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逍遥的确是在赵羽铭手中。
赵清知道今日只怕大难临头,便安排家丁背着同样的盒子从不同方向逃跑,以混淆视听。
而赵羽铭与两个丫鬟,却被安排在赵清与孙旭剧斗之时,由别人护送从后门逃出。
可孙旭又岂是如此粗心大意之人?他也早已派人把守好了赵府周围。
但赵家毕竟作为一个武林世家,即便此世高手只有赵清一人,其余的人之中也还是有几个武功能看得过去的人的。
况且孙旭一行人,又岂是人人都是高手,赵清便是把赵家下人之中武功最强的人安排去了护送赵羽铭离开。
在孙旭看来,像赵家这样的武林世家之人,绝对不会在别人挑上门来的时候落荒而逃,并且只有逍遥在赵清手中,赵清才有机会胜过他。
孙旭万万没想到,赵清居然直接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根本没有用逍遥来对付自己,也没有让赵家武功厉害一些的人来给自己掠阵。
去护送赵羽铭的几人虽然武功不如孙旭的人,但是拼了命的拖延去为赵羽铭争取时间,孙旭带来的人被这些人不要命的纠缠之下也是一时难以挣脱,只能眼睁着看赵羽铭离开。
再加上两匹骏马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只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赵羽铭就已经没了踪影。
而此时的赵羽铭正在与两名小丫鬟一起逃命。
“已经跑了这么久了,按照这两匹马儿的脚力,至少已经落下他们大半个时辰的路了,我们不如乘此机会在此地休息片刻,否则只怕两匹马儿也要撑不住了。”小丫鬟开口说道。
“妹妹说的不错,若是这两匹马儿无法继续跑下去,只怕我三人也难免要遭贼人毒手。”另一个少女开口说道。
“少爷你觉得如何?”两个丫鬟一同看向赵羽铭,却见赵羽铭早已在马背上沉沉睡去。
在逃跑之际,赵羽铭回头看到家中的方向燃起熊熊大火,虽然年纪小,但他已知父母多半已经遇害。
赵羽铭从小养尊处优,至今也只学了一点粗浅的功夫,同时也从未经历过如此大事,见自己的家已经烧起了大火,他心中痛苦万分,只想大声哭喊。
但赵羽铭却又想到父亲见不得自己哭,便又强行忍住了哭声,一直到远离赵家,看不到那熊熊大火之时,赵羽铭这才放声大哭。
一路痛哭,再加上颠簸,赵羽铭这十岁的小孩哪里还坚持的住,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水,但他人却早已沉沉睡去。
在睡梦之中,赵羽铭只见一身穿黑衣,脸色阴冷之人站在他的面前道:“快把逍遥交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你父母。”
但赵羽铭却想起自己母亲最后告诉自己的话,绝对不能让别人将这手中的剑抢了去。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赵羽铭在梦中对自己大喊道。
于是赵羽铭发足狂奔,但要夺剑之人却始终就在他的身后,怎么也甩不掉。
突然赵羽铭听到惨叫声传来,他回头只见父母倒在了血泊之中,想要夺剑那人扭曲着面孔,手中提着还在滴血的剑向他走来。
“不!”
眼看那人越走越近,赵羽铭连声怒吼。
便在此时,赵羽铭脑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快醒醒。”
这呼喊之声将赵羽铭及时从睡梦中惊醒,赵羽铭赶忙睁开了眼睛。
“不要害我父亲母亲。”
赵羽铭被那丫鬟搂在怀中哭喊道。
两个小丫鬟见赵羽铭这番模样,知道赵羽铭一时无法接受事实,她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赵羽铭才好。
并且赵羽铭哭的伤心,又加上赵家平时对她们二人也是极好,她二人也不由得也悲从中来,眼角泛起泪花。
不过毕竟两个小丫鬟较赵羽铭年长,明白此刻哭喊也是无济于事,只好对赵羽铭道:“少爷,你别哭了,老爷从来就不喜欢别人哭,若是老爷等一下打退了贼人赶到这里来却见到你在哭泣,他一生气,便又走了。”
这番话也是小丫鬟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出来的说辞,但没想到赵羽铭听到这番话后,竟然真的就不再哭了,反而是冲小丫鬟问道:“爹爹真的会来吗?”
那小丫鬟与赵羽铭泪眼相对,见赵羽铭的模样可怜无比,只好继续道:“当然了,老爷是看你还小所以让我们带你先走,怕你留在身边反倒坏事。”
“对,老爷与夫人是被坏人逼迫不得以要去藏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若是你在那里难免会妨碍到老爷,咱们也应该先去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才行,然后等你学好武功去救老爷夫人。”另一个小丫鬟也急忙说道。
赵羽铭听她们说的离奇,但是在他心中却也隐隐期盼着会是这样,再加上他此时心慌意乱,也就真的相信两个小丫鬟所言。
毕竟是个小孩子,赵羽铭伸手自己抹干了脸上的眼泪一脸倔强的想到:“一定要早日学好武功不做父亲的拖累,并且去救出父亲母亲”。
夜已经深了,丝丝凉风吹过,更让赵羽铭心中充满难过。
半日之前,赵羽铭还是父亲母亲爱护的好儿子,而现在却再没有了父母陪在身边,也不能回去自己家里。
赵清的话不断在赵羽铭脑中回响:“我赵清的孩子,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此刻,才年仅十岁的赵羽铭终于是能略微明白赵清的这些话了。
或许赵清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的儿子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一阵凉意从背后传来,赵羽铭反手取下背在背上的木盒,他将木盒抱在怀中,然后轻轻打开木盒。
一柄青色长剑跃然而出,这正是神剑逍遥,那丝丝凉意正是从剑中传出。
“那人想要的就是这把剑!。”
赵羽铭恨恨的看着怀中的逍遥,他明白正是这把剑害的他如今要与父母分别。
但片刻后赵羽铭又将逍遥重新装起,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道:“我一定要学会武功,然后用这把剑去打败那坏人并且救出爹爹妈妈!”
