来到了青城山下。

青城派授剑仪式果然是武林中的盛事,赵羽铭看到许多门派都派人前来,其中不乏名门大派,比如武当派就派了王征南几人前来,还有少林,昆仑,峨眉还有丐帮都派人前来祝贺观礼。

赵羽铭心中暗喜,如此甚好,今日各路人马前来,虽然危险变大,但是同时人多眼杂,从另一方面看也意味着他更难被人发现。

他混在丐帮之中,随丐帮众人一起上了山,尤其是丐帮这种帮派,人数众多,混进去一两个陌生弟子实在是很难被发现。

丐帮弟子来的较早,赵羽铭随丐帮一行人上山,听其他丐帮弟子说,此次丐帮来的是八大长老之一的于三秋。

大概于三秋在江湖上也是有点名气,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倒也轻松,只是赵羽铭却不敢与他们多做交谈,便走在最后默不作声。

“你们听说了吗?”眼见就要到青城派山门之前,于三秋突然问道。

众弟子被他突然的问话弄的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情。

“不知长老所言为何?”有弟子问道。

于三秋回过头来,看了那小乞丐一眼,道“此次授剑大会,青城派请了天机门来做见证,据说天机门开出三个问题的条件,来作为本次大会的彩头。”

“天机门,难道是那个相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天机门?”又有人问道。

“没错,难道这天下还有其他的天机门不成。”于三秋淡淡地说道。

“可是这个彩头到底是要如何才能得到呢”一个瘦瘦的弟子问道。

于三秋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众弟子“这正是我要跟你们说的事情。”

“青城派的授剑仪式每二十年才举办一次,这一来嘛,是他们青城派年轻弟子的出山仪式,授剑之后青城派弟子便会下山游历,并且也是意味着不久的将来青城派掌门将会从这些授剑下山的弟子中选出,这也是授剑的主要目的。”

于三秋不紧不慢的说道。

“但是,数百年来又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在青城派弟子授剑仪式之后,各大名门世家的青年俊才便会向青城派接剑的弟子挑战,借此机会将自己的名声在江湖中扩散,并且以往若是有人能够胜得过青城派五名接剑之人,那么青城派便会送此人一本至高无上的武功秘籍参阅。”

“而这一次,天机门所说的有缘人,便是胜过所有接剑之人的人,天机门将会额外再赠送此人三个问题。”

于三秋缓缓说完,却让丐帮弟子顿时沸腾了起来。

“长老,这青城派难道就不怕有人看了秘籍之后,学会他们的武功吗,再将青城派的武功流传出去,那青城派如何再在江湖上立足?”一个弟子说道。

“呵呵”于三秋笑了笑。

“你们想的真简单,你当青城派接剑的弟子都是这么好对付的吗,能参与挑战的都是年轻一辈的青年才俊,就算有那些不世奇才也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哪怕你武功高出他接剑的弟子许多,但是以一敌五要如何取胜,任你再厉害到时候也是精疲力竭,到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那照长老这么说来,岂不是没有人能得到这个机会了吗。”

“是啊,难道这么多年来,真的没有一个人在这比试之中技压群雄夺魁过吗”众弟子问道。

“不,六十年曾经有人便在此夺魁过,所以我才会告诉你们这些,希望你们能努力,再次创造这个奇迹!”

于三秋眯了眯眼,这般说道。

“听到了吗,阵九!”于三秋拍了拍他身边一名高高的弟子。

“谢长老如此抬爱,弟子定不辱命!”那弟子赶忙回答道。

原来各门各派都在指望有人能在此次大会中为自己门派长脸,丐帮此次一行人中也不乏高手,那阵九便是此次丐帮的底气,看那于三秋的表情,似乎势在必得。

看来这名叫阵九的人必然是一个十分棘手的对手,赵羽铭在心中暗想。

说话之间,丐帮一行人随着几名小道童的指引已经到了青城派上清宫门前。

“授剑仪式不久便要举行,劳烦丐帮众位师兄弟在此等候,家师已经在后殿等候许久了,于长老请随我前去,以便稍后上台观礼”一名小道童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好。”

授剑大会来的都是江湖中的大门大派,人数众多,当然只有没门没派的代表才能上台观礼,而这些小弟子们是没有资格上台观礼的,只能在上清宫外的演武台之下站着等候。

“你们在此等候,切记不要惹了麻烦,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听从阵九的安排。”于三秋道。

“是!”众弟子齐声回应。

于三秋便跟随那名小道童离去。

众弟子见于三秋离去,便开始私下讨论,只有那阵九独自一人在前方站着,不跟别人说话别人也懒得跟他说话,赵羽铭见此处并没什么危险,便一个人站在最后。

这一等一个时辰左右,直等了将近有一个时辰左右,上山来的各大门派的人马逐渐多了起来,演武场前慢慢变得开始拥挤起来。

终于,在众人就要等得不耐烦之际,一个中年人从上清宫中走了出来。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中年人开口说道。

