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剑云山庄,数日之后。
旭日东升,繁密茂盛古木林中,林中古道仅阔数尺,四周的林木青翠欲滴,薄雾弥漫,枝叶扶苏。枝叶上汇聚的雾水,形成水珠滴落,响起细弱的“哒哒哒”声音。
其中的两颗古树间,被人用藤蔓缠绕相连,形成一个简陋的藤床,藤床上躺着一人,手持青锋长剑,环抱胸前,此人正是陈三。
离藤床一丈内的平地上,有烧了一夜的篝火堆。不用猜测便知道,陈三昨夜在林中简单做个安歇处,度过了漫漫长夜。
“嘶嘶”旁边的古树头处,一条黑蛇长虫正吐着信子,蛇躯一攀一缠,沿着树干,缓慢向上移动。
陈三的耳垂轻微颤动,想必黑蛇长虫吐信声,逃不过他的听觉。
习武中人,内力越雄厚,其的听觉、视觉、嗅觉就越灵敏。众然陈三武功只达到三流武者的层次,但近距离黑蛇长虫吐信、攀爬声,仍然惊醒寝息中的陈三。
循声望去,黑蛇长虫已攀至岔枝处,见其是蛇,怒叫道:“小小长虫,也敢打扰爷爷的美梦。”
抽出利剑,剑刃出鞘,一抹寒光闪现,立即举剑朝黑蛇一掷,利剑如刚出弩的箭,劲力十足。
“嗖”的一声,正中黑蛇长虫的头部,头部瞬息炸裂。长剑将黑蛇长虫钉于枝干上,蛇躯狂乱扭曲,俨然是未死透。
陈三跃下藤床,一个箭步,行至那古树下,拔出利剑,抓住死去的黑蛇,古树皮上留下一抹殷红的血液。想到今早还空腹,嘿嘿一笑,道:“蛇兄,你既然去世了,借你肉体一用。”
陈三拎着未死透黑蛇长虫,任由蛇躯缠绕着他的手臂,脑海中蓦地想到蛇羹,顿时咂嘴舔唇,想要立刻消灭它。
持剑就近削些树枝,在篝火堆上做个支架,再拾取一些枯柴,火石一打,丝丝火花溅射入枯柴中,一缕青烟冒起。
双手一手蛇头一手蛇尾,双臂一张,黑蛇长虫的蛇躯被其拉直,一手执长剑环割蛇皮,往下一剥,白嫩的蛇肉暴露无遗,紧接着,剑刃破开蛇腹,清理腹中的内脏,看着近乎完美的蛇肉,陈三嘿嘿一笑:“好肥!”切去蛇头,将蛇躯盘于架上烘烤。
片刻后,望着烤得焦黄的蛇肉,油水掉入火堆中发出“滋滋”声,“要熟了”
“沙沙”古树顶部的树叶窸窣作响。“什么人?”惊得陈三猛得一提剑,警惕起来。
“哈哈哈,施主,莫要紧张,。”话音一落,在朦胧薄雾中,一位六旬老者,身着一袭破袈裟,腰缠黄漆葫芦,此时,面带微笑,双脚轻踏树枝的梢位,身轻如燕,自由落下。
陈三一脸惊愕,这乞丐的轻功如此了得,怕是不好惹的茧,若是对我无恶意,也不必恶语相送,打定主意,镇定道:“来者何人?”
那乞丐不紧不慢,走过来,双手合掌齐肩,“阿尼陀佛。”
“你是和尚?”惊疑一声,陈三想到“和尚有你这样穿衣嘛!”
“施主,若不信,便看次标志。”乞丐和尚低头,让陈三看其秃头上的戒疤。
乞丐和尚在陈三的对面,盘腿而坐,轻声道:“施主,你与我佛有缘。”说完,瞟了一眼架上的蛇肉,咽喉滚动。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陈三的火眼金睛。在其坐下时,闻到一股酒气,酒气浓郁层度是常年累积而成的。见其腰间系一葫芦,心想:“和尚不是酒肉不沾吗?”又生一问:“敢问大师,法号?”
“法号,一丈。敢问施主何名何姓?”
