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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江湖

凡尘剑心1无相知蛛123 1.7万字2024年10月15日 13:56

而那名女子相比几人来说就一点也不怪了,她名叫林素,据传曾经是一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后来因为家族被强盗打劫,家里人被杀了个精光,那强盗头子见她生的漂亮便要抢她去当压寨夫人。

也是林素运气好,被强盗带走的途中遇到了这凌天行和吴道长,那强盗投资见凌天行面相凶恶,不禁嘀咕了句这人长得真吓人。

可谁知这话就被凌天行听到了。

凌天行大怒出手,把一行强盗全都杀了,只留下那个说他长的吓人的强盗头子,拿刀刮花了那强盗头子的脸,却没有伤及性命。

而后凌天行告诉那强盗头子,现在是他长的更吓人了。

那强盗头子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能留下一条性命就谢天谢地了,也顾不上这刚抢来的压寨夫人逃命去了。

后来林素便跟着凌天行和吴道长一起行走江湖了。

那穿白衣手持长剑的是四怪中最年轻一人,名叫白萧。这人虽然不如凌天行面相凶恶,但是行起凶来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传闻白萧年幼时亲生父亲便因病身亡,母亲一人无力养活他,便把他送到了一个江湖门派之中学艺,随后白萧母亲因为长相颇为出众便改嫁给了当地一名富绅当妾,这富绅对白萧母亲甚为喜爱,二人感情也甚为密切,可这却给白萧母亲惹来了祸端。

那富绅的原配妻子见白萧母亲得了欢心便怀恨在心,竟然花钱找人在那富绅与白萧母亲外出游玩之际将二人绑了,还当着那富绅的面将白萧母亲奸污,最终白萧母亲受不了屈辱投河而死。

几年后,白萧学成归来,才知道母亲却被人害死,白萧大怒,他查明当初绑架那富绅与他母亲之人是当地的一个山寨之人,当初收了那富绅妻子一万两银子害死了他的母亲。

白萧便杀上门去,整整一个山寨一百四十口人也被他杀的一干二净。

随后他连夜又杀到那富绅家中,将那富绅家中四十六口人堵在屋中,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

一天之内,连杀一百八十六人,白萧的凶名自此传遍了江湖。

江湖之中的名门正派认为白萧太过分了,那富绅妻子该杀,但富绅家中其他人却是无辜的,甚至连三岁小孩他都没有放过。因此,他的师门也不肯再承认有他这个弟子。

白萧凶名在外江湖之中人人避之不及,可凌天行却丝毫不顾及,还拉拢白萧与他们一起。

后来,他们这一行人就被称为终南四煞。

“原来是有了凌天行当靠山,难怪卢相如这小子敢大言不惭,在这里说闻香教的不是”小茶馆中有人说道。

“呵,这凌天行虽然是个六亲不认的主,但是和闻香教作对的话...”又有人小声嘀咕道。

“哪个混球在说话。”凌天行一声断喝。

虽然那人说话声压的很低了,但是再低的声音又怎么逃得过凌天行的耳朵。

“老子的徒弟说他闻香教怎么了,他闻香教能掀起什么浪来,不要说我徒弟就随便说了几句闻香教的不是,便是我徒弟指着闻香教那老混球王森的鼻子骂娘,我看他闻香教敢对我徒弟做什么!”凌天行说道。

此言一出,小茶馆中一片沉寂,众人万万没想到凌天行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一番话来,一时没人敢接他的话茬,众人纷纷自危,这番话传到闻香教的耳朵里面,只怕是不死不休的事情了。

小茶馆中多是普通江湖侠客,谁都不想惹上闻香教的官司,一个个闭口不言。

凌天行却不依不饶“你这小子刚才要说什么,老子与闻香教作对怎么了,难道我还怕他闻香教不成?”凌天行盯着适才小声说话那人。

“你是不是看不起你老子我!”凌天行喝道。

被凌天行针对那人脸色十分尴尬,适才他只是说说自己的看法而已,毕竟闻香教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那是真的不敢触及。

可谁知这凌天行偏偏不买账,抓着话柄不放,并且一口一个你老子我自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分明是故意侮辱他。

但对他来说,这凌天行也是他惹不起的主,只好闷声不言。

“唉,都说这苏州人杰地灵,能人辈出啊,可是谁知我们兄弟几人来了一趟,能人倒是没看见几个,光看到的是这些畏手畏脚的孬种啊,真叫人扫兴,你说是不,二弟”凌天行道。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苏州的能人自然是有的,可是或许是我们没那个好运气遇到而已”那个穿着道袍的人笑了笑回答道。

“不不不,二弟此言差矣,依我看来这苏州的大侠们就是嘴上功夫厉害而已,比如我这个小徒弟”凌天行拍了拍卢相如对那道士说道。

“你看看这些人,连说话都畏首畏尾,一个闻香教就把他们吓成这样,还不如我这个小书生徒弟,真是窝囊的紧,咱们这次来这苏州可真是无趣”凌天行继续说道。

“我看大哥你是近来没有对手跟你切磋手痒了吧”林素笑着说道。

凌天行这人是个闲不住的人,这次几人自终南山来到苏州,是因为数月前凌天行遇到一个高手,二人交手数次,始终没分出胜负。

那人也不愿跟凌天行缠斗,几次交手之后便一路东行来到苏州,而凌天行却非要跟那人分个胜负,于是也一路追随来到了苏州。

可谁知到了苏州之后,那人竟突然失去了踪影,这让凌天行十分生气,因此他每日都在大骂苏州城中各路江湖人马,只盼那人听到忍不住出来与他对决。

“四个月后便是青城派的授剑仪式,届时各大门派,各路高手定当前去祝贺,大哥既然心痒,我们何不一同前去凑凑热闹?”林素提议道。

青城派是名门大派,其地位与武林泰斗武当派也是相差无几,其掌教张天师,也是武林中的前辈名宿。

授剑仪式是青城派的大事,代表着年轻一辈从此便要出山行走江湖。

无数想要与青城派交好的门派自会前去祝贺,江湖之中的英雄豪杰更是不少。

“哈哈,三妹果然是善解人意,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凌天行道。

小茶馆中众人闻言,没想到凌天行这么大胆,听他们的意思,这是要去青城派的授剑仪式上寻事,倘若他们所言非虚,这可是要惊动武林的大事。

“你终南四煞便是再目中无人,只怕去了青城山也讨不了好处。”便在这时,有人说道。

赵羽铭闻言望去,只见在他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坐着几个年轻人。

这几人各个气度不凡,虽然那凌天行盛气凌人,可这几人却怡然不惧,昂首与之对视。

小茶馆中其余人也纷纷侧目,大家都听说过凌天行的名声,这几人敢这般说话又有恃无恐,只怕是来头不小。

“武当派王征南,李天目,卢绍岐,夏枝溪,董扶舆见过凌前辈。”似是察觉到了众人的心思,适才说话那人便自报家门。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这几人是武当派的小辈们,难怪对这终南四煞丝毫不惧。