赵羽铭的情绪略微稳定了一些,却突然觉得腹中饥饿难耐。
但在之前离开时,在赵羽铭身上并没带什么食物,他只好望向之前说话那名小丫鬟。
那小丫鬟也懂了赵羽铭的意思,微微一笑,从马上取下一个口袋,里面装的都是些赵羽铭爱吃的点心。
“是夫人特意让我们带着的。”小丫鬟说道。
“少爷以后可以叫我们的名字,我是姐姐叫雨辰,她是妹妹叫月芙。”那叫雨辰的小丫鬟继续说道。
这两个小丫鬟自幼便在赵家长大的,赵羽铭母亲对她们就像是自己的女儿一样,因此平时只叫她们大丫头和二丫头,却从来没叫过名字。
平日赵羽铭也叫她们大姐姐二姐姐,直到此时赵羽铭才是第一次知道她们的名字。
赵羽铭点点头,他的心情倒也平复了很多,便接过点心,吃了起来。
“少爷,你再休息休息,我跟姐姐去喂马儿喝点水再赶路。”另一名叫月芙的小丫鬟说道。
赵羽铭点点头,随后他靠在一棵树上缓缓坐下,在吃点心的同时,赵羽铭从怀中拿出一个包裹,这是他母亲临走之时塞给他的。
直到此时赵羽铭才有时间仔细查看母亲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打开包裹,赵羽铭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两本已经泛黄的书籍,赵羽铭将那书拿了出来翻开,只见第一页上写着两个大字“逍遥”。
再往后翻去,竟然全是一些《庄子》和道家经典的句子,这也是赵羽铭父亲平时常挂在嘴边并且要求他记住的句子,但赵清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是什么意思。
赵羽铭又翻开第二本还是一样,只不过第一本之中都是一些较简单容易理解的句子,而第二本则相对而言较为晦涩难懂一点。
在这各种句子之间,又夹杂着许多小人持剑的图案,赵羽铭知道这定然就是他赵家的祖传剑法。
“这是什么东西?”
叫月芙的小丫鬟喂完马后回过头来,恰好看到赵羽铭手中拿着两本书,不禁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是临走之前母亲塞给我的。”
想到母亲对自己的悉心呵护,赵羽铭心中不禁又难过起来,他索性将书交给了月芙。
“难道是武功秘籍?”
月芙接过赵羽铭递来的书,疑惑的翻着瞧了瞧。
“逍遥..逍遥..老爷的剑也叫逍遥,莫非就是因为这本书的原因?”月芙不禁疑惑道
但是毕竟月芙也不懂武功,也不知道真正的武功秘籍是个什么样子,研究了半天,月芙也没有研究出什么结果。
于是月芙便把书给了她的姐姐雨辰瞧看,但可惜那叫雨辰的小丫鬟也是一样看不透其中是否藏有什么秘密。
雨辰便对赵羽铭道:“这定然是赵家祖传的剑招秘籍,只是我们无法参透。”
赵羽铭与月芙闻言点了点头,觉得雨辰说的很有道理。
“如此深奥的秘籍咱们也看不懂,还是赶紧收起来吧,以免等会被那坏人抢了去。”雨辰又道。
说完雨辰便把两本书都还给了赵羽铭。
但赵羽铭却觉得刚才雨辰的话说的不错,这是自己母亲交给自己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便宜了坏人,若是都带在自己身上万一他被坏人抓了去,岂不是这两本秘籍也落到了别人的手中。
“你们帮我保管,一人一本,等会若是那坏人追来,咱们便分头跑,他就得不到这完整的秘籍了。”赵羽铭却将两本书分别两个小丫鬟。
雨辰对赵羽铭的做法颇感惊讶,想不到赵羽铭小小年纪竟然还有这等见识。
“好。”雨辰便接过了其中那本较为浅显的书。
月芙闻言也说:“这样也好,只要有一分希望,便不能便宜了孙旭这坏人。”
说着月芙接过了另外一本书。
“咱们应该给这两本书起个名字才是,今后有别人问了起来,也好应付他们,否则若是被人知道了是老爷留下来的东西,只怕会惹别人眼红。”雨辰再次提议道。
“少爷,你觉得呢?”雨辰又对着赵羽铭问道。
赵羽铭这样一个小孩哪里拿的定主意,他听雨辰说的似乎颇有道理,便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叫它们《天地图册》吧。”
想起刚才翻开那书籍的时候上面写的句子又是天又是地的,再加上上面还有不少的图画,赵羽铭便如此说道。
“好,就叫它《天地图册》!”两名小丫鬟也赞同赵羽铭的提议。
就在三人再次谈话歇息之际,已经过去了不少的时间。
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鸟兽啼叫的声音。
“不好,那坏人他们居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雨辰紧张的说道。
三人不敢耽搁,赵羽铭与雨辰同骑一马,而月芙则单独骑另一匹马急忙向前奔去。
风声呼啸,片刻之间他们就已经又跑过了二三十里地,后方的人马却还是紧追不舍。
“分头跑,能逃掉一个是一个。”雨辰眼看自己三人就要被追上了,便对月芙说道。
“可是..少爷。”月芙开口欲言。
“不能让那坏人得到所有的东西!”雨辰却打断了月芙。
月芙闻言咬了咬牙,觉得自己姐姐说的不错,绝对不能让后方的坏人得逞。
“姐姐,少爷,你们保重!”
月芙最后瞧了自己姐姐一眼,她终于不再留恋,策马跑向另一条小路。
“驾!”
后方,孙旭不停地催促着座下的马匹,即便疲惫的骏马已经喘着粗气,但他的鞭子却还是狠狠的抽向马儿。
“分头追!”
孙旭见月芙跑向了另外的路,便对手下的人命令道。
两个黑衣人便追向月芙逃走的方向,而孙旭则是继续追向赵羽铭和雨晨。
眼看便要追到赵羽铭,孙旭座下的马儿终于无法支持,一声长嘶,倒了下去。
但孙旭又怎么会让这在眼前的神剑就这样被人带走。
只见孙旭冷哼一声,双脚猛的一蹬,从马背借力一跃而起,眨眼间便已经到了赵羽铭后方不足十丈的地方。
“看你往哪里跑。”
孙旭抽出腰间的佩剑,一声冷笑,运足力气,将长剑向前掷去,长剑化作一道电光飞向雨辰的后背,瞬间便飞到了赵羽铭后方三丈的地方。
寒芒刺眼,雨辰感觉背后一片寒气凛然,回头望去,只见一柄长剑似闪电一般飞来,片刻之后便会把自己连同赵羽铭一同钉死与马背之上。
便在这生死存亡关头,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休得伤人!”
