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一慧不紧不慢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由头来找我?”“同乡女子”答道:“奴家姓田,是小娘子的同乡。今儿,我正好得空来看望小娘子,奈何小娘子问及缘由,我直说是与小娘子小时有缘,做个同伴,后来小娘子嫁于人妇了。就少有往来。”祝一慧命蓝花拿了一些吃食,和矮凳让“她”坐在那儿。免得说出去本家刻薄于“她”。
祝一慧抿了一口茶水,心下自知这所谓的“同乡女子”可能是“同乡”但也没什么。主母示意那些瓜子花生包裹与“她。”好打发“她”走。蓝花把“同乡女子”送走之后,到了前院与翠心聊了一会子天,她说:“今日,真是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来一个同乡女子,还要看主母。主母就问了一句话,给了一包花生瓜子让我打发走了。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翠心眼瞧着,蓝花一口气说完,还不打口误的。瞧把她给能耐的,平时照顾主母就她勤快,就她会说话。
“哎呦,你酸什么劲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人有朋友,自然有同乡亲戚来往,做个应酬。主母自有主意,你操什么闲心?”翠心很会拈酸吃醋。蓝花一听这话,本来想找她说一句闲话的,看来她这是酸起我来了。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的,多多少少闲话也被两个婆娘和主母听到。祝一慧不管她俩,俩烧菜做饭的婆娘只当做是两只鹊在斗嘴。偶尔,会有男丁经过前院会听到些,只闻是家长里短,从不过问。
你说这“同乡女子”是谁,出了古家楼院,自向里街深处走去。回来便是儿郎身;此人便是苗永假扮女子。后来隔个三五日,就会到古家楼院与祝一慧,说几句闲话。起初祝一慧半信半疑这位“女子”,后来也不介意了,就当一乐,反正自家丈夫没有回来,到时候与他说起此事,大可无妨。想着都是女儿身,可能自家有些难处,才找到了自己。
重阳节那日,家家户户都要做些米糕。翠心问及主母今年做不做米糕。要做的话,吩咐两婆娘做些。主母祝一慧,正看书,手一撩书说:“做些吧,今日“她”会过来。”翠心走到后院的小厨间里,敞开说道:“今儿是重阳节,主母吩咐要做些米糕。你们俩个婆娘,除了做三餐,还要做米糕!”“我说大姑娘,往年除了主家爷们在家时做些,先下也要做了么?做多少,做多了,我怕人手不够?”一婆娘正摘菜说道。“人手不够,你叫蓝花过来帮你,这会子我没有闲暇。”俩婆娘分工,一做吃食,二做米糕,空挡替换。蓝花进厨房会帮着摘菜,主母传唤于她,她自会从小厨房离开。
重阳节酉时末刻,“同乡女子”赶着饭点就来了,祝一慧原本不喜,一来这女子身份有待寻访,二来嘛自然不喜欢她身上浓厚的脂肪香味。看“她”已经拿起饭碗开始大快朵颐的时候,祝一慧,有一瞬间,想把“她”赶走的。可又碍于面子,想想也就过了。吃酒玩耍已过戌时,祝一慧吩咐蓝花收拾收拾一间客房,让“同乡女子”暂时居住在客房。
晚间将近亥时,所有的人都将进入梦乡的时候,只听楼下左客房门响起细微的开门声音。“同乡女子”在黑夜的掩饰下,偷偷摸摸地,借着忽明忽暗的月光,上了古家的楼房。凭着记忆,摸索着开了祝一慧的房门,里面传来细微的打鼾声音。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床上熟睡的祝一慧。一双稍微冰冷的双手,慢慢地摸索在被褥里,熟睡的主母翻了身,侧卧翻身继续酣睡,她哪里知道,黑夜中有一双罪恶的手,正牵开她的被褥,缓缓地进入其中,“同乡女子”就抱着主母,突然一个激灵,祝一慧感觉身后有东西压着自己,夜里她不敢大声说话,心想我这是在做梦还是怎么回事,总感觉床边有人。待我点了蜡烛仔细瞧一瞧,欲要起身穿衣。“姐姐,切莫慌张,是我。我是来陪姐姐的,”祝一慧这才知道是谁,答道:“大胆的女子,你如何进入我的房中,且不说现在什么时辰了?”“同乡女子”听主母有责备的意思,就憨憨地笑了起来,“姐姐,你就容我一次吧,我怕黑,就想跟你挨着睡。”
祝一慧,拗“她”不过,扯了被褥挪了挪身子,翻了身子,小心嘀咕道:“你就睡外面....”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口焦臭混合着难以形容的味道进入鼻息。“同乡女子”用手帕捂住了,祝一慧的口鼻,瞧她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人已昏迷过去。手试探着鼻息还有气,现如今祝一慧如同死猪一般,任人宰割。
在黑夜庇护之下所有的坏事丑事,都会被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