而且这几人在江湖之中也是小有名气,尤其是那王征南更是武当派单思南的亲传弟子,这些年各门各派来行走江湖的小辈之中,便是这王征南最为有名,小辈之中都隐隐有以他为首之意。

适才终南四煞在这小茶馆之中妄言要去青城山寻事,当时天下以道学为尊的门派之中又以武当,青城,龙门三派最为有名,三派也私交甚好,终南四煞在这里拿青城派说事,王征南自然不能视之不理。

“嘿,我说是谁,原来是武当派的小崽子们。”凌天行冲王征南一行人说道。

“不过既然你们听说过我终南四煞的名头,就该知道我凌天行最烦有人说话跟我抬杠,若是你武当派周云泉,吴昆山,单思南,陈贞石,孙继槎这几个人来跟我这么说话倒也罢了,你这几个小崽子谁给你们的胆子。”凌天行显然也不给武当派面子。

“凌大侠息怒,适才晚辈听你谈及我道家门派这才忍不住出言相对,若是冒犯到了前辈,我王征南给您赔罪,还望谅解。”王征南不卑不亢的说道。

凌天行的一身武功已然堪至高手之列,王征南虽然有武当作为靠山,但还是不敢轻易得罪凌天行。

“我凌天行虽然不讲理,但是我也犯不着跟你们几个小辈一般见识。”凌天行说道。

“如此,那我先谢过凌大侠了”王征南道。

“不过....”凌天行忽然话锋一转。

“我听闻你武当派剑阵厉害无比,多年来一直想见识一下,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日诸位不如让我饱饱眼福。”

此话一出,原本稍微缓和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不少胆小的人纷纷起身离开,生怕一不小心惹火烧身。

果然凌天行是不怕事的人,就算是武当的人,他也是丝毫不惧。

“凌大侠说笑了,我武当剑阵乃是御敌所用,凌大侠并非我等之敌,我们又怎敢冒犯您呢,并且凌大侠乃前辈高人,我等小辈怎能与您相提并论。”王征南道。

王征南这番话的意思一是告诉凌天行自己代表的是武当,若是凌天行要对他们出手可要想好与武当为敌的后果。

二是说他凌天行乃是前辈高人,对他们这几名小辈出手,只怕会被江湖中人耻笑。

“哈哈,这位小朋友所言不错,我凌天行若是对你们出手只怕叫人落下话柄,传出去说我凌天行欺负武当派的小朋友,虽然江湖中人说我凌天行蛮不讲理,但是我还是要点颜面的。”凌天行道。

“我自然是不会对你们出手,而且我也无意跟你武当派为敌,不过今日这剑阵我却要非见识一下不可。”

“正好我四弟白萧在此,他也就比你们出道早了两三年而已,算不得欺负你们,你们便与我四弟切磋切磋也不伤大雅。”凌天行继续道。

“四弟,你意下如何?”

说着凌天行也不等王征南说话,直接拍了拍白萧的肩膀。

众人看向白萧,只见那白萧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一切跟他无关。

随后白萧向王征南一行人扫视一眼道:“我的剑,怕是会伤到他们。”

“倘若我四弟止不住手,伤到了各位,改日我定当亲自登山向叶掌门赔罪!”凌天行闻言笑道。

看来凌天行今天是非要与武当众人为难了。

“若是各位还有顾虑,那我便吩咐我四弟到时留三分功力以防伤到各位,如何?”眼看武当派一众弟子们没有反应,凌天行便又出声讥讽道。

武当作为当即武林泰斗,王征南一众武当弟子也是年轻气盛,听见凌天行这话当即怒从心起。

王征南见茶馆中众人都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心中明白若是今日他们众人一味忍让,怕是江湖上从此会流传出武当派胆小怕事的声音。

“如此,那就献丑了!”王征南当即手持一把长剑站起身来。

“好,四弟你帮哥哥去试试这武当剑阵究竟是不是浪得虚名!”

凌天行话音刚落,众人只觉一阵风吹过,那白萧一步便跃到王征南一行人桌上。

“外面!”不及王征南几人反应,白萧又一步跃出从窗中飞身到了外面。

王征南几人气极,这白萧从自己几人桌上跃出,如此无礼分明就是挑衅!

“也好,不要伤了店家的桌椅!”

王征南几人也飞身而出。

小茶馆中众人虽然怕惹上麻烦,但是却不怕凑热闹,见这终南四煞竟然与武当派对上了,都知道有热闹看了,白萧与王征南才刚出到外面,众人便一拥而上在窗边想要一看究竟。

赵羽铭当然不会错过这等增长见识的机会。

“五行天璇阵!”只听王征南一声断喝,其余四人不敢怠慢,瞬息之间便站好了身位,五把长剑在阳光之下明晃晃的对着剑阵之中的白萧。

“四弟,你可要好好掂量一下这武当派的七星剑阵啊,那龙门派的天罡北斗阵我们已经领教过了,你且让我看看这七星剑阵与那天罡北斗阵到底是哪个更难对一点”凌天行兴致勃勃,他倒是一点也不为白萧担心。

吴道长和林素没有多言,也看向白萧,他二人倒没有凌天行这样,反倒是对白萧有一丝担心,毕竟那可是武林泰斗武当派的剑阵!