赵羽铭抬头向前看去,只见二十丈外,一中年人正飞速赶来。
就在那被孙旭掷来的长剑离赵羽铭与雨辰二人不足三丈的地方,忽听得一阵劲风带过,却见一块令牌飞来,随后只听得“叮”一声,那孙旭的长剑竟被令牌击打向着别处飞去。
这中年人正是当今武林盟主王致远。
前些日子,王致远收到消息松江府一带有倭人出没,在当地为祸不小,王致远当下便集结了一群好手准备前去松江府会会这批倭人。
王致远是何等人物,未等他到达松江府,那些倭贼就已经闻风而逃,王致远将前线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便准备返回杭州,但却不料受到了赵清求救的信鸽。
得知赵清有难,王致远不敢再多过耽搁,当即快马加鞭往苏州的方向赶去。
王致远大老远的就认出了赵羽铭与雨辰骑的那匹白马,他知道自己可算是遇到了赵羽铭。
那白马乃是几年前西域一个门派给王致远送来的,这可是一匹绝世好马,而当时王致远为了感谢自己的结拜兄弟赵清多年来对自己的支持,便大方的将白马赠予了赵清。
此时见此情形,王致远便知道赵清只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那白马上的人定是赵清至关重要之人,王致远一猜就知道定然是赵羽铭。
眼看赵羽铭二人便要命丧剑下,王致远又惊又怒,来不及多想,正好抓起怀中一块令牌向前打去。
也亏的王致远武功高强,待他见到之时那长剑之时,那剑距赵羽铭二人仅有四丈左右,他情急之下打出令牌距赵羽铭却有十多丈之远。
但那令牌却后发先至,精准的打落了孙旭的长剑,将长剑打飞到了一边保住了赵羽铭与雨辰的性命,王致远内力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长剑刚刚掉落在地,王致远也已经冲到了赵羽铭的身边,将赵羽铭二人护在了身后。
“好狗贼,亏得你也算一方高手,却不料竟如此恶毒,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今日我王致远但教你奸贼得逞,江湖上便从此没有我这一号人物。”
王致远伸手一挥,那掉落在两丈之外的令牌竟自原地弹起飞入他的手中。
“若不是为救我羽铭侄儿,用我武林盟主的令牌挡你这狗贼一剑,实在是莫大的耻辱。”王致远怒道。
王致远这一手,正是他的绝技擒龙功,这一招看似简单,实际却全凭他深厚的内力,将那令牌吸入手中。
孙旭见状不由得心中一突,这王致远当真是厉害,这擒龙功信手捏来,只怕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至少孙旭自己是做不到的。
其实王致远也是故意在孙旭面前使出这一招来震慑他。
很显然,王致远的目的达到了,孙旭在见到王致远这一招之后再不敢轻易对赵羽铭动手。
“来人莫非是大名鼎鼎的武林盟主王致远?”孙旭面色不善的说道。
“哼!”
王致远冷哼一声,却不答话。
“今日我只要这把逍遥,并不想与你为敌,你且让开,你中原武林与我西南五毒教向来没有来往,我不来妨碍你,也请你不要妨碍我。”孙旭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王致远不由得大怒,道:“我贤弟是这江湖上一等一的大英雄大豪杰,而你却害我贤弟,还教我莫要妨碍与你,你不觉得滑稽吗?”
“若是你非要强行插手此事,那你可要想好后果。”孙旭冷冷的说道。
“后果,我倒要看看取你狗命为我赵贤弟报仇会有什么后果。”王致远寒声道。
“若是你五毒教敢来我中原武林生事,大不了我王致远一一诛杀便是!”王致远丝毫不把孙旭放在心上。
“呵,你倒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看完之后再逞英雄也不迟。”
孙旭听王致远的话说的十分坚决,他不敢再激怒王致远,便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扔向王致远。
只见那玉佩通体晶莹剔透,实乃一块宝玉打磨而成,而玉佩之上刻着两个古篆显然是中原之物,也不知这孙旭是如何得来。
王致远伸手接过那玉佩仔细打量,待王致远看清那玉佩之后,却见他脸色忽明忽暗,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这玉佩怎么会在你手上!”王致远问道。
“自然是它的主人留给我的,难不成我还能从别处抢来这玉佩不成?“孙旭冷笑道。
王致远听完之后脸色更是难看,他知道孙旭所言非虚,这枚玉佩若非他的主人赐予,只怕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人能够靠别的手段得来。
“难道就凭这个你就可以在我中原武林随意撒野了吗!”即便如此,王致远却强势无比。
“莫说今日你只是有这玉佩,便是这玉佩的主人在此,只怕也不是这么个说法吧!“王致远沉声说道。
“哈哈哈哈,此言差矣。”孙旭大笑。
“我并非是视你中原武林与无物,这顶大帽子我孙某人可戴不起,我此次来苏州只是为了解决我们门派内的私事而已,王大侠你若是插手,那才算是过分了才对。”孙旭又道。
“满口胡言!我赵贤弟何时与你同门,什么五毒教在我赵贤弟面前,只怕还上不了台面!”王致远道。
“王大侠又何必故意装傻,凭此玉佩你该知道我是何身份,而那赵清光凭那把剑的名字,你也知道他与这玉佩之间的关系。”孙旭道。
“逍遥乃我门中神器,传承千年,向来是只有我逍遥派之人才配作为这把剑的主人,这千百年间,你可曾听说过还有什么外人胆敢打这把剑的主意吗。”孙旭却又忽然提起了逍遥派。
“这也是为什么逍遥能安安稳稳的在他赵家流传如此之久的原因。”孙旭又道。
“不过时过境迁,逍遥在赵家人手中已经沦为了一把普通的神兵利器而已,今日我来拿这逍遥,也只是为了重现这把剑昔日的荣耀。”孙旭继续说道。
“一派胡言,若你所言非虚,又岂能不知道同门手足相残乃武林之中各家各派大忌。”王致远道。
“我害死了赵清?王大侠你又胡说了,那赵清分明是自尽身亡,又何谈我害他之言呢。”孙旭冷笑道。
“休得多言,今日就算你说破大天,或者那玉佩主人亲自在场,我王致远也容不得你再逞凶!”
