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噗噗噗……”
培育舱中的液体开始下降，褚宇躯体上不少地方有东西脱落剥离，还有几处身体内部被抽出去一些管状物。
……
等周围彻底没了动静后，褚宇试着抬了抬手，没有感到明显的生涩感。
两只手一齐抬起，抹了抹眼睑，发现并没有残留的液体后，褚宇慢慢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耀眼的白色光芒，他瞳孔不由得紧缩，赶紧伸手遮挡。
“虹膜、指纹，脸谱采集完成，公民1035，请您授权系统上传数据。”
“如果不授权会怎样？”褚宇试探着问道。
白色光芒逐渐缓和下来，露出一个黑色的圆形装置。
“会有负责该劳动的人前来接替系统完成，您的校准周期可能会因此延长。”
……
“同意授权！”
褚宇猜测那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决定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毕竟自己不是个“干净”的新生人类，被发现什么就不好处理了。
“基础数据上传完成，公民1035，需要为您打开培育舱嘛，您也可以选择自主开启，用力拉动耳朵两旁的拉环即可。”
褚宇目光左右瞥了一下，果然发现两个拉环，抬起双手使劲拉动，培育舱盖随即向腿部方向快速退走。
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褚宇并没有发现其他培育舱，约莫百平的房间里摆放着不同的仪器，似乎都是给自己一个人准备的。
“灵！”
褚宇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声音却是不一样了，不由得猜测到，自己的容貌身材等应该也不一样了。
找到一处有镜子的仪器前，褚宇看向镜中的自己。
一副青年的躯体映入眼帘，很难说这是一个新生儿。
匀称健硕的四肢呈现出淡黄色，乌黑茂密的头发微微湿润，不再隆起的颧骨，端正大气的五官，对了，眼瞳的颜色是深棕色，比前世要好看很多。
“我在，公民1035，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嘛？”
“其他人呢？”
褚宇一边问一边继续观察身体的其他细节，发现这是一具完全不同于自己前世的健康身体，并没有因为自己灵魂穿越而有所相同，除了额头正中间一处不起眼的轻微凹陷。
“每个新生人类都有自己的活动空间——灵枢，如需访问其他新生人类的灵枢，需要前往公共空间进行交流。”
“公共空间的地图在灵枢的任意光滑表面都可以调阅，您也可以授权我为你在视网膜上直接展示。”
“同意授权！”
话音刚落，一幅三维地图随即在褚宇视野展开。
整个校准中心的分为五个区域。个人灵枢在地表和地下最深层各有一处，贯穿整个校准中心的圆柱体则是中央广场，餐厅和劳动训练区各占一层，劳动训练区更靠近地表，而围在外围的圆环体则是盘旋而上的历史长廊。
每个区域之间都有直通通道，区域之内又有许多细致的空间划分。
褚宇现在并未感到饥饿，想来应该是培育舱内的那些液体提供的营养还未消耗完。
一千年的文明历史自己一时半会也消化不完，所以历史长廊不着急去，有了解需求其实也可以直接向系统询问。
劳动训练区？自己还是个新生儿，也不太适合。
稍加思索，褚宇决定先去中央广场转转，接触一下其他新生人类，获得更多信息。
找到个人灵枢的出口，伸手刚准备推开门，褚宇突然愣住了。
看看手臂，再看看下半身，自己现在竟然一丝不挂！
“灵？！”
褚宇有点生气，就跟以前闹钟没把自己喊醒一样。
“我在，请说。”
“为什么不提醒我穿衣服？”
“培育舱脚部方向后方有物资舱，里面有基础配置的个人服饰，你也可以通过物资舱定制自己喜欢的样式，不过需要等待六个小时才能制作输送到位。”
来到培育舱后方，褚宇找到一处光滑的表面的按下去手掌，光滑表面浮现出选择界面。
选择其中的服饰项目后，舱璧后面一阵窸窸窣窣，随后右侧一大块金属舱壁收起，露出颇深的通道空间。
通道两侧悬挂着满满当当的衣裤鞋袜，包含各种常见的样式，甚至还有帽子等各种装饰品。
基础配置都这么高嘛？
褚宇以前送外卖的时候一年到头都是两三套衣裤换着穿，帽子都没戴过，这么大衣帽间让他不由得有些惊叹。
找了一套素雅的衣裤穿上，又挑了双白色鞋袜，最后随手拿了个短沿帽戴上，褚宇刚好来到服饰通道尽头。
尽头是一面光滑镜子，里面正映照着褚宇的形象。
简直完美！
走出衣帽通道，褚宇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除去衣物，倒也没啥，毕竟自己只是灵魂穿越，其他东西也不可能带过来这个世界。
突然，一个问题浮现出来。
未苏醒前，他和系统交流都是在脑海里互相说话，但自从培育舱睁开眼后，现在他和系统的交流都是由自己开口说话触发的。
系统在他脑海里生成声音，他需要开口说话，这在有其他人类时是有点不太方便的。
“灵！”褚宇心里默念。
“我在，请说。”
默念依然能够唤起系统，但是回答方式依然是以声音的形式。
“灵，你回答时能呈现出对应文字内容嘛？就像刚才展示三维地图那样。”
“可以的，长期的这种形式的回答需要较多的权限，您需要全部授权才可以，否则只能回应您的单次请求。”
“都有哪些，你展示一下。”
一张项目繁多的表格随即出现在褚宇视野里。
包含各种格式的选择，视网膜细胞及其他十数种细胞的长期访问权限，以及一大堆看不懂专业术语。
不同的授权还需要不同的授权方式，有语音授权的，有做指定动作比如尖抵上颚的，还有按一定顺序幻想多种实物的。
“这么麻烦啊？！”
“系统的基础功能刻录在人类原有的23对染色体上，其他功能都集成在第24对染色体上。”
“长期使用这些其他功能需要在人体内制造多种细胞和物质，还要构建大量信息能量传递通路，对能量供应的需求也大大提升，因此需要大量授权。”
“即使每次使用都单次授权，也会很快消耗完身体里的初始储备。”
听完系统介绍，褚宇明白“灵”建立在严谨的科学体系下，以实际形式存在人体内的系统，并不是前世小说里那样无条件驱使的。
系统每个人都有，各项功能也都是为宿主服务的，似乎是完全忠于宿主的，但是，授权还是得仔细。
毕竟系统之前提到过有一个更高层次的“系统主体”。体内的“灵”或许完全忠于自己，但更高层次的系统就不一定了。
仔细核对了表格里的所有权限要求，并没有发现与系统主体相关联的，褚宇开始进行授权。
“同意授权！”
按照表格，褚宇接着又做了一系列要求动作，花了十来分钟，才将所需要的授权全部同意。
“咕咕……”
肚子传来异响，褚宇竟然有了轻微的饥饿感。
仅仅是授权就消耗如此多的能量嘛，还是说培育舱留下的营养已消耗殆尽。
“去中央广场前，得先去一趟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