那白萧身在剑阵之中,却不见一丝紧张之色,只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握在剑柄之上,迟迟不肯出剑。

王征南几人近年来行走江湖,也闯出了一番名堂,但毕竟他们都是年轻后辈,加上武当派的名声在外,江湖上也不会有人故意为难王征南等人。

因此一众武当弟子平时就没有遇到过像白萧这样真正的高手。

终南四煞的名头武当弟子们自然是早就听说过,尤其这冷面杀神白萧,那可是凶名在外,王征南几人更是不敢怠慢。

此刻白萧迟迟不肯出剑,武当弟子们也不敢妄动,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只在一瞬之间,除非能做到一招制敌,否则先出手,则代表敌人会有先找到你的破绽的机会!

因此王征南几人与白萧竟然一时僵在了那里!

清风拂来,在这炎热的正午勉强让人感觉到一丝凉快,远处几声鸟叫传来,似是为这一丝凉意庆祝。

“嘿!”忽听得一声轻笑,一道白光闪过,白萧手中的剑已出鞘!

剑气已至,王征南感到一丝寒意向自己扑来,白萧竟然首先向自己发难!

王征南明白,白萧知道自己是五人里面功力最强之人,首先攻向自己,其余几人能带给白萧的压力就会小很多,白萧便可寻找出破阵之法。

王征南举剑相迎,一招风摆荷叶将那凌冽的剑气格在一旁,一旁的卢绍岐和夏枝溪几人见白萧先攻向王征南,便乘此机会四人分别攻向白萧上路下路。

白萧冷笑一声,猛然回剑相防,眨眼的瞬间竟然刺出四剑分别挡住了从不同方位次攻来的剑招。

场外众人纷纷惊异,这白萧剑招十分怪异,让人难以捉摸。

随便一个学剑的都知道,若是你一招刺出不待此招力尽,是很难在瞬间收招变招的,若是要强行收招,往往两股气力相冲则导致自己运气不畅,并且让接下来的变招变得难以流畅。

可是这白萧,不但在瞬息之间收招,竟然还在同时变招,相当于同一股气,在瞬间被他先后用到了三个方向。

不但围观众人吃惊,身在其境的武当众人更是万万没有想到,若是白萧可在瞬息之间如此收招出招,那永远也无法找到他的破绽!

虽然吃惊,但是他们手中却不敢怠慢。

一片云彩飘过,遮住了毒辣的太阳,让人们舒服不少,但是好景不长,还来不及回味这片刻的惬意,那云彩便飘走,灼热的阳光再次射向大地。

便在这一会的功夫,武当众人已经与白萧较量了近二百来招,眼看武当众人出招慢慢慌乱了起来,那白萧却是依旧风轻云淡。

“着!”当白萧出道第二百一十三招之际,董扶舆忽然发现一个破绽,他顾不得其他一招凤点头举剑便刺。

场外的赵羽铭看到这里,暗叫不好,不过他倒不是担心白萧,而是担心董扶舆。

那白萧招式诡异,一直不停的收招换招,这才没多久,连武当其余几人也只是出招不如之前凌厉而已,更别说是露出致命的破绽了。那白萧就更不可能会如此失误露出破绽了。

赵羽铭早已看出这董扶舆在武当众人之中怕是功力最弱之人,而此刻白萧却突然向他露出一个破绽,只怕这是白萧故意给董扶舆的诱饵。

而董扶舆却没有想到这些。

“啊!”就在董扶舆长剑刺向白萧腰间之际,却见白萧猛然收招,刺向前方的长剑被他猛然收回,剑柄末端抵住了董扶舆的剑尖,一瞬之间董扶舆的长剑寸寸碎裂,直震的董扶舆整条手臂都好似失去了知觉。

白萧猛然转身,一招擒拿将董扶舆擒住,另一只手中长剑反手转向,便要将董扶舆在此割喉。

“住手!”王征南惊呼,眼见董扶舆就要命丧剑下,他不由得心中一颤。

“剑下留人!”

与此同时一声断喝,从人群之中传来。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得一道虚影闪过,场中便多了一人,电光火石之间,这人竟从王征南手中夺走了长剑,攻到了白萧身前。

却看那白萧脸色终于是有了变化,神情之中多了一丝凝重之色。原本反手提剑要将董扶舆割喉,此刻又突然变招,手中长剑挺直攻向那人,挡住了这突然袭来的杀招。

这一切听起来似乎漫长,然而实际就发生在瞬息之间。

众人收回心神,才见场中一青袍中年男子与白萧持剑相对。

“不知劣徒是何处得罪了白少侠,竟要招致杀身之祸”青袍男子神色严峻。

“你是谁?”白萧的声音很冷。

“鄙人武当派陈贞石。”青袍人答道。

“久仰久仰,原来是陈大侠。”凌天行三人见突然杀出来个陈贞石,也不敢大意,三人纵身入场站在白萧身旁。

原本以为终南四煞之中只有凌天行与白萧算是高手,但适才那吴道长和林素纵身入场身法不慢,可见二人也是身怀武功,吴道长也还罢了,可这林素居然也会武功。这让陈贞石有些意外。

“我四弟原本是与几位小兄弟切磋切磋,可谁知我这混账兄弟杀心一起竟然无法收敛,险些酿成大祸,还好陈大侠及时赶到,这才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情。”凌天行说道。

“若是切磋一番便可导致杀心难制,只怕白公子的杀心未免有些太重了吧!”陈贞石喝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之前就告诉他要点到为止了,谁知道他竟如此冲动,以后我一定会多告诫与他,还望陈大侠海涵,我替四弟给武当派的众位小兄弟们赔罪了。”

难得凌天行居然说起了好话,毕竟武当派太过庞大,若是董扶舆适才被白萧杀了那也算了,但此时毕竟董扶舆并没有被杀,事情还可以挽回,因为就算他武功再强也不愿意与武当派公然撕破脸皮。

