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负旧伤、在青楼当了十年供奉的裘千仞,早已把醉生梦死过成了日常。可偏偏今天,这个连自己名字都快忘干净的老糊涂,竟被一个满眼血仇的将门虎女说动了心。
——也罢,就当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
作为糕手,他自信报仇不过是手到擒来;可作为资深路痴,他只能在雍州地界上晕头转向、满地乱窜。杀手一波接一波,麻烦一桩连一桩,直到某日半坛陈年好酒下肚——
咦?那些遗忘的前尘往事,竟涌现了出来。
……
等等。
记忆是清楚了,可这身子骨怎么比忘事儿时还离谱?
二十八的年纪,八十二的皮囊。我都以为自己快入土了。
算了。
事已至此,先报仇吧。
他拎起酒壶,晃了晃最后一滴。
“哼。”
“血海深仇——就在今日了结。”