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衣就在绝望之中又一次晕厥,在几日之后,谢凌衣在一间稍显破旧的房间里醒来,此刻,外面的女人听见房间里面的声音,于是走了过来。
“你醒啦。”女人倚在门边,抱着木盆道。
“嗯,姑娘,这里是?”谢凌衣从刚醒来时的迷糊转为清醒,看着不熟悉的一切。
“这里是我家,我爹前几日去打猎时看见你在河边晕倒,之后把你带回来休养一阵,说等你伤好了与我爹一起打猎。”女人道。
“代我谢谢令尊,我还有要务在身,先行告辞……”这句话还没有说完,谢凌衣又是一个踉跄,差点又要昏倒。
“你这会儿可那里也不能去,我爹说了,你的伤伤及本源,折寿的啊,这可是要休养好一阵的,并且再加上胸口上的窟窿,怎么着也要个好几年才好得了。”女人一把扶住谢凌衣,一边又道。
谢凌衣自然也是知道自己伤势,见此也不再勉强,乖乖躺在这个床上,思索着,而女人见谢凌衣也不闹腾,也去做自己的事了。
“怎么回事?我的内力怎么回事。”谢凌衣不断发出疑问,现在他感觉全身空落落的,内力消散殆尽,现在一丝内力也凝聚不出来。
反而四肢百骸觉着不对,谢凌衣觉着中间躯干十分轻,而四肢却是百般的重,刚才动得那两下之后,自己可是一点力没有,宛若活死人一般。
一整个天,谢凌衣都在研究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他发现,现在虽然四肢无力,但是四肢的强度却有较大幅度增强,而躯干之处原本的丹田则没了,也就是说他无法再凝炼内力。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辈子也不可能给师傅以及其他人师兄弟报仇,想到这,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浸湿枕头。
“嘿嘿,巧儿,你看这是什么?”一个粗犷的中年人拿着一只半米多长的蛇,向着女人炫耀着。
“爹,我不是说了吗?要活蛇,这样它的苦胆药效才更好。”巧儿跺跺脚,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了好了,知道你喜欢那小子……”说到此处,中年人直接被巧儿给一脚踢飞。
“都说了,别乱说。”巧儿之后拍拍自己的手掌。
“好,好,对了那小子醒没有?”中年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揉了揉自己受伤的地方道。
“醒了。”巧儿掉头示意身旁的屋子。
“喔。”中年人径直朝房间走去。
谢凌衣见门外有一粗犷的中年人进来,稍加思索便知这是那姑娘的父亲,于是道:“见过前辈。”
“现在江湖小辈都怎么没礼数么?连自己来自何门何派也不说一声?”中年人见谢凌衣的言论顿时怒上心头。
“晚辈凉州纯阳帮弟子谢凌衣。”谢凌衣艰难从床上起身,可还是没力气,又是一个踉跄,差点又倒在床上。
中年人看谢凌衣的不对劲,于是走到他面前,一手把着他的经脉,仔细感受,而反观谢凌衣却是一脸古怪,这人怎么也不像个医者啊。
“嗯,怎么回事?”中年人暗自嘀咕,但这点声音还是被谢凌衣给捕捉。
“请前辈明说。”谢凌衣恭敬道,他现在可摸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眼下只能依靠这中年人。
“你的丹田破损了,内力四泄,涌向四肢百骸,所以你才会觉得四肢无力。”中年人沉声。
谢凌衣听见此话,心顿时凉了一大截,这意味着他再也不能修炼,如果之前是自己的主观推断会有一些误差,或者误判,可是现在连这位前辈都下了定论,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请前辈救我。”谢凌衣连忙道,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眼前之人,只有这位神秘的中年人才有可能救他,但这也只是可能,全天下能治疗此等伤势的本就不多,茫茫天下,想要寻到一位有怎么容易。
“我不能治,但知道一个人可以治。”中年人沉思,好似在回忆往事。
“谁?”谢凌衣原本已经暗淡无光的希望之苗有一次燃烧。
“医王,武链。”中年人道。
“这位?他不是早就死了吗?”谢凌衣疑惑,为什么他要介绍一个死人?
“没有死,只是隐姓埋名而已。”中年人纠正。
“明日,我传你拳法,可助你延长些许寿命,但能不能找到他可是靠你了。”中年人走出门外。
“还没问前辈姓名。”谢凌衣突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名字。
“我是姑苏寒山派第二十八代弟子,乱云,这是我的女儿,乱千殊,小字巧儿。”乱云道。
谢凌衣很奇怪为什么他要说那么多,但仔细想想,这也没什么,或许他话多也不一定。
时间来到半夜,谢凌衣早已睡去,可屋檐之上却有声音,仔细一听,是有人走动,顿时便联想是梁上君子,于是道:“兄弟快快出来,这里荒山野岭,没什么东西只得你偷的。”
“嗯?我就偷又怎样?”
听着是一个俏皮女子,谢凌衣也是把心放下。
“姑娘来此为何?”谢凌衣道。
“听故事。”女子蹑手蹑脚的走到谢凌衣面前蹲下,“我要听关于外面的故事。”
“外面的故事?”谢凌衣疑惑,莫非这小妮子是一点没去过外面不是?
“嗯,我爹从来不和我说,我很好奇。”乱千殊笑道。
“千殊姑娘,这江湖可不是一个好地方,到处都是打打杀杀的,可骇人了。”谢凌衣吓着乱千殊。
“我不怕,我爹可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当初我们刚来这里时,每日都有无数的人来挑战我爹,但都被我爹打跑后就都没来了。”乱千殊讲到此处眼中含笑,满是自豪,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脸上之时仿佛月光也带了温度。
“那么我就讲吧。”谢凌衣无可奈何,这姑娘的脾气他也不知道,如果她一直缠着他讲故事可就不好,明天可还要练功,所以只能由着她。
“据说十多年前……”
在这个房间之中,一个少女拖着自己的香腮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而少年则是涛涛不觉地讲着所谓武林,所谓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