“四弟,快放开董少侠!”凌天行向白萧喝道。

白萧倒是对凌天行言听计从,闻言便放开了董扶舆,一把推向武当众人,王征南几人赶忙前去查看董扶舆的伤势。

虽然凌天行对陈贞石说足了好话,但是陈贞石脸色却没有缓和之意,当然凌天行也不怕他,见陈贞石似乎不领情,凌天行便收起适才的笑意,严阵以待。

“老大,刚才我在人群之中听说武当派周云泉与吴昆山也在附近,若是二人赶来我们讨不了好处,还是趁早脱身为妙”。在僵持之际,吴道长小声对凌天行说道。

凌天行思索再三,毕竟白萧没有闯下祸来,自己适才也给足了武当派面子,虽然自己无所畏惧,但是也犯不着要与武当派撕破脸皮。

“不是我也替四弟赔过了,若是陈大侠还有不满,改日我定当摆酒谢罪。”凌天行道

“若是陈大侠没完没了的纠缠,我终南四友也不是怕事的人,我等就在终南山下恭候武当众侠的大驾光临”凌天行又道。

陈贞石适才与白萧交手一招,知道这白萧武功不俗,而凌天行更是名头比白萧还大,想来更是只强不弱,另外还有吴道长和林素二人一时难以捉摸。他知道此时不宜与这四人结仇。

“凌大侠的赔礼道歉倒是稀有的紧,陈某若是不给面子岂不是说不过去,今日之事我可以不再计较,但若是来日再有如此欺辱我武当派弟子的事情,我定要和诸位要个说法!”陈贞石寒声说道。

“哈哈,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后会有期!”凌天行笑道。

“我的小徒弟,跟我走吧!”凌天行飞身而出,一把抓住正在人群之中的卢相如,施展轻功身法,与另外三人一起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陈贞石见凌天行几人就此离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若是真与凌天行出手,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稳操胜券。

他回头去看董扶舆。

董扶舆的并没有受什么重伤,只是适才被白萧内力所震,胳膊脱臼以及气血逆流,在王征南几人的帮助之下已没有什么大碍。

“师伯,那终南四煞实在欺人太甚”王征南道。

“不必多言”陈贞石摆摆手说道。

“此处人多眼杂,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说吧,陈贞石便率先离开。

王征南几人被终南四煞欺负,心中很是不服,他知道自己三位师伯都在苏州,若是三位师伯同时出手,未必不能降服那终南四煞,可是陈贞石却没有这个意思,他只好不再多言。

王征南向卢绍岐几人示意,众人带上董扶舆也紧跟陈贞石离去。

四周围观的众人见当事之人都已离去,便也都作罢各自散去,今日武当派与终南四煞结下了梁子这是一件大事,想必不出几日今日发生的一切便会传遍江湖。

赵羽铭也没有多做停留,今日他听到了很多对自己有用的消息。

根据他多日来的观察,一般的江湖人士很少有人了解五毒教这个门派,因为这五毒教在远离中原的西南之地。普通人自然不会有很多的了解。

但是一般各大名门世家肯定是会对五毒教有所研究的,几年前五毒教孙旭从西南之地前来苏州,用阴谋诡计害死了神剑赵清,这在当时是一件轰动武林的大事,也给各大门派敲响了警钟,中原武林再也不敢轻视这些边荒之地的势力。

后来中原武林之中曾经受过赵清恩惠的人都曾前去西南之地要为赵清报仇,其中不乏高手,可是大多是有去无回,这更让五毒教添上了一丝神秘色彩。

今日听得凌天行说起五毒教的奇毒之一噬心蝎,听他言语,凌天行似乎是对五毒教了解不少,只可惜凌天行也只是随便提了几句而已,并没有详细赘述,这让赵羽铭略感失望。

原本赵羽铭打算向凌天行请教询问,但是见那凌天行盛气凌人的姿态,以及当自己心中的杀意被凌天行察觉之时凌天行给自己的压力,赵羽铭知道凌天行这种人不是他能够招惹的,至少目前不可以。

但是好在,他还从终南四煞口中听说了青城派授剑一事,此等盛事,定然有各路江湖人马前去,到时他定然可以在那里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并且,他依稀记得三年前孙旭曾言在蜀地得到了一本剑谱,也正是因为这本剑谱,让孙旭打起了逍遥的主意。

另外,曾经在王家之时,赵羽铭曾不经意间听到过王致远与李无双说起过有关他们赵家的往事,其中也曾提到过什么,巴蜀之地,剑神逍遥之类的事情,只可惜当时他还年幼并没有记得太清楚。

再到后来,他曾问过李无双这些事情,但每次李无双总是用别的事情搪塞他,不肯告诉他详细由来。

当然若是此刻,赵羽铭再去向王致远李无双询问此事,他二人定然不会再做隐瞒,只是赵羽铭生性好强,曾经多次想问都不肯告诉他,现在让他再去问,他是万万不情愿的。

他心中的想法是:既然你们不肯告诉我,什么事情都要瞒着我,那我就不问你们,而且我还要自己去寻找答案,你们不让我知道,我就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今日再次听得蜀地的消息,更让他坚定了要亲自去一趟不可,他要去寻找那些别人不愿意告诉自己的答案。

这日夜间,他回到父母坟前,恭恭敬敬的上香磕头。

“父亲母亲,孩儿此次离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只盼您二人在天之灵保佑孩儿能顺利找到我想知道的答案。”

赵羽铭拿出赵清曾给他留下的些残本,当年赵清最后给他的只有逍遥与这些残本让他去逃命,可见这些残本的重要之处。

当时逃亡之中,为了不让孙旭有机会完整的夺走秘籍,赵羽铭几人商量之后,将残本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了雨辰的妹妹月芙让她带走,一份留在他手中。

“也不知道雨辰姐姐现在如何。”赵羽铭暗自叹气,这么多年都有雨辰陪着他,现在自己一个人倒有些不习惯。

“雨辰姐姐比我聪明的多,倒也用不着我去操心”赵羽铭摇摇头不再多想,继续去看手中的残本。

“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

赵羽铭一遍一遍的读着这些句子,再看看夹杂在其中的剑法招式,脑中却不由得浮现了今日武当派五行天璇阵与白萧对决的场面。

恍惚间,他脑中似乎一道电光闪过,但又始终无法抓住那一丝灵感。

“水浅而舟大...”