王致远听到孙旭说赵清已死,他突然心中一痛冲着孙旭暴喝一声,接着便见王致远内力鼓动即将出手。
孙旭见王致远威风凛凛,心里早已怯了三分,可此时又见王致远这番姿态,定然是不肯轻易放过自己了,孙旭虽然心中畏惧,但他却又不肯就此错过逍遥。
孙旭此番来苏州是他谋划许久的事情,这其中当然不止是因为他所说的那般,要得到神剑去寻找那留下剑谱的高人。
而是孙旭在那剑谱之中却无意中得知了一些关于“逍遥”的传说,那剑谱他却只是学到了十分之一不到,便打败了原有的五毒教掌门,坐上了掌门之位。
做了五毒教掌门之后孙旭了解到了更多有关逍遥的事情,这更让他对逍遥垂涎三尺,后来又有种种原因之下,孙旭这才下定了决心前来中原夺剑。
孙旭心想若是能得到逍遥,说不定便可以发现其中的秘密,然后将自己得到的剑谱完全参透,到时他孙旭岂不是天下第一人?
想到此处,孙旭更是不愿意放弃逍遥,眼看王致远就要对他出手,孙旭反倒是想要先发制人。
只见孙旭从身旁黑衣人手中夺过一把长剑便向王致远攻来,道:“我倒要看看你这武林盟主是否货真价实!”
“你害我贤弟身死,当真是人神共愤,我定然是饶你不得,若教你再次逞凶,岂不教人说我中原武林好欺负?。”王致远看着孙旭怒道。
只见王致远手中不知何时早已多了一柄单刀,孙旭长剑斜向上刺来,却是与赵清的招式有三分相似,而王致远却是用最简单的招式,不闪不避,提刀相迎,一招力劈华山,向孙旭面门砍去。
这并不是王致远托大,而是他深知孙旭内力与自己相差甚远,孙旭长剑刺来,他只以这简单的刀法相迎,待得孙旭刺到自己身前那长剑势必会被自己的刀气震碎,并且自己这一刀定会让孙旭吃亏。
果不其然,孙旭见王致远一招力劈华山砍来,只得临阵变招,猛地收脚向后一跃,躲过王致远这凌厉的一刀。
随后孙旭手中长剑闪烁,随着他的舞动却发出呼呼的风声,可见他剑法之快,顷刻之间又向王致远刺出十三剑,笼罩着王致远的全身。
在外人看来,孙旭这一招极其狠辣,但王致远武功实是高出孙旭许多,因此他剑法虽快,但在王致远眼中,却与之前那一招并没有多大区别。
王致远依旧是一力破之!他出手接连砍出三刀去抵挡孙旭的剑法。
只此三刀,却将孙旭一十三路剑法破了个干净。
孙旭心惊,握剑的手在颤抖,王致远适才那三刀之重竟险些震的长剑脱手而去,再看那剑身之上,三道手指宽的刀印实在是惊人。
若不是孙旭早有防备,只怕手中的长剑早就被王致远砍成了碎片。
见此情形孙旭知道今日不能在王致远身上讨得好处,他倒也干脆,直接收剑入鞘。
“今日你护得了他一时,那么也请你护得他一世,否则逍遥必是我孙旭囊中之物。”孙旭阴沉的说道。
“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孙旭便准备和黑衣人一同离去。
只是王致远岂会容他如此轻易脱身?
“只怕我中原武林的地盘,不是你这贼子想来便来,想去便去的地方,今日我定要为我赵清贤弟讨个说法。”王致远话音刚落,手中招式也已到。
”再接我三拳!”王致远早已收起单刀,握拳攻向孙旭。
王致远吃准了孙旭内力不如自己的弱点,依旧是一个章法以最猛烈的内劲去对付孙旭。
王致远的拳法来的极快,孙旭只得提剑相挡,却不料那长剑竟被王致远第一拳打的碎裂。
随后第二拳又迎面而来,孙旭只好用手臂去挡,那长剑都承受不住王致远的一拳,又何况他的手臂,一拳之下孙旭双臂便已骨折,也亏的孙旭内力也是不弱,不然这一拳下去只怕早已没命。
这两拳下来孙旭已经是没了半条命,眼看又是一拳打来,孙旭这一次是真的害怕极了。
“你可知我为何能轻易来到中原逼死赵清?你可知那玉佩之主知道我死于你手会如何作为?你可知今日若是杀我,是何人会在暗中高兴!?”
孙旭接连三问,对着王致远高声喝出,说完之后孙旭便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可王致远却根本不管那么多,第三拳接踵而至,那孙旭双臂虽断,意识却不模糊,他双脚一伸竟勾住一只马腿,随后一匹肥硕的马儿竟在这危急之间被他用腿拽来挡在身前。
王致远一拳下去只打的那只马七窍流血,马儿登时倒亡在地,而那孙旭虽然用马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却被王致远那透过马匹的拳劲震的飞出了一丈之远,倒在远处的地上接连吐血。
“今日三拳打你不死,那便留你狗命,也算给足了那玉佩的面子,待得来日我羽铭贤侄亲手来报这大仇。”
王致远见三拳未能打死孙旭,心中不禁有些遗憾,但是又想到刚才孙旭的接连三问,王致远觉得此时杀了孙旭还真不是最好的办法。
片刻之间王致远已经想好了对策,正如他这番话所说,留着孙旭等日后赵羽铭亲手报仇才是最好!