“姓陈名三”陈三暗付一声,“装得挺像的,完全无懈可击。”“一丈大师……”唇嘴一动,刚想追问,其摆了摆手打断,陈三只好作罢。
“贫僧,云游四海,与我相见之人,皆是有缘人。陈施主无需质疑贫僧的身份,出家人不打诳语。”
“老和尚,你真是比君子还坦荡。”见其打破心里的想法,陈三心念一翻。
“好香。”陈三不再理会一丈和尚,瞧着焦皮脆肉的蛇肉,猛嗅几口,轻声道。
“阿尼陀佛,陈施主,你犯下杀戒,不如让贫僧超度它。”一丈和尚,呵呵笑道。
“超度?只怕它一入我肚,便舍己……滋养万物。”陈三用剑一挑,一块白里透嫩,散发的热气的蛇肉挑出,手捏的蛇肉,放入口中细嚼。“如若有配料,味道会更鲜美。”
一丈和尚见到这一幕,咽喉滚动越频繁。
“一丈大师,你们和尚不食酒肉,难为你啦!”瞅见一丈和尚的垂涎欲滴的模样,吃得津津有味的陈三意味深长的笑道。
“陈施主,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贫僧不忌酒肉。”一丈和尚应道。
“我有肉,你有酒,不知大师可愿一同分享。”陈三款款说着,想骗一丈和尚的酒喝。倘若只食蛇肉,食而无味,配上小酒,又称的上人间美食。
一丈和尚犹豫一翻,取下系于腰间的葫芦,心疼道:“陈施主,此酒出自酒林门派七贤派,采自秋季渐寒的露水制成,小饮即可。”
陈三接过一丈和尚的酒葫芦,猛灌几口,酒的滋味清咧纯澈,入口难以形成的好,暗道:“果然是好酒。”
一丈和尚大口嚼着蛇肉,暗自笑道:“秋露白,酒味淳朴,你能饮几口?”
……
一翻云食后,两人皆是腹胀脸赤,醉息十足。
“陈施主,此翻去往何处?”见陈三孤身一人处于荒山野林中,一丈和尚询问道。
“奉师命,前往西都刺杀大明朝的大将军。”陈三摇摇晃晃,也就不设防,把行刺任务抖了出来。
“陈施主,你武功低微,此举只怕……只怕会凶多吉少。”作为出家人,听闻陈三要去行刺大明朝的大将军,便想规劝一翻,正色道。
“一丈大师,不必规劝我,师命难违。”陈三沉吟半会,应了一句。
“见陈施主也非好杀之辈。”一丈和尚询问道。
“好杀?我陈三只杀贪官污吏、为富不仁的商贾、无恶不作的歹徒。”
听陈三一说,一丈大师觉得陈三反而是绿林游侠。双手合掌:“阿尼陀佛,既然我与陈施主有缘,传你一门佛门心法。”
“传我佛门法?”陈三摸不着头脑,见一丈和尚站起身子,绕到陈三的背后,盘腿而坐,双手化掌,平放于陈三的后背,缓声道:“陈施主,请闭目运气。”
“这一丈和尚认真的吗?”
陈三盘腿,双手重叠拱掌,掌心朝上,归于丹田。
“喝”一丈和尚长喝一声,内力沿着手臂的经脉,经过掌心,注入陈的体内,掌背合出,泛起一丝白烟,:“陈施主,我此举便打开你任督二脉的生死玄关。”
陈三体内一股暖流冲刷经筋,心想:“一丈大师究竟何等超然存在,以自身内力,强行破开我体内的任督二脉。就算是我师尊也做不到啊!”
“开”
片刻后,一丈和尚大喝一声。
陈三只觉后背尾部一响,督脉被强行破开,随后,任脉也继打开。体内的内力沿任督二脉运行,经会阴、百合、上星、水沟循环一小周天。
一丈和尚长舒一口气,道:“法诀无实体,皆以口耳相传,传你《般若心经》,你依口诀运转体内的内力。”
……
一丈和尚围着陈三传授口诀,陈三依口决运转体内的内力。顿时衣袂翻飞,枯叶飞舞。
一丈和尚见此,微微点了点头,拎起酒葫芦,边走边说:“缘,缘,世间万物皆因缘。”见其每跨一步,越出数丈远,几息之间,只剩细小的身影,后又消失古林中。
良久。
盘腿而坐的陈三,一跃而起,震喝一声:“般若禅掌。”双掌迸发出两股气劲,激射地上,“嘭、嘭”两声巨响,飞尘滚滚。
原来般若心经中暗藏一招掌法,狂喜之下,转头惊乎道:“一丈大师。”
此时,林中哪有一丈和尚,只剩陈三只身一人,心道:“只道有缘再跟其道谢。”
吸收一丈大师灌输的内力,陈三感觉丹田处源源的内力。
“以我习得的飘渺剑法,般若禅掌,自保完全没问题。”
实力大涨,心情大佳,陈三心里说不尽的喜悦感。
“现在我任督二脉打开,到底还要不要刺杀大明朝将军?师傅为了我去药王世家求开脉丹。倘若师傅知道我已打开任督二脉,还会让我去冒险”
“凭师傅的武艺,杀一位将军极其容易,非要命令我下山历练,刺杀。”
“还是去吧!能杀就杀,不能杀就当走走场,纵情江湖。”
陈三低头沉思会,小声说着。
随即提起青锋长剑,翻身上马,继续朝西都方向行去。
西都在剑南道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