“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他口中喃喃念道。

“是了,今日王征南几人与白萧对决,那白萧便如汪洋大海一般,任你多大的舟在其中飘荡,他都可容纳其中,因此他收招出招都信手拈来让人无法捉摸。”

“而那王征南几人与白萧相比则是杯水而已,水浅而舟大,那五行天璇阵便是这大舟,以他们几人的杯水之力无法负载这大舟,因此轻易便被白萧破阵而出”

赵羽铭觉得此刻自己则像是一棵小草而已,王征南几人虽是杯水,却可承载自己这棵小草。

水浅水深舟大舟小却要看你是与谁相比较。

“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那董扶舆便是如此,功力尚未达到一击制敌的地步,却想要做一招制敌的事情,妄然出击,却被白萧反制险些丢了性命,”

“凡事量力而行,练武也需循序渐进,有了基础才可向上攀登,若是好高骛远则是一败涂地”赵羽铭心中暗自告诫自己。

他将那残本之上的语句,一字一句的默念三遍,而后小心翼翼的将残本收起。

“今日这武当众人和白萧的武功路数,虽然看似完全是不同的门路,但是不知为何却让我觉得从中受益匪浅,似乎是二人的武功却与我所学有些许联系”赵羽铭自语。

“若是今后遇到武当之人,定要跟他们请教,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为我讲解”

赵羽铭拔剑出鞘,将心中所记剑法一招一式的演练出来,今日他所获匪浅,竟然一口气让那残本之中的剑法练到了二十一招这才觉得血气涌动,再无法继续下去。

他欣喜不已,这残本之中夹杂的剑法有数百招之多,但是多年来赵羽铭最多按顺序练到一十八招便觉得头昏脑涨,再也无法继续演练后面的剑招。

想不到今日自己居然一口气练到了二十一招才觉得无法继续下去,比起往常多了三招,虽然进步不多,但却值得庆贺。

若是此刻赵清知道,定然会对赵羽铭夸奖再三。

因为这剑谱之中的剑法大多都是前后两招并不连贯,有时候上招与下招之间气息居然相冲,便如之前那白萧的剑法一般。

这其中奥秘所在赵清年轻的时候也没有完全明白。当年赵清在赵羽铭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过才参透了二十八招而已。

不过白萧的剑法乃是因为他剑法超群加上他内力深厚,再加上与之相对的王征南几人并不算高手,所以他才做到随心所欲收招出招,气息相冲对他带来的影响并不致命。

若是真与高手对决,那白萧也不敢如此随意收招换招。

而赵羽铭手则不然,他没有白萧那样深厚的内力,无法做到如白萧那般随意,并且这赵家的剑法出招收招比白萧的剑法更要诡异。一时之间再练透三路剑法确实是值得庆贺。

想那赵清生前,也只是练到了一百一十二路剑法而已,还不足完整简谱之中的一半,据传赵家先祖曾有人将这路剑法练到了二百四十六招,这才创下了赫赫威名的赵家。

赵羽铭练完剑法,原地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长出一口气,再次对父母的坟墓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母亲,孩儿这便去了”赵羽铭起身牵过白马,再不回头,一路向西狂奔而去。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便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一路之上走走停停,这日,赵羽铭终于到了开封府城外。

连日的奔波,再加上天气的酷暑难当,让赵羽铭略感疲惫,见城外有间小酒肆,赵羽铭便决定先在此歇息一番。

算算时间距离青城派授剑之日还有三月左右,赵羽铭也不是很着急,一路之上他走走停停,听到了许多近日江湖之中的大事。

那日在苏州武当派与终南四煞对决的消息不胫而走,江湖之中议论纷纷。

武当派在江湖之中享誉已久终南四煞却怡然不惧去砸武当派的场子,而且在武当派高手在场的的情况下终南四煞依旧全身而退,让人们对终南四煞不得不另眼相看。

这不,赵羽铭刚在桌上入座不久,便听到有人在谈论当日之事。

“那白萧当日真是威风,在武当陈贞石眼下险些将那董扶舆斩于剑下,若非陈贞石及时出手,此刻武当派与终南四煞只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有人说道。

“武当派在江湖之中盛名已久,又怎么容得终南四煞如此欺辱门下弟子,这位兄弟怕是言过其实了”有人不信。

“在下所言没有一丝一毫虚假,当日在场之人很多,若是不信大家可以去向别人求证。那日周云泉,吴昆山,陈贞石三位武当派风头正劲的当日正在苏州,可这终南四煞偏偏就是伤人之后全身而退,武当派竟然没有一丝要出头意思。”之前那人继续说道。

“这位兄弟只怕当日在场也是看看热闹而已,你真以为武当派没了脾气,任人欺凌?”这时,又有人忍不住说道。

“哦,不知这位老兄有什么高见”那人反问。

“当日陈贞石见董扶舆险些遇害,原本打算对白萧出手,只是当时另外三煞纷纷入场,陈贞石这才停手,难道众位忘了江湖中对终南四煞的传言大多数都是凌天行与白萧的事情。”

“可在当日,那吴道长和林素二人与凌天行一齐入场,看二人轻功身法明显不弱,再加上观察后来四人一起退走时这二人的身法,更加确定这二人也是深藏不漏的高手。”适才那人说道。

“众位不觉得奇怪吗,这二人既然都是籍籍无名的人物,那为何会身怀绝技,显然当时陈贞石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因此才忍住没有出手,毕竟摸不清对方的底细,若是贸然出手会导致何种结果也很难说。”那人就继续说道。

闻得此言,众人都议论纷纷,觉得这人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赵羽铭也亲眼所见那日那林素和吴道长二人轻功身法甚是了得,只是他倒没有往更深处去想,此刻听这人所言才发觉原来其中还有这等隐情。

“我觉得这位杜兄所言有理,大家何不想想,若是林素与那吴道长当真是没有几分本事,又怎么能与凌天行与白萧这等人物混在一起。”有人很赞同刚才那人的说法,其余众人也纷纷附和。

那姓杜之人见众人对他的言论十分认同,不禁有些得意。

“当然这都只是表面能看出来的而已,更深处还有大家更加意想不到事情,说出来就怕你们不信”那姓杜之人人又道。

“二弟!”就在那人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坐在他旁边之人突然打断了他。

“不要胡言乱语,若是叫三叔知道你又在外面胡说八道,你免不了受罚!”