那些孙旭带来的黑衣人见王致远如此威猛,无不骇然。但听到王致远所说之话,他们又不免有一丝轻松。
黑衣人们都被吓的心惊胆战,只怕再多过一刻,王致远就会改变主意将他们全都杀了,于是便急忙救起孙旭,头也不回的策马扬长而去。
王致远见黑衣人仓皇而逃,当真是如他所言那般没有再去追杀孙旭一行人。
虽说赵清的确是与王致远情同手足,如今赵清被孙旭所害,王致远理应为赵清报仇,可眼下王致远却顾不及那么多。
孙旭刚才口中接连三问,都是要害所在。
这些年来王致远手下的人与倭贼大战死伤甚重,此次松江府倭寇更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若是王致远今日杀了孙旭,必定又会招来另外的麻烦,如今的王致远没有赵清这样一个左膀右臂,他是再分不出精力去多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等他处理完松江府的倭寇之后,将手头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再去找孙旭报仇也是不迟,到时就算是孙旭背后那人前来,王致远也是无惧,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见那黑衣人带着孙旭远去再没有了一丝踪影,王致远这才放下心来,回头看向赵羽铭。
而赵羽铭此时却是在雨辰的怀中再次昏睡过去了。
想必是赵羽铭年纪还小,不曾见过如此江湖打斗之事,一时惊吓,再加上逃亡许久的劳累不堪重负。
“赵贤弟还有什么交代吗。”王致远对着雨辰问道。
“老爷被奸人所害,形势仓促未来得及多做吩咐。”雨辰回答道。
“少爷也险些命丧贼人之手,多亏王大爷出手相救,如今少爷与我现已无家可归,全凭王大爷做主。”
雨辰想起曾经在赵府受到的种种恩惠,此时又得知了赵清与美妇人身死的消息,她心下难过,竟跪倒在王致远身前流起泪来。
“我本为救你们而来,你不必如此。”王致远右手一挥,雨辰只觉一股大力袭来,竟似有一双大手将她托起,不过她之前早已见识过王致远的威势,倒也没有惊慌。
“如此,那你们且先随我去嘉兴,待到那里我会安排人护送你们,你与我羽铭贤侄先去杭州,那五毒教的妖人不必再做担心。我则另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王致远道。
“那便听王大爷安排。”雨辰回答道。
一路无话,赵羽铭与雨辰二人跟随王致远来到嘉兴府,这一路王致远策马狂奔,但雨辰与赵羽铭那匹白马却依旧稳稳跟在身后,足见这匹白马的非凡之处。
待到嘉兴之后王致远却立即又动身前往了松江府,没有再多做逗留,似乎是松江府那边的形势还是不容乐观。
而赵羽铭跟雨辰则由王致远安排的几名送信的家丁护送前往杭州。
一路之中,赵羽铭始终想念自己的父亲母亲,整日在马车之中闷闷不乐,除了雨辰之外谁与他说话他都不理不睬。
王致远安排的手下性格倒是不错,他们几次想逗赵羽铭笑笑,却总是无果,最终也只好放弃了。
而雨辰不像赵羽铭这样闷闷不乐,毕竟是接下来是要去杭州王家,还有许多仰仗别人的地方,对于王家的人的谈话雨辰只好小心翼翼的回答。
不过在聊了几句之后,雨辰跟这几个王家的人也熟了起来,就不再那么拘束了。
雨辰正好向他们打听打听杭州的情况,以及王家的情况,为以后在杭州的生活做做打算。
而对于王家的人来说,正好他也是一路赶车无聊,有雨辰这样一个青春年少的少女与他谈天,只要不涉及一些他不能乱说的事情,他倒也是知无不言。
“王二大哥,你去过我们苏州吗你说杭州好还是苏州好啊。”雨辰问道。
王致远安排的这手下名字倒是起的十分简单,只是以数字为名叫做王二。
“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二地自然是各有各的美丽,你问我哪里好,这我倒是说不上了。”王二答道。
“待到了杭州,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哪里好了。”王二又说道。
“那我们去了杭州有什么要注意的吗。”雨辰又问。
雨辰平时跟月芙一起跟在赵羽铭母亲身后时,总是这样叽叽喳喳,现在月芙不在身边了,赵羽铭又整日闷闷不乐,没人陪她说话,她只好与王二聊聊天来打发无聊了。
“特别注意的什么倒是没有。”王二说道。
“不过...”突然王二却又话锋一转。
“怎么了?”雨辰问。
王二向后望了望,虽然被帘子挡住,但能想象到此时赵羽铭肯定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在车内发呆。
“我家少爷与赵公子年纪相仿,并且我家少爷较为活泼,又被夫人太过宠溺,因此有时候总会闯祸,你们去了杭州之后需得注意,二位公子年纪相仿,正是惹祸的年纪,若是二位公子有什么不合,只怕...不好。”
王二虽然没有明说到底是什么不好,但是雨辰也明白,必定是赵羽铭要吃亏。
“王二大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雨辰回答道。
雨辰从小便在赵府做丫鬟,虽然赵羽铭母亲对待她如亲人一般,但她也知道什么叫寄人篱下,在别人的地方,自然要看别人的眼色。
“只是苦了他了。”雨辰叹了口气。
赵羽铭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贵公子,雨辰是看着他长大的,在雨辰眼中,赵羽铭就如一个不懂事的弟弟一般。
可现在赵羽铭小小年纪就要经历如此变故,雨辰不由得感到心疼。
走了不到三天时间,一行人终于是到了杭州府。
杭州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往来的商旅络绎不绝,确是要比苏州还要繁华许多,不过赵羽铭却没心情管这些,依旧是闷闷不乐。
到了王家之后,王二直接安排赵羽铭与雨辰住到了王府的一栋别院之中,每日除了送饭之人会来这里以及王二不时的来看看雨辰与赵羽铭之外,倒也再没有什么人来这处别院。
王致远的夫人李无双以及儿子王华英恰巧这几日也不在家中。
诺大的别院,除了赵羽铭与雨辰二人之外只有院中种的些花花草草了,也难得清静。
王家众人,知道赵羽铭是赵清之子,也对雨辰与赵羽铭格外照顾,可见赵清真的与王致远交情甚厚,在王家的人心中也略有威望。
赵羽铭经过雨辰几天之后的开导之后倒也再没有像之前一样整日闷着,终于是恢复了点生气。
这日天才刚亮,雨辰便听见卧房门外赵羽铭的声音。
“雨辰姐姐,你快来出来。”
为了方便照看赵羽铭,雨辰就挑了间在赵羽铭隔壁的房间住下,平日里总要到天大亮了她才会去喊赵羽铭起床,没想到今日赵羽铭不用她去喊,自己倒起了个大早。
雨辰出去门外,只见赵羽铭,正坐在院中拿着一本书在看,原来是赵羽铭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那本母亲临走时交给他的书,但是赵羽铭年纪还小识字不多,只能认识个大概,于是便呼喊雨辰来教他。
雨辰便拿起那本书,一字一句的教给赵羽铭,只是虽然她能认识其中的字,但是对于书中的句子雨辰却也是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赵羽铭终于能暂时放下苏州的事情,把注意放在这本书上,那也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花了整整十天时间,雨辰终于将这本书一共五千多字都教会了赵羽铭。
只是雨辰二人不明白书中之意,也不敢随意去向别人询问,便只好一遍一遍的去读这些句子,期待以后能有机会明白其中的意思。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雨辰与赵羽铭二人竟将五千多字一字不差的都记在了脑中。
在这之外,赵羽铭每日从早到晚便逍遥也不曾离手,但二人都不懂武功,赵羽铭只好回忆曾经看到的父亲练剑的画面,然后学着父亲的样子舞剑。
虽没有学会什么招式,但赵羽铭还是如此每天从早到晚不歇息的舞剑,每次都是累倒虚脱才肯停手,等到休息好之后又继续舞剑。
雨辰见赵羽铭每日如此,她知道赵羽铭年纪虽小,但是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却心事变得重了起来,这让她心疼不已,多次劝赵羽铭每日不要如此拼命。
虽然自从来到王家之后赵羽铭对雨辰的话也算得上是言听计从,但在这件事上却不听雨辰的劝告。
慢慢的雨辰也就只好由着赵羽铭了。
日复一日,赵羽铭虽然没有练成什么招式,但舞起剑来却也像模像样的了,而且身体却强壮了不少。
三个月悄然而逝,这日王二来到别院告诉雨辰和赵羽铭晚上不要去到太远的地方,因为王致远回来了要见他们!