此时各家各派都已到场,演武场前已是人山人海,正值人声鼎沸之时,但此人一人的声音竟然压过了这数百人的声音,可见青城派当真是卧虎藏龙,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是张国祥张天师的师弟张国真,想不到他的内功修为居然到了如此境地。”有人议论纷纷。

张国真笑了笑,道“今日是我青城派二十年一次的授剑仪式,诸位远道而来,我青城派真乃蓬荜生辉,列位道友且少安毋躁。”

“我青城派开派以来承蒙上天庇护,多年来有兴有衰,但所幸还是传到了今天,也多亏了众位朋友抬爱,来这青城山上捧场,我青城派实在是万分感谢”

张国真对着场内众人鞠了一躬。

“我知道诸位朋友早都等不及了,好的,那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了,我宣布吉时已到,授剑仪式这就开始!”

张国真话音刚落,只听得鞭炮齐鸣,礼乐齐奏。

张国真转身走进上清宫内,手中接过三柱大香,随后恭恭敬敬的点燃,插在三清祖师的像前。

随后跪在像前,他身后的诸多道士以及道童纷纷随他跪下,毕恭毕敬的向着神像磕了三个响头。

“承蒙祖师庇佑,今日我青城派第四十二代弟子授剑仪式在此召开,愿祖师保佑我派兴旺,香火延绵。”张国真大声祷告。

话毕,张国真站起身来又走出上清宫。

“我青城派第四十二代弟子授剑仪式开始!”

“请各大门派上报尊称,并入座观礼!!”

此时演武场正北方,已经被青城派的小道童们摆上了数十把椅子,这些都是给各大门派的代表准备的。

“武当派陈贞石,周云泉前来观礼!”

第一个入场的竟然是武当派的人,要知道武当可是当今天下的泰斗,此次居然来了两位叶进泉的亲传弟子,足见武当派对此次授剑的看重。

不过武当和青城派也算是同源,如此重视倒也说得过去,但即便这样,天下人也明白了此次武当算是给足了青城派面子。

“峨眉派紫云前来观礼!”第二个入场的又是一个大派。

“华山派武非空前来观礼!”

“崆峒派成文柳前来观礼!”

“青竹派玉飞龙前来观礼!”

“飞鹰派杨百城前来观礼!”

..............

.............

“天机门王观风,何劲松前来观礼!”

“丐帮于三秋前来观礼!”

“昆仑派白自在前来观礼!”

“蓬莱杜家杜云明前来观礼!”

..............

.............

一个接着一个的名门大派接连入场,直听的众人心驰目眩,如这般江湖各大门派悉数出动,同聚一地的盛事实在是罕见,上一次有如此大的阵势,那还是很多年前在封禅台上,五岳独尊石下赵清与王致远对决,那一战决出了武林盟主的归属,才引得天下各大门派前去围观。

“少林寺明觉前来观礼!”

就在众人心驰目眩之际,又一个名字进去了大家的脑海,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但随即又“轰”开始骚乱起来。

想不到此次居然少林寺也派人前来,要知道少林寺与武当同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但是少林寺却不轻易插手江湖之事,这次少林寺派人前来或许是在向天下武林的一个暗示。

见场面突然骚乱了起来,张国真不得不出来控场。

“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还有最后一位前来观礼的贵客了,大家不要急!”

“什么,少林来人居然不是压轴,居然还有人在少林之后,到底是什么人?”场下之人听了张国真的话,都充满了惊讶,想不到居然少林之后还有一人。

“武林盟主之子王华英前来观礼!”

伴随着入场的介绍声,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慢慢进入赵羽铭的视野,这少年剑眉星目,面如刀刻,但脸上又带着三分邪气,不是王华英是谁!?

场下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小小少年也敢如此狂妄,在少林之后压轴出场,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有人对最后出场的王华英很是不满。

“原来是武林盟主派来的人,难怪架子这么大!”当然也有人表示理解。

“哼,若是王致远亲自来也还算了,但是这毛头小子算什么东西,居然如此狂妄,武当少林泰山北斗,前呼后应理所应当,这小子也太不识抬举”

但是,反对的声音却占了更多。

王华英没想到自己的出场竟然惹得人们如此不满,但他却没有在意,笑了笑坐到了椅子上。

“大家不要吵了!”张国真只好再次出来圆场。

“各位贵宾已经入场,我青城派接剑弟子还不入场更待何时!”张国真喝道。

知蛛 · 作家说
上起点传统武侠小说网支持我,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