那姓杜之人闻言,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闭口不言。

“咦,想不到蓬莱杜家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事了”小酒肆中有人道。

原来这二人并不是什么普通江湖侠客,而是来自蓬莱杜家。

这杜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家,但却也小有名气,这二人是杜家的小辈,适才说话之人名叫杜年,后来打断他说话的人叫杜平。

此次青城派授剑,这不单单是青城派的大事,很多名门大派世家望族,都趁此机派出家中小辈前去,一来长点见识,二来借此机会让小辈们与同辈中人结交,当做历练。

杜平与杜年便是杜家派去青城派观礼的小辈,这杜年得知此次自己要与家中长辈同去青城派观礼,他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平日里又被家中长辈约束太多,竟然拉着自己的的大哥先家中长辈一步出发。

而杜年却又是个没有城府的人,适才众人讨论当日苏州的事情,正巧那日杜家有人在场亲眼看到过那场比试,家中长辈谈论之时他也在身旁,听得众人讨论,他便忍不住将自己从家中长辈那里听来的话说了出来。

再加上有人附喝,更让他得意,忍不住要继续说下去,却不料被自己大哥打断了,想想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三叔,杜年最后还是没有胆量继续说下去。

“呵,终南四煞与武当派是什么人,他杜家又算得了什么,怎么敢编排是非?”小酒肆之中有人认识杜年杜平二兄弟,见并没有杜家长辈在此,便出言相讽。

其实杜年在蓬莱当地还算比较出名,当然出名并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行侠仗义,而是杜家二公子是出了名的没头脑,这人肯定是了解杜年,因此才故意出言嘲讽,想引得杜年说出刚才没说的话。

“哼,说了又是如何!”

果然,这人才刚说完,杜年便上了钩。

“仅仅终南四煞武功高强似乎还不足以让武当派如此忌惮”

“那日凌天行曾言,便是闻香教王森来了他也不怕,你们不想想,他终南四煞凭什么不怕闻香教?先是得罪闻香教又得罪武当派,就凭他四人武功高超吗,只怕这也不足以让他们有如此底气吧。哼,怕是终南四煞与闻香教背后还另有......”

“住口!”不待杜年说完,杜平猛然拍桌而起。

杜年见杜平突然发火,被吓了一跳,收回心神,才明白自己多嘴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是众人正听到关键之处,哪里肯就这样打住?

“呵,嘴上功夫不小,说到底却还是怕”又有人讥讽道。

“聒噪!”不待杜年出言,杜平突然喝道。

“嘭”

“啊!”不待众人反应,只听得适才出言讥讽那人一声惨叫。

闻言望去,只见那人满脸鲜血,倒在地上。

原来是杜平再也忍不住这人出言相讽,若是仅仅嘲讽也还罢罢了,可是这人分明是要激杜年说出适才被自己打断的话,这可是家中长辈千叮咛万嘱咐切莫妄言的事情。

杜平见此人一心挑事,也不再忍着,果断出手。

赵羽铭看得清楚,杜平被那人激的发怒,当下便把手中的酒杯当做武器掷了出去,那说话嘲讽之人还来不及反应,杜平的酒杯已经到了眼前。

那人被这突然来的袭击一时打懵了,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杜平。

“噗”那人吐出一口鲜血,众人这才发现,这人原来被杜平掷出的酒杯打掉了两颗牙齿。

看着他的模样,众人心中骇然之际又有点忍俊不已。

“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杜平淡淡的说道。

杜年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兄长发怒,也知道自己似乎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此时倒是再没有多嘴。

那被打之人心中愤恨,他原本是想激将杜年,好教杜年把所知道的事情透露出来。

可谁知杜平如此果断向他出手,而且他从前就听说过杜家的这二人,虽然知道杜平武功不错,但是他万万没料到的是杜平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厉害许多。

举手之间便把自己打落两颗牙齿,他知道,他不是杜平的对手,此时若是再多做纠缠,怕更是讨不了好。

“今日这笔账我暂且记下,等来日再与你杜家清算”那人撂下狠话,便准备离开。

“哼”杜平没有多言,也没有阻拦,在他眼中这种人并没资格再让他出手。

那人虽然离开,但是余下众人却更加有了话题,刚才杜年提起了闻香教,这闻香教最近一段时间可是掀起了很大的波澜。

赵羽铭曾在苏州之时便听得卢相如说起过闻香教造反的事情,不过当时这也只是少数人之间流传的事情而已,但在一个月后的今天,却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闻香教造反之事乃是千真万确,闻香教主王森以传教之名暗地里经营了数年之久,终于揭竿而起。

只是就算王森准备再久,闻香教众也不过是一群没有经过训练的乌合之众而已,再加上江湖中也有不少人在阻挠闻香教起事。

王致远就明确表态,武林之中自此便视这闻香教为妖门邪派,人人得而诛之。

不过王致远多次申明,武林之中针对的仅仅是闻香教而已,人们都觉得这是王致远担心有人打着这个旗号再从中作乱,这才多次声明,也没人多想。

闻香教一方面与朝廷军队缠斗,另一方面又要防着江湖中人,闻香教的力量此时便显得格外渺小。

一个月后,闻香教终于撑不下去了,大批教徒被抓进了大牢,甚至是闻香教教主王森也是死在了乱军之中。

可怜可叹王森一代高手,选错了自己要走的路,最后竟然落得这般结果。

得知王森已死,闻香教组织的起义军也不攻自破,再无法做那祸国殃民之事。

王致远此时又出来说话,既然闻香教叛乱已然平定,江湖之中便不得对闻香教赶尽杀绝。

闻香教损失惨重,好在最后王森的儿子王好贤与徒弟徐鸿儒逃得一死,此时依旧还在逃亡之中。

江湖之中虽然得到了王致远的指令,不得行那赶尽杀绝之事,但是明面上不来,暗地里却有无数人此刻在寻找这二人,要置他们于死地。

“诸位,大家也不要藏着掖着了,近日各路高手纷纷涌向开封,所为何事虽然没有明言,但是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时有人站出来说道。