果不其然,临近酉时,有下人来请赵羽铭去前厅用餐,雨辰作为赵家仅存的人员,虽然曾经只是一名小丫鬟,却也被请去一同用餐。
赵羽铭与雨辰到时只见王致远等人早已就坐,今日王致远的夫人与儿子也都回来家中了。
坐在王致远左边的就是他的妻子李无双,王致远做为武林盟主,这李无双自然也不是寻常人物,算得上是女中豪杰。
李无双原本乃开封府一穷苦人家的女儿,王致远当年离开戚家军之后路过开封,正巧遇到李无双被当地恶霸欺凌,便出手相救。
后来李无双与王致远一见钟情,王致远便带着李无双走南闯北,李无双也从王致远那里学到了不少的武功,一直到王致远坐到了武林盟主的位置,李无双这才过上了好日子,二人也算是患难夫妻。
而在李无双旁边却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那是王致远的儿子,名叫王华英。
却见那王华英虽眉清目秀但却满脸淘气,此时他一双眼睛盯着赵羽铭滴溜溜的转,也不知在想什么。
王致远见赵羽铭到来,便招呼赵羽铭坐在他右手的座位,而雨辰则坐在赵羽铭旁边。
“这三月来,在府上住的可习惯。”王致远轻声对赵羽铭问道。
“嗯...”听到王致远的问话,赵羽铭轻轻点了点头。
这可是三个月来赵羽铭第一次对除了雨辰以外的人说话。
只是虽然赵羽铭在回答王致远的话,但却低下头看着桌面,相当拘束。
可见赵羽铭对王致远却还是不太习惯,或许是对王致远那不怒自威的气质有所畏惧。
“喂,我爹爹向你问话,你为什么看着桌子。”王华英突然开口说道。
王华英的话颇有些责问的意思,但他却是笑吟吟的望着赵羽铭。
说起来平日王华英也没有什么玩伴,此刻他见到一个年纪相仿的伙伴到了自己家中,自然是觉得十分有趣。
“王大爷见谅,羽铭或许不太习惯。”雨辰赶忙对王致远解释道。
如今在王家生活,正是寄人篱下。雨辰也不敢再当真王致远等人的面叫赵羽铭少爷。
“无妨。”王致远却根本不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他又怎么会责怪赵羽铭一个小孩子呢。
“你父亲与我情同手足,以后你就当我是你的父亲一样,在这里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不必拘束。”王致远对赵羽铭道。
听到王致远的话,李无双不禁多看了几眼王致远,她最是了解王致远的脾气,没想到王致远竟然也能说出这等柔情的话。
“也正好,华英一直想有个弟弟,现在有羽铭来了,以后你们两个人就要如亲兄弟一般。”李无双接着说道。
“我们回来府上也有两日了,华英知道有个弟弟来了,一直吵着要去看看,但咱们的武林盟主却吩咐过,在他回来之前不允许别人去打扰你们,我这才始终没能去瞧瞧羽铭。“李无双柔声说道。
她这番话也是想和赵羽铭拉进些距离,让赵羽铭与雨辰不要再可以疏远。
“今天也算是完成了心愿了,羽铭跟他父亲长的真是像。”李无双又道。
“多谢夫人挂念,雨辰也早就想来给夫人请安,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还请夫人谅解。”雨辰道。
但赵羽铭听到李无双又提起了自己的父亲,不禁心中突然难过起来,双目一热险些掉下泪来,但是因为此时周围全是些自己不熟悉的人,赵羽铭便强忍住了眼泪。
“日后你负责照顾羽铭,若是有什么需要和难处,你尽管告诉我。”
李无双见赵羽铭的肩头微微抖动,知道赵羽铭心情不好,便轻轻拍了拍赵羽铭的后背。
“华英也很喜欢羽铭这个弟弟,只怕以后会经常跑去打扰你们。”李无双接着说道。
“这些琐碎事情待日后再说吧,今日我还有一件事要说。”王致远却打断了李无双的话头。
王致远是常年混迹江湖的粗人,他心中对于赵羽铭自然是十分关心的,但是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却是不用说出口来的。
“从明天开始我会安排武师去教羽铭和华英武功。”王致远道。
听到王致远要安排人教自己武功,赵羽铭心中不禁一动,他早就想要学武了。
“不过你们不要以为只是学武这么简单,以后每三个月你们二人便要比试一场。看看到底是谁更用功。”王致远道。
王致远作为武林盟主,自然是对王华英与赵羽铭的武功会十分重视。
“当然是我赢了,这还用比试吗。”王华英突然笑着说道。
“现在大言不惭,小心到时候输了,看你丢不丢脸。”李无双听到王华英的话后不禁说道。
“哼!”王致远见王华英如此说话,也不禁冷哼一声。
“行了,饭菜都要凉了,快些吃饭吧。”
李无双见王致远对王华英的话颇为不满,便急忙插话移开了话题,否则王致远定然要开始训斥王华英不可。
李无双话音刚落,王华英就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吃起了饭菜。
王致远与李无双都是江湖出身,家中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因此他二人倒也没有说王华英什么。
而赵羽铭得知会有武师来教自己武功,心中也是高兴,竟然较平时也多吃了一碗。
席间李无双对雨辰与赵羽铭嘘寒问暖,再加上王华英不时插嘴打断话头,这顿饭竟然吃了大半个时辰。
饭后,赵羽铭与雨辰回到别院,但赵羽铭今日却没有如平时一样舞剑,反而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了院中。
“或许是他知道明日会有武师来教他武功,所以今日先要好好休息准备一下。”雨辰看着赵羽铭心中说道。
“雨辰姐姐,你告诉我,我爹爹妈妈,是不是被孙旭害死了。”
却不料赵羽铭沉默片刻之后,突然冲着雨辰说起了自己父母的事情。
“呃...”