那人环顾四周,见众人都小声讨论,淡淡一笑。

“既然大家不肯明言,那在下便直说了吧,我丁存金此次前来开封府,就是听到风声,那闻香教的王好贤与徐鸿儒最近几日逃亡到了开封!”丁存金说道。

众人对他所言倒不是多吃惊,显然大家都是有备而来。

杜平对他所言也不置可否。

赵羽铭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赶得这么巧,此前虽然他也在路上听到过一些关于闻香教的事情,但是没想到此次前来开封正好赶上了群雄围剿闻香教。

不过赵羽铭却还听到过一点风声,王致远早已传令江湖,不得对闻香教赶尽杀绝,但是江湖之中却还是有人在苦苦追寻着闻香教王好贤与徐鸿儒的踪影。

他们当然不是为了惩恶扬善。而是据说,闻香教王森多年经营手中掌握了数不尽的财宝,因此才有底气做那造反之事。

此时闻香教举事失败,却没有听到过有关财宝下落的事情,那财宝必然是被闻香教藏了起来。

王森已死,这财宝的消息自然是落到了王好贤与徐鸿儒这两个闻香教重要人物的身上。

在巨大的诱惑之下,许多人蠢蠢欲动。

“嘿”想到此处,赵羽铭不禁冷笑一声,当年孙旭阴谋诡计害死赵清,不也正是因为受到这样的诱惑吗。

人啊,终究是整日生活在这样的争斗之中,为了名利,钱权做这些苟且之事,还说的大义凛然。

此刻他心中不由得对那王好贤有了一丝好感,两人的遭遇是何其相似!

他一时失神,虽然一切都是自己心中所想,却忍不住发出冷笑之声。

小酒肆之中众人都听到了他不屑的冷笑声,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

“这位小兄弟,不知你有何高见?”丁存金冲着赵羽铭说道。

赵羽铭原本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但却因为自己心中有感,一声冷笑却吸引了别人的注意,赵羽铭也没有想到。

虽然赵羽铭知道此刻自己心中所想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但他心中却又不肯在众人的压力之下屈服。

“一个个沽名钓誉之辈,见闻香教此刻危难纷纷落井下石,怎么不见闻香教强盛之时你等去打他闻香教财宝的主意?”

“行这等苟且之事,却还要说的理所应当,真叫人作呕。”赵羽铭开口说道。

话刚出口,赵羽铭就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善了,只是自己真的是无法在这件事情上无法说出那昧心之话。

果然,赵羽铭话音刚落,小酒肆之中顿时一片寂静,众人也没想到就凭他一个少年,就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种话。

“呵呵,小兄弟说的是,小兄弟一番话实在让丁某羞愧无比,可见当今江湖当真是人才辈出,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有了这等见识,不知这位小兄弟师承何处,想必定然是位高人才能教出如小兄弟这般胸怀的高徒。”丁存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哼,不必多言,我独自行走江湖,何需什么高人为我撑腰!”

赵羽铭手握逍遥,近日来他进步不错,赵家的剑法他在赶路之中又练透两招已然练到了二十三招,他也想试试自己新练的剑法。

当然他也明白,仅凭自己的这二十三招剑法今日只怕难得善终,哪怕赵家剑法再多高明,这小酒肆之中将近二十人之多,他哪里能对付的了。而且其中更有杜平这样的人。

刚才他那一番话完全是凭他一腔热血,并不是因为他仗着自己剑法高明就敢向这么多人挑战。

不过他却一点也不胆怯,反倒越来越怒,心中恨的意越来越盛,仿佛这群人便是当日五毒教那群人。

“呵呵,那么这位小兄弟真是高风亮节啊,我们这些俗人,那闻香教的财宝对我们来说是万万不能有什么闪失的,毕竟我等俗人活在这个世上就是为了这黄白之物。”

“况且谁又知道那闻香教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么多的财宝,或许是不义之财也不一定,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更是理所应当了。”丁存金道。

赵羽铭见此人说话如此遮遮掩掩,心中更加厌恶,并不回话。

“你们想要怎么样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晓。既然在座各位都是同道中人,那我就不多打扰诸位雅兴,这便告辞了。”赵羽铭起身便要离开。

他心中虽怒,但是却并没有丧失理智,这些人不是他能够对付的了的,还是及早脱身的为妙。

况且适才他也只是出言相冲,并没有妨碍到这些人的利益,想必也不会招致横祸。

可是,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显然他还不了解江湖之中人心的险恶。

丁存金见赵羽铭不愿招致麻烦,想要离开,更肯定了赵羽铭身后并没有什么靠山。他心中冷笑一声。

丁存金冲着自己身旁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叫那两人拦住了赵羽铭的去路,显然他并不想就这样放过赵羽铭。

赵羽铭见两人拦在自己面前,他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曾经一直告诫自己不要随便惹事,想不到今日听到闻香教之事,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一时激动竟然失了分寸。

不过他却不是很惊慌。

“不知诸位还有何指教?”赵羽铭转身对丁存金道。

小酒肆中其他人虽然没有对赵羽铭发表什么意见,但是也没有阻拦丁存金,显然是默认了丁存金的行为。

他们追踪闻香教之人数日,已经得到确切消息,那王好贤与徐鸿儒就在开封一带,若是将这两人生擒活捉那么一大笔财宝便是自己囊中之物了。

而此前赵羽铭显然不是与自己同道中人,并且赵羽铭的言语之中似乎反倒是偏向闻香教,他们只怕赵羽铭也是闻香教之人,或者就算不是闻香教之人,也肯定脱不了干系。

就这样让赵羽铭离开,若是他去向王好贤徐鸿儒通风报信,那不是坏了他们的好事,在这种关头,他们是万万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既然你知道我们所为何来,那么我就直说了吧,我们怀疑你与闻香教有所关联,你此去怕是要与那闻香教贼子通风报信。”终于丁存金撕破了脸皮,不再如之前那般虚伪的模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赵羽铭手握逍遥,随时准备出手。

“为了我们的大事,小兄弟便委屈一下吧,暂且跟在我们身边,等我们大事已成,若是证明你与那闻香教没有瓜葛,我等再向你赔罪”丁存金笑了笑说道。

“铮”青光一闪,赵羽铭拔剑出手,今日这些人定然是要与他为难了,他也不再多言,直接出剑与身后两人相拼。

说起来这也是他自离开王家之后第一次与人交手,他心中竟然是有一丝期待。

小酒肆中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一把青色长剑出现在眼前,一缕阳光透过窗缝直射在剑身之上,长剑之上似是有寒气泛起,剑身上的纹路在阳光之下格外清晰,众人的目光似是都要被那凛然的剑气割开。

绝世宝剑!

在场之人看到这把剑之后无不暗呼。

就连那杜平,之前一直气定神闲,此时见到逍遥脸色也突然变了颜色。

拦住赵羽铭的那二人也被这突然出鞘的绝世宝剑所震慑,一时之间失了神。

赵羽铭趁此机会果断出手,不出十招,这两人竟然就败于赵羽铭剑下,二人受伤不轻退在了一旁,再不敢对赵羽铭出手。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丁存金心中暗呼,原来这小子还真不是轻易就能打发的。一旁的杜平,更是暗自心惊,他眼神飘忽不定,似是想起了什么。

即便是赵羽铭也没有想到自己就这般轻易败敌。

其实,赵羽铭此时已经将那残本之中的剑法练到二十三招。

那残本的剑法凌乱无比毫无头绪,前招后招看起来似是没有一点联系,练起来更是艰难无比。

因此,虽然赵羽铭只练到了二十三招,但是付出是巨大的。与此同时给赵羽铭带来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因为每一招都极其难练,这就意味着每练成一招就是一个质的飞跃。

并且赵羽铭不知道,这残本中的剑法实在是惊人,即便赵清也没有摸索透彻,虽然只有看似简单的二十三招,其中却仿佛包含了诸多变招,只是赵羽铭一时却无法明白。

赵羽铭更加想不到的是,此时就凭他练成的这二十三路剑法他已经算是有所成就了。

再加上他手中的逍遥乃绝世宝剑,更让他如虎添翼,此刻在江湖之中他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小高手了。

只是从来都没有人指点过他,从前他只懂得十八路剑法之时却败在了王华英手下,这更让他没了信心。

但是赵羽铭从来都没想过,王华英是何许人也,败在王华英手上其实并不为过。

而这一次数招制敌,终于让他对自己的家传剑法有了一点信心。

丁存金见赵羽铭手中神剑凌厉,只觉得那二人是碍于宝剑之锋,这才败于赵羽铭手下,眼中贪婪的目光大盛。

“兄弟们,都给我上!”丁存金一声高呼,又有五人跃然而起,原来这小酒肆中却有这么多丁存金的人马,难怪他对杜平也不是太过在意。

赵羽铭早做好了被群起而攻的准备,手中剑法一招接着一招,只见他出招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这次危机,却成了他磨砺剑法的好时机!

那五人见赵羽铭剑法越来越凌厉,也发觉了其中的奥妙。原来赵羽铭竟然用他们来练习自己的剑法!

这让他们恼怒不已,可是赵羽铭出招诡异,五人竟然一时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赵羽铭将二十三路剑法来来回回练了两遍,那五人身上无一不是挂了彩,而赵羽铭也不好受,终于还是让敌人发现了几处破绽,自己也受了几处伤。

丁存金见五人迟迟无法拿下赵羽铭,心中慢慢急了起来。

“一群废物,都给我闪开!”他竟然亲自出手。

只见他手提钢刀,一招力劈华山霸道无比攻向赵羽铭。

赵羽铭见他出招如此威猛,不敢大意,用足了力气举剑相抗。

“嘭!”一声,赵羽铭适才立身之处的木质地板被丁存金劈的粉碎,幸亏是赵羽铭在挡招之际向后躲避,否则这一刀下去自己早就命丧当场。

再看那丁存金此时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原来就在刚才,丁存金那威势无比的一招砍向赵羽铭,而赵羽铭也运足了力气去挡,刀剑相接之际,那逍遥实在是锋利无比,丁存金的大刀居然被切掉了一段。

“好剑!”其余众人看此情景,无不暗自喝彩。

就在这时,变故又起,只听得乒呤哐啷的响声不绝,随后一片哀嚎声传来,那丁存金也轰然倒地,赵羽铭忽觉身旁多了一人,却是那原本端坐喝茶的杜平。

原来是这杜平忽然出手,将桌上的酒壶茶杯,碗筷餐碟在一瞬之间当做暗器掷了出去,众人原本在盯着丁存金与赵羽铭的对决,一时大意,竟然全部着了道。

就连丁存金也被杜平用酒壶打得头破血流,栽倒在地。

“快走!”杜平对赵羽铭喝道。

赵羽铭虽然不知道杜年是何用意,不过见此脱身良机,他也不做犹豫,飞身出门,拉起白马的缰绳,便离开了这里。

他没想到杜平会出手相助,原本他还以为杜平与丁存金之类是一伙,没想到居然关键时刻是他帮了自己,那杜平着实厉害,同时对二十来人出手,竟然无一落空,杜平的厉害远远超出了赵羽铭的想象。

所幸的是杜平并没有针对自己,否则今日说不好就要被丁存金等人生擒活捉。

赵羽铭没敢立刻进城,他知道如今开封城内只怕早已聚集了各路来追寻王好贤与徐鸿儒的人马,说不好便是丁存金的同伙,此刻自己最好还是少露面为妙,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赵羽铭在城外荒郊之中寻得一处废弃的茅草屋,他进去收拾收拾便暂时在此藏身。

并且丁存金想要靠一己之力便拿下闻香教人马,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必然要去城中去联系其他各路江湖人马,一时半会丁存金不会到这里来。

赵羽铭想不通杜平为何要帮自己,杜平当时也并没有明言。他初出茅庐从未与任何人有过交际,更何谈帮手。他思索再三,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索性不再去想。

他回味一下今日的比拼,在这之前自己除了与王华英比试交手过之外,再没有与别人动手过,并且他几次败于王华英手下,这让他对自己的武功很没有信心。

直到今日,他方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然是走到了不错的地步,他有信心,若是单打独斗,他不会败于丁存金之流。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又浮现了王华英的身影,这位陪伴他多年的小哥哥,自己心中对他一直有种莫名的情绪,一直想要超过他一次,但是始终都没有实现过。

知蛛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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