雨辰不知为何赵羽铭会突然又问起这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羽铭才好,她也从没想到赵羽铭这样一个十岁的小孩竟然会想这么多。
“我知道爹爹妈妈已经不在了,你之前说的是骗我的对不对。”
赵羽铭抬头望着天空,只见繁星满天一闪一闪好不美丽。
但是很快赵羽铭的视线就变得模糊了起来,一股眼泪又涌上了赵羽铭的双眼。
“以前,母亲每次陪我看星星,总说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飞上天空。”赵羽铭又低声说道。
“羽铭...你不要这样。”
雨辰听赵羽铭说话的声音略带哭腔,这不禁让她心中也难过起来。
从前的赵羽铭也是与王华英一样平时淘气顽皮,但自从来到杭州之后,赵羽铭就开始一直封闭着自己,不愿与别人说话。
起初雨辰还想着毕竟赵羽铭还是个小孩子,等过上一段时间之后应该就会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了,但与此却没料到一直三个月了,赵羽铭却还是如此。
这十岁的少年,竟然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一直到今天,赵羽铭的行为略有反常,雨辰还以为赵羽铭终于是恢复如常了,但她没想到赵羽铭却好像突然懂了许多一样跟自己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三个月的时间,对赵羽铭来说却好像是成长了三年一样
“羽铭。”雨辰柔声叫道。
赵羽铭越是如此,雨辰就越是心疼,这一个才十岁的少年还没有结束懵懂调皮,却不得不变得理智成熟起来。
“我一定要学好武功,将来替爹爹妈妈报仇。”赵羽铭继续说道。
“我相信你会做到的。”雨辰只好如此说道。
雨辰心中虽然有许多劝慰的话想要对赵羽铭说,但是见赵羽铭这幅故作坚强的样子,她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夜已深了,少爷你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学武。”雨辰轻声说道。
“好。”赵羽铭点了点头道。
随后雨辰便服侍赵羽铭到了房间休息,安排好了赵羽铭,雨辰便回到自己的房中也去歇息了。
到了第二日,果然有人来教赵羽铭武功。
虽然那武师只是教赵羽铭一些很基本的功夫,但是对于此刻的赵羽铭来说却也足够,赵羽铭也学的很认真。
只用了两个月赵羽铭便已经完全掌握了那些最基本的功夫。
这样的速度,让那武师也对赵羽铭夸奖不已。
赵羽铭作为赵清的儿子,学武的资质当然不差,但是能做到如此地步更多的还是因为赵羽铭的勤奋与认真。
眨眼已过了三个月,这日便是王致远规定好的赵羽铭与王华英的比武之日。
赵羽铭的这处别院今日也难得热闹了一番,为了方便起见,再加上王华英又喜欢往别院跑,所以比武的地点便定在了这处别院的院中。除了二人各自的师父到场之外,雨辰自然也不会错过,而王二听雨辰说过今日的比武之事,却也是早早便到了。不过王致远却没能到场,只怕是又有什么事赶去处理。
“由于你们学武时日尚短,使用兵器难免误伤,为安全起见。今日你二人,只是比试拳脚功夫。”王华英的师父说道。
“不怕,他伤不了我。”王华英却突然接嘴。只见他跃跃欲试,定然是早已对这场比武期待许久。
虽然王华英的语气之中略带挑衅之意,但赵羽铭多日与王华英相处,早已习惯王华英这种语气,倒也并不在意。
赵羽铭便取下背在背后的逍遥,交给了雨辰。赵羽铭知道自己的一切遭遇全是因为这把逍遥而起,因此对这把剑无比看重,无时无刻都带在眼前,也只有雨辰可以让他肯把逍遥暂时交出。
见一切准备妥当两名武师示意比武开始。
赵羽铭和王华英二人这三月也仅是学习了一些粗浅的招式而已,但让二人真的动手比武,赵羽铭却一时不知所措。
反倒是王华英率先举拳向着赵羽铭面门打来,赵羽铭见势不妙便扎稳马步,随即向后弯腰躲过这一拳,王华英见一击不中,便立即换招。
只见王华英趁机伸脚勾住赵羽铭一只脚,随后用力往前一勾,赵羽铭本来为躲王华英之前那一拳便重心向后,此时又被王华英向前勾住脚,随即便仰天倒下,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王华英一击得手,不免有些得意。笑着对赵羽铭道“你服不服?”
这一开始便吃了一个闷亏,赵羽铭哪里肯服气?
赵羽铭双手撑地一跃而起,提拳便向王华英打去,只是赵羽铭的每一拳却都正好被王华英挡住,而王华英在这间隙,却又总能腾出手来攻向赵羽铭,几个回合下来,赵羽铭不但没有打到王华英,反倒是自己被王华英揍得鼻青脸肿。
但是赵羽铭却是越打越不服气,渐渐的完全乱了章法,任凭王华英向自己打来,他却不闪不避,而是迎着王华英的攻势还击。
原本说好的比武,却成了两败俱伤的拼命,但即便这样赵羽铭却也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
王华英也逐渐发觉赵羽铭居然开始拼命,便慌了起来,立即停手道:“你打不过我,我不和你打了。”
哪知赵羽铭却不闻不顾,依旧向王华英攻去,并且趁此机会赵羽铭一拳打向王华英脸上,直打的王华英鼻血长流。
两名武师见情况不对,齐声喊道:“住手!羽铭你已经输了!”
雨辰赶忙拉住赵羽铭这才将两人分开。
“师父,他分明已经输了,但是却趁我不注意偷袭我。”王华英对赵羽铭怒目而视。
“比武已分出胜负,羽铭你输了便要认输,为何如此。今日罚你在此扎马步不许离开,一直到你没力气为止!”负责教赵羽铭的那名武师道。
“不行..”雨辰闻言,便想替赵羽铭求情。
哪知那武师根本不容雨辰求情。“习武之人,最重要的便是武德,作为一个男人首先便是要懂得担当,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么便不配习武。”
雨辰张了张口,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王二拽了拽,只见王二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雨辰又看看赵羽铭,也只好作罢。
赵羽铭独自站在院中,众人早已离去,阳光猛烈,赵羽铭只觉火辣辣的太阳晒的自己头晕眼花。
他知道自己终究是忘不了家中的变故,被王华英几拳打在脸上,赵羽铭顿时想起了父亲和母亲,记得小时候他贪玩摔得鼻青脸肿,母亲总会把他抱在怀中小声的安慰。
只是现在这一切却早已不复存在。一时脑中冲动,竟然忘了自己在比武,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别人都要来欺负我!
于是赵羽铭便拼了命的还击,而当时与他比武的王华英以及其他在场的人们却不知道这些,都以为是赵羽铭不肯认输。
两个时辰过去了,原本火辣的太阳不知何时早已被漫天厚重的黑云遮住,伴随着一阵轰鸣声,黄豆大的雨点打在了赵羽铭的脸上。
赵羽铭只觉得这世间似乎一切事物都不再似从前那般美好,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为了折磨他才存在。
连老天爷都要跟自己过不去,这是为什么,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赵羽铭的心冰凉到了极点。
雨势说来就来,顷刻之间瓢泼大雨充斥了整个天地,便在此时赵羽铭听到有人向他跑来,转头一看原来是雨辰,想来定是她放心不下自己这才顶着大雨过来。
赵羽铭终于略感到一丝温暖。
“快进屋去,下这么大的雨,不必再站了。”雨辰拉着赵羽铭慌张的喊道。
赵羽铭却不闻不问,雨辰见赵羽铭如此固执,便不再言语,只好用力拉扯赵羽铭,想把赵羽铭拉进屋去。
可哪知雨辰越是如此,赵羽铭心中却越是固执不肯进屋。
“你们都说我不行,那我偏偏就要证明给你们看我可以。”赵羽铭心想。
雨越来越大,赵羽铭依旧不肯进屋,而经过这几月的学武,雨辰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再也拉不动这个曾经弱不经风的少爷了。
雨辰哪里忍心赵羽铭就这样站在雨里,但她却又没有办法,只好进屋找来两把伞站在雨里为赵羽铭挡雨,好在是赵羽铭并没有再抗拒雨辰为他挡雨。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赵羽铭只觉得一恍惚之间,天空竟然早已放晴,晴空万里哪里还有一丝下过雨的痕迹。
而身边雨辰也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推门声传来,赵羽铭回头看去,只见一美妇人从屋中走出正笑着朝自己走来。却不是自己母亲又是何人!?
赵羽铭大喜过望,连忙向美妇人奔去扑倒在美妇人怀中,道:“娘亲,是你吗。”
“傻孩子,又说什么胡话,我不是你娘又是谁,怎么让你自己在这里待了一会,你便不认识自己的娘亲了吗。”美妇人笑着说道。
赵羽铭紧紧抱着美妇人,泪水夺眶而出“娘亲,你不要在离开我了,不要离开我。”
赵羽铭只想抱住自己娘亲再也不放开。
“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傻孩子快别说胡话了,赶紧把你的眼泪擦一擦,不然你爹爹看见了又该生气了。”美妇人安慰道。
美妇人话音刚落,果不其然一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我赵家的男子向来没有你这般懦弱之人!”
赵清也从房中出来,对着赵羽铭一脸威严。
若是平日里听到赵清如此呵斥,赵羽铭定然会是藏在母亲身后对父亲生闷气,不理父亲。然而此刻赵羽铭却觉得这呵斥自己的话语却是亲切万分。
赵羽铭放开母亲跑到父亲身前抱住父亲的腿道:“羽铭听父亲的话,羽铭再也不哭了!”
他一只手去擦脸上的泪水,一只手却还紧抱着赵清的腿不愿放开,但泪水却依旧不断涌出,只是赵羽铭却并没有在哭,而是在笑。
再加上原本赵羽铭变长的较为文弱,此时他的样子直教人觉得好笑又心疼。
连赵清见到赵羽铭这个样子,也不禁心软下来,原本板着的面孔逐渐缓和下来。
“快别在这里说话了,饭菜早就做好了再不去吃都要凉了。”美妇人笑着过来摸摸赵羽铭的脸颊。随后拉着赵羽铭与赵清走向前厅饭桌。
“羽铭,今天是我亲自下厨,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你可要多吃点。”美妇人说道。
“都是你,总是这样惯着孩子,所以他才连吃东西都要挑来挑去。”赵清说道。
“你总是这样,连吃饭的时候也不忘了训人。”美妇人白了赵清一眼道。
“羽铭,你不要管你父亲,喜欢吃什么就多吃点。”美妇人又道。
“嗯,我听娘亲的。”赵羽铭对着赵清做个鬼脸道。
赵清见赵羽铭母子二人联合起来对抗自己,倒也无可奈何,只好不再多言继续吃饭了。
赵羽铭吃的狼吞虎咽,一切都是他熟悉的味道,他熟悉的场景。但是不知为何饭菜虽然可口,赵羽铭心中却总是感觉开心不起来,好像心中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
美妇人似乎发现了赵羽铭不对劲,对赵羽铭道:“怎么了羽铭,是不是娘亲今天的饭菜做的不合你的口味?”
“没有。”赵羽铭说道,他很努力的朝着美妇人笑了笑,随即低下头吃饭。
但不知为何,在赵羽铭心中却总是感觉十分难受,只想痛哭一场。
但赵羽铭又不想被父亲和母亲发现。就只好低头吃饭,或许这样就不会被母亲看到自己的情绪。
赵清似乎也看出了赵羽铭的不对劲,夹了一筷子赵羽铭最爱吃的菜,放到了赵羽铭的碗中,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随后赵清连忙端起碗来吃饭,好像在掩饰自己在面对儿子的时候如此柔情的尴尬一样。
赵羽铭知道父亲从来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就像这样,一旦流露些许的感情就害怕被人看到会取笑他。
“你就是这么一个人,永远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都儿子比谁都凶,但是也没有谁比你更疼他了。”美妇人笑道。
赵羽铭吃着父亲夹来的菜,终于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赵清与美妇人二人见赵羽铭突然哭了起来,一时也不知所错。而赵清也出奇的没有责怪赵羽铭。
就在这时,突然一人夺门而入,道:“赵清,快把逍遥交给我!”
赵羽铭只见那人一身黑衣,面色阴冷,正一步一步走向前来。
而赵羽铭再回过头时,却见赵清跟美妇人竟然逐渐变得模糊。而美妇人正在开口对他说话,但是在说些什么,赵羽铭却再也听不见了。
“不,不要离开我!娘亲,不要离开我!”赵羽铭撕心裂肺的大喊。
但是终究无济于事,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天地之间忽然好像什么也不存在了一般,只有赵羽铭一人在黑暗之中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